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閑立于五源火蓮臺之上,龜蛇燈青光流轉,硬抗著幾塊呼嘯砸落的巨大火巖。
他當即祭出太虛寰宇神宮,一股古樸蒼茫的氣息彌漫開來,竟暫時壓過了狂暴的地火能量。
這件曾是神尊之物的至寶,此刻發揮出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墟!”沈閑低喝一聲。
神宮周身涌出空間波動,驟然變得虛幻,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蕩開一圈圈空間漣漪,瞬間消失在原地……
在其離開后沒多久,一股恐怖的合體威勢轟然落下,其強大的力量瞬間鎮壓了此地狂暴的地火。
“掌門,有外敵潛入!”錢烈等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大喊。
此地秘密已經被埋葬,唯一的變數就是沈閑這位新郡守。
他必須先發制人!
“錢長老,到底是怎么回事?”虛空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正是百煉門掌門,歐陽子!
他眉頭微蹙,合體威壓封鎖了整片區域,只是隱約感知到了一絲空間波動,不清楚此地的情況。
“是那個新來的郡守,他想要竊取地火精魄!”錢烈急忙道,開始扭曲事實。
此舉一來是潑臟水,二來則是為了自身。
他必須要有足夠的時間帶著逃離!
歐陽子聽完,勃然大怒!
“好一個沈閑,莫非真當我百煉門無人?”他怒喝一聲,當即閃身而去,要親自去一趟郡城!
而錢烈卻眼珠子一轉,打算趁此機會逃離宗門。
……
太虛寰宇神宮,核心靜室。
空間波動平息,沈閑的身影踉蹌出現。
他臉色蒼白,嘴角溢血,一人獨戰六人,并非想象中那般輕松。
尤其是催動寶物讓他消耗巨大。
若非自己境界足夠,恐怕還要更加吃力。
但他顧不得自身傷勢,立刻看向玉臺之上的藍芝。
雖然提前將其引入神宮,又得到墟的照料,但此時的藍芝依舊臉色慘白,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她強行燃燒生命本源催動蝕神毒蠱,又遭受秘法反噬,體內經脈寸寸斷裂,神魂之火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藍芝……”沈閑看著少女毫無生氣的模樣,露出幾分擔憂。
他毫不猶豫,立刻取出數枚散發著濃郁生機的六階療傷圣丹,捏碎后化作精純藥液,小心翼翼地渡入藍芝口中。
同時,又拿出諸多材料,牽引著其中精純能量源源不斷地涌入她體內,試圖修復她破碎的經脈,穩住崩潰的生機。
然而,效果甚微。
藍芝的傷勢太重了,本源近乎枯竭,尋常的靈丹妙藥和靈力療傷,如同杯水車薪,只能勉強吊住她一口氣。
沈閑眉頭緊鎖,目光落在靜靜懸浮在身側的蓮臺碎片上。
那純凈的信仰之力,隱隱與藍芝體內源自毒神的微弱本源氣息產生一絲極其微弱的共鳴。
“信仰之力……蘊含生之真意,或許……”一個念頭在沈閑心中閃過。
他曾經掌控過信仰之力,自然清楚這股力量的神異之處。
當初它既然能幫助葉傾仙增強神魄,自然也能幫助藍芝修復傷勢。
沈閑眼神一凝,不再猶豫!
隨即將蓮臺碎片托在掌心,閉上雙眼,心神沉入其中,以自身對蓮臺真意的理解,去引導碎片內那純凈浩瀚的信仰之力。
由于當初曾經引導過信仰之力,這一過程對于他而言并不難。
只見那蓮臺碎片金光微微蕩漾……
一絲比發絲還要纖細的金色光流,如同涓涓細流,緩緩從碎片中流淌而出,在沈閑的引導下,輕柔地沒入藍芝的眉心。
沈閑認真盯著,不斷注入自身力量。
手中的這一縷信仰之力遠不如當初在獸村那般持續,但由于其本身是幽魘凝練而出,自帶的能量卻是不容小覷的。
隨著那縷微弱的金光進入藍芝體內,她慘白的臉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血色。
她體內那些斷裂、枯萎的經脈,貪婪地吸收著這縷金光,竟開始緩慢地連接。
更神奇的是,她那微弱到幾乎熄滅的神魂之火,在金光的滋養下,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燈油,火苗猛地一顫,變得穩定而明亮起來。
信仰療傷,效果遠超普通靈力!
沈閑看到,那信仰金光所過之處,藍芝破碎的軀體如同被最精妙的造化之手撫過,煥發出勃勃生機。
其蘊含的“生”與“愈”之特性,簡直如同神跡!
“此力……妙用無窮!”沈閑心中震撼無比。
這一次的信仰之力比先前在獸村所產生的效果還要劇烈。
這也讓他意識到,此等力量不僅僅局限于神魂的恢復。
或許!
它還有諸多妙用!
這還僅僅是一枚碎片中引導出的微弱一絲!
若是能徹底掌控完整的信仰之力,其威能簡直無法想象!
沈閑很期待那幽魘儲物戒里的《尸神轉生錄》。
只可惜,這一縷碎片內的力量終究太微了。
藍芝的傷勢雖被暫時穩住,本源也得到了滋養,不再惡化,但距離蘇醒和痊愈,還差得很遠。
她依舊昏迷不醒,只是呼吸變得平穩悠長,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沈閑松了口氣,輕輕拭去她嘴角殘留的黑血,動作溫柔。
接下來,就只能先回去再說了。
他不再去看對方,接著視線落在那被自己奪走的五瘟鼎。
此鼎雖然是一件邪物,但并非毫無作用。
尤其是它經過幽魘淬煉后,已經成為一件可以容納信仰之力的寶物。
沈閑打算再研究研究。
來到五瘟鼎前,失去能量支援,此鼎陷入了沉寂中。
他恢復了一些靈力后,祭出星辰玉碟,開始繼續解析這邪物,以便于后續更好掌控。
然而,就在他嘗試掌控之際……
突然,鼎身那些扭曲的符文瘋狂閃爍,一股比之前更加暴戾、更加怨毒的邪異氣息轟然爆發。
鼎口上方,濃郁到化不開的尸煞怨氣瘋狂匯聚,瞬間凝聚成一個面目猙獰模糊的巨人虛影。
這虛影頭戴骨冠,身披腐朽的帝袍,周身纏繞著無數哀嚎的怨靈鎖鏈,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邪惡威壓。
正是幽魘以自身殘魂和污染信仰為引,留在鼎內的最后后手——尸神邪??!
邪印甫一成型,那雙燃燒著幽綠鬼火的空洞眼眸,瞬間鎖定了沈閑。
“褻瀆本帝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