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月流與糖糖,沈閑立刻回到靜室,布下數層禁制。
他盤膝而坐,心神沉入識海,那一道暗紫色的流光——混沌鎮魂鎖,正靜靜懸浮。
“太虛神寶……”他心中依舊激蕩。
獲得此物后,沈閑便迫不及待想要嘗試。
他緩緩釋放神識,與之接觸。
系統賦予的掌控,讓這件太虛神寶沒有絲毫抗拒。
沈閑立刻感到自身磅礴的神魂之力被那混沌星璇貪婪地汲取,僅僅是維持最基本的感應,消耗便大得驚人!
“果然,以我如今的境界,催動此寶勉強至極。”他心中明悟,卻不沮喪,反而更加興奮。
越是難以駕馭,越顯其威能無窮!
沈閑拿出一枚靈丹補充精力,又認真地開始鉆研。
這一次,他并未試圖完全催發此寶,而是引導出其一縷混沌氣息,纏繞向被他封印的滅世獸火火種。
按照系統介紹,被此物煉化后產生的精純本源魂力,是極度罕見的至高能量補品。
自己完全可以引導這部分能量,直接“喂食”給滅世獸火火種!
如此一來,便能極大加速火種的恢復、壯大與靈性滋生,效果遠超尋常靈物滋養。
眼下,隨著那混沌鎮魂鎖纏繞而出,滅世獸火火種受到了陣陣刺激,開始產生反應。
滋滋……
細微的聲響在沈閑神識中響起。
在混沌氣息沖擊下,那幾縷原本狂暴不安的火種逐漸變得溫順……
核心處那絲毀滅性的幽暗光華,也肉眼可見地壯大了一圈,變得更加深邃!
“有效!而且效果驚人!”沈閑心中大喜。
這混沌鎮魂鎖煉化萬念、淬煉本源的特性,對于滋養這種源自上古的霸道火焰,簡直是天作之合!
它并非強行提升,而是去激發火種自身的潛力。
他再次拿出一枚靈丹吞入腹中,準備引導火種進行更深層次的蛻變。
突然,沈閑猛地感到神魂一陣劇烈抽痛!
那混沌鎮魂鎖微微震顫,再無力為繼。
一切的淬煉戛然而止!
沈閑立刻停止輸送神魂之力,臉色微微發白。
他無奈地發現,以他目前的神魂強度,最多只能維持這種最低限度的滋養。
想要進一步催化火種,使其發生質變,甚至模擬吞噬演化,根本力不從心!
那火種雖壯大不少,靈性增強,但其核心本質,距離真正的“完整”滅世獸火,仍差著最關鍵的一步。
“終究是境界不夠,無法發揮此寶真正威能。”沈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更多的卻是灼熱與期待。
“看來,想要真正掌控完整的滅世獸火,熔煉八源火,終究還是要去那萬妖國深處的真正祖地走一遭!”
就在他凝神思索后續計劃之時,一枚傳訊玉符驟然發出急促的嗡鳴,靈光狂閃——是月流!
沈閑眉頭一蹙,立刻接通。
玉符那頭傳來月流一反常態、帶著明顯焦急與不安的聲音:“沈閑!快過來!糖糖……糖糖出事了!”
急促的聲音讓沈閑心頭一緊。
糖糖對自己而言意義重大,他當即催動靈力,操控太虛寰宇神宮跨域虛空。
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事態緊急,他也不再顧及要暴露此物了。
神宮破空,帶著陣陣空間漣漪。
再出現時,沈閑已經來到月流所在的位置。
只見月流正半跪在地,懷中抱著雙目緊閉、小臉蒼白的糖糖。
那張素來清冷的臉蛋,此刻滿是慌張。
周圍幾名隱族侍衛面色惶惑,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沈閑沉聲問道,一步上前,手指已搭在糖糖腕脈之上。
觸手冰涼,但奇異的是,其體內氣血奔騰卻異常洶涌,一股古老的力量正在她體內劇烈波動。
生命特征并無衰敗跡象,只是……喚不醒。
月流抬頭,清冷的臉上滿是憂色:“方才她非要進祖祠看看……”
提及此事的時候,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因為糖糖是自己帶過來的,若是出了事,自己難辭其咎。
而且當時自己也不在對方身邊,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么。
只知道當時糖糖偷偷跑進去直呼,不過片刻,便聽得內里傳來一聲悶響。
等到自己沖進去時,她便已倒地昏迷!
得知來龍去脈的沈閑心中困惑。
但看到月流那慌張的神色,還是安慰道:“沒事,糖糖暫時沒事。”
他精通醫術技藝,能探查出對方身體并無太大問題。
月流低著頭,心中滿是歉意。
就在這時,一道雍容身影悄然浮現,元姬族長也已趕到。
“隱族祖地怎么能亂闖?”她語氣有些不悅。
祖地是隱族的禁忌,非族人不能入。
如今出了此大事,她這位族長有些生氣。
但不悅歸不悅,看在沈閑的面子上,元姬還是俯身仔細探查糖糖的狀況。
只是那秀眉越蹙越緊。
半晌,她緩緩搖頭,面色凝重:“奇怪……并非受傷,也非中毒或詛咒。”
“其血脈深處有一股極其古老的力量被引動,陷入了某種……自我保護的沉眠。這股力量層次極高,連我也難以窺其全貌,更無法強行喚醒。”
一位大乘神尊都沒辦法探查,其力量太過于詭異了。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祖祠方向,又落回糖糖身上,沉吟道:“莫非是因她身負的太古血脈,與我族祖祠中供奉的某位遠古先祖殘留的氣息產生了共鳴?或是……沖突?”
沈閑聞言,心猛地一沉。
立刻想起在萬妖祖地秘境中,糖糖對那些上古妖神刻痕的特殊反應。
元姬的猜測,極有可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元姬這等大乘神尊都束手無策,且糖糖暫無性命之憂,眼下急躁并無用處。
“暫且守護好她。”沈閑將糖糖輕輕抱起,對月流和元姬沉聲道:“她血脈特殊,此番異變,福禍難料,或許是她的一場機緣,亦可能是劫難。”
話雖如此,他看向糖糖那蒼白小臉的眼中,卻充滿了擔憂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色。
若真是祖祠中有什么傷了她……
此事,絕不會就此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