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那件婚紗還要等一小時才能送到店里。”店員連忙回話。
張女士點頭,讓秦念初先試其他款式。
秦念初試了三套,張女士都很滿意,拿著手機不停拍照,嘴里句句都是夸贊。
“我兒媳婦太美了!”
“便宜那臭小子了!”
秦念初進去換第四套時,張女士起身去了洗手間。
她換好出來,沒見人,正想找個沙發(fā)歇一會,旁邊試衣間的門從里面打開。
只見宋雨薇穿著那件主婚紗,走了出來,裙擺上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慢慢晃動,流光溢彩。
秦念初被氣笑了。
這是她的主婚紗,宋雨薇怎么有臉穿?
宋雨薇看到她,無辜笑道:“小初姐,這婚紗太漂亮了,我忍不住試了下,你不介意吧?”
秦念初眸色很冷:“宋雨薇,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別人的東西,不是你看上,就能碰的。”
宋雨薇臉色一白,眼眶倏地紅了,淚珠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她抿唇,突然提著裙擺跑了出去。
緊接著,外面突然傳來宋雨薇的尖叫聲。
秦念初好奇走出去,就看到宋雨薇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這時,沈慕言恰好趕到店里。
見到宋雨薇摔下來,他臉色驟變,沖過去將她扶起。
宋雨薇靠在他懷里,臉色蒼白,額頭和膝蓋滲著血,染紅了婚紗裙擺,她聲音虛弱:“慕言哥哥,別怪小初姐姐,都怪我不該試她的婚紗,她才生氣…我沒事的。”
秦念初站在上面,臉上沒什么表情。
宋雨薇還真會做戲,不去當(dāng)演員可惜了。
沈慕言抬眼,冷冷盯著秦念初:“雨薇不過試下婚紗,你至于推她下來?”
秦念初扯了扯唇,懶得解釋:“我沒推她,是她自己摔的,這也要賴我?”她看向宋雨薇,“你說我推你,證據(jù)呢?有人看到了?”
宋雨薇低下頭小聲啜泣。
沈慕言皺眉,語氣很沉:“秦念初,別太過分。”
說著他打橫抱起宋雨薇,轉(zhuǎn)身就要走。
張女士從洗手間出來,見狀氣得跺腳:“沈慕言你個混球!抱著她做什么?今天你是來陪小初試婚紗的!”
可那混球已經(jīng)帶著宋雨薇走遠(yuǎn)了。
張女士趕緊回頭看向秦念初。
只見她臉色漠然,看不出什么情緒。
她急忙走過去安撫她:“小初,沒事,回頭我替你教訓(xùn)他,咱們繼續(xù)試婚紗?”
秦念初搖搖頭,沒了繼續(xù)試婚紗的興致:“剛才試的那些,隨便選一套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換好自己的衣服,轉(zhuǎn)身就走。
張女士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嘆氣:“這臭小子,凈添亂!”
*
秦念初走出婚紗店,心里有些悶。
突然,她覺得身后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
她猛地轉(zhuǎn)身,一輛黑色卡宴停在不遠(yuǎn)處,車窗降下,邢鶴嶺坐在里面,嘴角微勾,正似笑非笑正盯著她。
秦念初瞳孔驟然一縮,渾身發(fā)寒。
之前他將她綁在酒窖的畫面,浮現(xiàn)在腦海里。
她不由掐著掌心,渾身因為恐懼,而無法動彈。
他不是正在接受調(diào)查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
邢鶴嶺沖她揚了揚眉,然后笑著示意司機開車。
黑色卡宴緩緩駛離。
秦念初腿一軟,猝不及防跌坐在地。
她想打給沈慕言,讓他來接自己。
可一想到他現(xiàn)在正陪著宋雨薇,她就失去了打電話的沖動。
攥緊手機,秦念初強撐著起身,打車回了家。
回到家,虹姨迎上來。
“太太,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差?”
秦念初搖搖頭,聲音發(fā)虛:“沒事。”
“那你午飯想吃點什么?”
