叔公,此事,還請您一定要幫我,不弄死李琚,奪回楊氏女,實難消我心頭之恨!”
相府正堂之中,李琩說完今日發生的事情后,便毫不猶豫地向李林甫提出了自己請求。
請求李林甫想辦法,幫他弄死李琚,搶回楊玉環。
而李林甫,在聽見李琩的請求之后,臉上則是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絲為難。
他搖搖頭,神色遲疑道:“壽王殿下,不是老臣不愿幫你,實是此事滋體事大,老臣也無能為力啊。”
看著李林甫滿臉的為難之色,李琩當即點頭:“本王當然知道此事滋體事大,否則今日我也不會來見您。”
頓了頓,他保證道:“若叔公能幫本王做成此事,本王定說服母妃,讓叔公在朝中再上一個臺階。”
“這.......”
聽罷,李林甫仍是有些為難。
弄死李琚,他自然也想,畢竟昨日李琚對他的羞辱,直到現在思來,仍是叫他怒不可遏。
可正如他所言,滋體事大,非常尋常之事能比。
更關鍵的是,弄死李琚的收益與風險不成正比。
李琚再落魄,那也是圣人的兒子,正兒八經的皇子,李琩的承諾能值幾個錢?
不是.......很值得冒險啊!
他遲疑一瞬,斟酌道:“殿下,不論如何,八皇子殿下終究是你的兄長,為了一個女人.......是否有些不妥?若殿下身邊還缺幾個幾個知冷知熱的人,臣倒是可以為殿下分憂,殿下以為如何?”
“女人?”
李琩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忍不住呵呵冷笑了一聲。
旋即臉上不自覺流露出怨毒之色,眼中更有無邊的殺意浮現。
他冷聲問道:“李相覺得,本王會缺你那幾個知冷知熱的女人嗎?”
李林甫愣了一下,整個人都有些躊躇:“這個......殿下自然不缺,可是.......”
“沒有可是!”
不等李林甫說完,李琩便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羞辱之仇,奪妻之恨,一日不報,本王一日睡不著覺。”
李林甫沉默了,因為他突然覺得,這位壽王殿下,像是已經被李琚刺激得失去了神智。
為一個女人,罔顧兄弟之情.......
要是他已經御極大寶也就算了,大不了隨便安個罪名下去,也無人敢說什么。
偏偏現在圣人還在,李琩也還沒奪得中宮之位。
這個時候,就迫不及待地對親兄弟下手,實在不是什么明智之舉啊。
他想勸一勸,可話到嘴邊,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李琚昨日那句‘你怎知李琩一定會成為第二個平王,而不是成為第二個溫王?’的反問。
李琩一定會成為第二個平王嗎,還是成為第二個溫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一時間,他也有些不確定了。
甚至,他內心都開始有些動搖起來。
他在想,將全部的寶都壓在李琩身上的做法,到底是對還是不對?他是否也該尋求一下別的路子,以防萬一?
而李琩一番話說完,見李林甫突然陷入沉默,臉色也不禁有些難看起來。
他沉著臉,問道:“怎么,李相這是不信任本王?”
聽見李琩對他稱呼突然從叔公變成了李相,李林甫急忙搖頭否認:“殿下這是說的哪里話,沒有殿下與惠妃娘娘,就沒有臣的今日,臣自然是信任殿下的。”
“那李相為何沉默不語?”
對于這個答案,李琩顯然不是很滿意,不禁再次質問。
李林甫趕忙搖頭道:“臣是覺得,此事畢竟滋體事大,可否先稟明惠妃娘娘,再從長計議。”
李林甫這話一出,李琩本就難看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
連語氣也變得不耐起來:“李相的意思是,本王連這點事都做不了主嗎?”
“這.......”
李林甫又是一愣,然后,直接被李琩這句話給干無語了。
這是做不做主的事情嗎?
這是要命的事情好吧!
一時間,他也有些不爽起來,因為李琩此刻給他的感覺,實在是不像是一個能成大事的人。
相比之下,那位已經被放逐西域的廬江王殿下。
雖然也讓他恨得牙癢癢,但從感官上來看,光是氣度,就比李琩強了不止一籌。
他表情冷淡,搖頭道:“殿下當然能做這個主,但殿下也知道,微臣不過一幸進之臣,在朝中根基尚淺,就算是想幫殿下,也是有心無力啊。”
“有心無力?”
李琩愣了一下,但緊接著,便有些惱怒起來。
他算是聽出來了,李林甫這廝,分明就是在說他好處沒給夠。
該死的李林甫,不過是他母妃養的一條狗罷了,竟然也敢和他討價還價?
該死!
一時間,他心里又驚又怒,忍不住暗罵了一句該死。
但他心中再怒,也只能暫時先選擇忍耐,因為這件事情,他并不打算讓武惠妃知曉。
否則按照武惠妃的性子,定然不會同意他將有限的力量,投入到去殺一個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威脅,已經遠走西域的廢人身上去。
所以,他想做成此事,便只能依靠李林甫。
思及此,他深吸口氣,壓下心中不滿,搖頭道:“李相說笑了,李相之才,旁人不知,本王卻是知曉的,哪里有什么有心無力一說。”
“殿下謬贊。”
李林甫自謙一句,正想繼續婉拒。
下一秒,便聽得李琩沉聲道:“前些日子,我聽母妃說父皇有意更替中書令,使張相改任他處。以李相之才,若張相當真改任他處的話,那這中書令一職......只怕是非李相莫屬。”
李琩這話一出,李林甫頓時愣了一下。
他急忙咽下已經到嘴邊的婉拒之語,有些愕然地看向李琩:“殿下此言.......當真?”
李琩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望著李林甫。
李林甫不是覺得他好處沒給夠嗎?那他就給一個天大的好處。
不過,他需要先看見他的報酬!
李林甫也明白了李琩的用意,呼吸頓時有些急促起來。
中書令,那可是首相,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他現在雖然也稱宰相,但卻只是大唐諸多副相之一,且還是以禮部尚書之職幸進,政事堂根本沒人會拿他當回事。
而若是,能再進一步.......那他就能做到真正的大權獨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