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的突然出事,讓沈閑倍感煩悶。
但眼下,他已來不及多想。
“糖糖,抱緊我!”他對著懷中的小女孩低聲道,體內靈力流轉,氣息不再掩藏。
這一刻,為了掩護小黑,沈閑選擇不再掩飾行蹤,靈力爆發之下,那股獨屬于人族的氣息隨之浮現。
“在那里!抓住他們!”
氣息的爆發,也引來了追擊的敵人注意,他們從四面八方沖來,立刻鎖定了兩人的位置。
沈閑眸光冰冷,殺意浮現。
但他并未直接出手。
吸引注意力是目的,接下來還是要找到那第二把鑰匙。
神識鋪展,他的目標立刻鎖定了一座巍峨猙獰的黑色堡壘。
那堡壘由金屬構筑,表面銘刻著蛇形符文,在這片區域無比突兀。
周圍巡邏的妖兵密度也遠超其他地方,更是隱隱有數道合體期的強橫妖識在不斷交叉掃視。
而在唯一的入口處,厚重的玄黑巨門緊閉,門上方懸掛著一顆不斷轉動的巨大蛇瞳寶石。
按照畫中的感應,以及汐月提供的情報,那鑰匙就在這座黑色堡壘之中。
只是此地無比森嚴,而且似乎就是九頭蛇一族的大本營。
沈閑眸光深沉,大腦飛速旋轉。
此地兇險,深處更有一股隱晦卻極其恐怖的氣息,至少是合體后期,甚至可能觸摸到了大乘門檻,絕非普通之輩。
強攻無異于以卵擊石。
“糖糖,怕不怕?”沈閑看向懷中躍躍欲試的小家伙。
糖糖揮舞著小拳頭,大眼睛里滿是興奮:“才不怕呢!糖糖要把這里拆了!”
“好,那你接下來聽我的。”沈閑微微頷首。
早在來之前,他心中就已經有了計劃。
如今抵達,便毫不猶豫準備實施。
隨即,沈閑便帶著糖糖繞著外圍極速移動,確保能抵達每一處位置。
移動過程,借助寶物的隱匿能力,并未被巡邏的九頭蛇族看出端倪。
而他,則袖袍揮動,一張張刻畫好的爆裂符箓、擾亂符箓如同不要錢般被激發,落在外圍各處。
這些靈符落下的瞬間,靈力便開始激蕩。
下一秒……
轟轟轟!
一連串劇烈的爆炸在堡壘四周的海底炸響,掀起漫天泥沙和混亂的水流!
這還沒完,沈閑又拋出了數個裝有特殊蠱蟲的玉瓶。
玉瓶碎裂,無數細小的蠱蟲融入水流。
這些蠱蟲由藍芝特制,且經過沈閑精調,如今出現之后,立刻散發出模擬多人行動的靈力波動和嘶吼聲。
如此一來,就仿佛有大批敵人正在從多個方向同時進攻。
“敵襲!有埋伏!”
“不止一隊人!小心側翼!”
“快!向長老求援!堡壘遇襲!”
……
蠱蟲的作用,在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
外圍巡邏隊被這突然出現的事故驚到了,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因為那洶涌的人族氣息,讓他們甚至以為最近沸沸揚揚的人族聯軍已經攻過來了。
瞬間的混亂,給了他們錯誤的判斷。
而這,就給了沈閑機會!
神識籠罩之下,已確認力量被分散的他,立刻帶著糖糖再次隱匿。
水波流動,兩人身形早已化作一片淡影,隨波逐流。
他們的目標,正是神識感知判斷下,黑色堡壘一處相較薄弱的地方。
那地方更偏,也更難以被發現。
“糖糖,接下來靠你了。”沈閑道。
他之所以選擇帶上糖糖,而不是帶上更沉穩的小黑,就是因為這小家伙的特殊天賦。
那夢境的掌控能力,在這種大規模敵人駐扎的地方,往往能發揮出乎意料的作用。
“包在我身上!”糖糖得意一笑,體內血脈之力激發。
那原本純真的眼神,頓時被煞氣覆蓋,一股兇戾之氣緩緩浮現。
這一刻的她,一改往日的做派!
深知此行重要的糖糖,也是選擇了毫無保留。
而隨著窮奇血脈的蘇醒,她的四周,一股足以影響心神的夢幻波動以她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沿途,正有其他巡邏的妖兵被這股力量觸及,眼神瞬間變得迷茫空洞。
強大的夢境能力,讓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那橋無聲勝的幻象致使他們直接無視了沈閑和糖糖。
借助這個機會,沈閑迅速靠近了一處金屬墻壁。
墻壁堅硬,且有符文庇護。
但在一位強大的陣法師兼靈符師面前,這些毫無阻礙。
他當即催動七源火,凝聚出一個火焰鉆頭,借助對法陣符箓的理解,精妙破壞了其中的布置,打開了一個孔洞。
孔洞出現的瞬間,沈閑立刻閃身而入。
堡壘內部錯綜復雜,光線昏暗,且滿是妖氣。
沈閑憑借強大的神識避開了一隊隊匆忙趕往各個防御點的妖兵,按照對能量流動的感知,直撲堡壘核心區域。
沿途,糖糖的織夢能力屢建奇功,讓一些無法避開的哨兵瞬間失神,為兩人創造了寶貴的通行機會。
終于,在穿過數道厚重的閘門后,兩人抵達了一處守衛尤為森嚴的巨大廳堂之外。
廳堂的大門由某種暗紅色的晶石打造,上面雕刻著九頭蛇盤繞的圖騰,散發出強大的封印之力。
門前的守衛不再是普通妖兵,而是四名氣息兇悍、達到化神后期的蛇妖親衛。
而最讓沈閑心頭一沉的,是盤膝坐在大門正前方的一名黑袍老者。
老者身形干瘦,面容枯槁,但一雙蛇瞳開合間精光四射,周身散發出的妖力波動如淵似海,赫然是一位合體后期巔峰的強者!
他似乎并未被外面的騷動完全影響,依舊如同石像般鎮守在此地。
沈閑與糖糖隱匿在通道的陰影里,屏息凝神。
“第二把鑰匙,必然就在這扇門后。”沈閑目光銳利地盯著那扇暗紅晶門,以及門前的強敵。
眼下,他只能硬闖了!
靈力隨之被調動,那七源火也在經脈中悄然流轉。
沈閑只覺得腕間的縛妖神索微微發熱,似乎迫不及待要出手。
身旁,糖糖小臉上收起了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屬于上古兇獸的凝重與戰意。
一場惡戰,已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