“隨便吧。”
她擺擺手,徑直上樓。
坐在電腦前,她指尖發(fā)顫地搜索“領(lǐng)航集團”。
沒想到,領(lǐng)航集團這兩天頻繁出現(xiàn)在財經(jīng)版,似乎完全沒受之前的風(fēng)波影響。
她愣住了。
之前領(lǐng)航的項目全被叫停,怎么突然就沒事了?
手機突兀地響起。
是邢鶴嶺。
她忍住心里的恐懼,接聽。
邢鶴嶺溫柔的聲音傳來,“小初,之前領(lǐng)航被停掉的項目,我打算重新上線。明天早上,我去楷華找你開會。”
秦念初渾身忍不住一顫。
見她沒說話,邢鶴嶺輕笑一聲,繼續(xù)道:“以后,我們合作愉快。很晚了,你早點休息。”
電話掛斷,秦念初握著手機的手止不住發(fā)抖,只覺自己像被一條毒蛇纏上,卻無法掙脫。
**
沈慕言回到家時,秦念初還沒睡,她坐在沙發(fā)上,神色怔怔。
他以為她會揪著宋雨薇的事吵,結(jié)果她卻一言不發(fā)。
“你怎么了?”沈慕言走過去問道。
其實,他想過了,就算真是她生氣推了宋雨薇,他也會原諒她。
他替她和宋雨薇道歉。
秦念初剛要和他說邢鶴嶺的事,沈慕言的手機突然響了。
沈慕言蹙眉,接聽。
手機里傳來沈老爺子的怒吼:“你馬上帶秦念初滾回老宅!雨薇的事,我要跟你們算賬!”
“這事我擔(dān)著,你別找她麻煩。”沈慕言語氣不咸不淡,“我現(xiàn)在就回去,要罰要罵隨你。”
掛了電話,他對秦念初道:“我現(xiàn)在回老宅一趟,爺爺要是找你,你別理他。”
秦念初蹙眉:“我根本就沒推她,你就這么不信我?宋雨薇受傷,真和我無關(guān)。”
沈慕言嘆氣,摸了摸她的臉頰:“無論是不是你做的,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秦念初別過臉,不想理他。
他這話,就是敷衍。
他根本不信自己。
沈慕言沒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又離開了。
秦念初看著剛剛和邢鶴嶺的通話記錄,心里還是發(fā)怵。
可是沈慕言都離開了,她也沒法子把這件事告訴他。
*
老宅里,沈老爺子指著沈慕言罵道:“雨薇那孩子,從小到大,有多不容易,你不清楚嗎?你就不能多護著她?還讓秦念初欺負(fù)她,害她受這么重的傷!你還是個東西嗎?”
“爺爺,你要罵就罵吧,罵累了早點休息。”沈慕言懶懶散散道。
“臭小子,你以為挨頓罵就完了?”沈老爺子氣得發(fā)抖。
“那你想怎么罰,隨便你。”
沈老爺子就要暴跳如雷:“去祠堂跪著!沒我的命令,不準(zhǔn)出來!”
沈慕言哦了一聲,起身去了祠堂。
他剛走,屏風(fēng)后走出一道身影。
只見邢鶴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氣質(zhì)儒雅溫和。
“爺爺。”他叫了一聲,態(tài)度恭敬。
沈老爺子見他過來,臉色緩和下來:“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回來嗎?慕言越來越不聽話,我讓你回來,是想讓他有危機感,好好想清楚,該怎么做這個沈家繼承人。”
邢鶴嶺安靜聽著,沒有反駁,低垂的眸中,閃過一絲陰鷙。
沈老爺子繼續(xù)道:“我早就打算讓你認(rèn)祖歸宗,這樣,你先管一部分咱們沈家的產(chǎn)業(yè),以后再慢慢進集團核心部門。”
邢鶴嶺溫和一笑:“爺爺,我都聽您的。”
沈老爺子看著他態(tài)度謙遜的樣子,滿臉滿意。
沈慕言要是有他半分聽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