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8白綿綿頓住了。
進屋,小狐貍的爪爪微顫。
白綿綿猶豫一瞬,將小狐貍放在了石頭旁邊。
只幾秒鐘,石頭碎成齏粉。
小狐貍的呼吸重新平穩。
樓下,轟隆聲傳來,白綿綿忙將小狐貍背好,快速下樓。
然而樓下看起來什么都沒有發生。
白綿綿按捺住心里的焦躁,打開了強光手電筒,開始查看樓梯下。
沒有任何通道的痕跡。
她戳戳小狐貍的腦門。
“你要是能恢復正常就好了,還有人跟我商量一下?!?/p>
“你說,現在到底應該怎么辦呀?!?/p>
她站在寂靜的走廊里,突然有些茫然。
地下室,到底應該在哪?
冉玉京不是在她身邊嗎,怎么沒有跟進來?
站了一會,白綿綿輕輕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末世那會,不靠男人她照樣活得很好,怎么到了這里,還想依靠那個臭男人了。
她打起精神,重新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找了過去。
最后一間,就是有疑似活了的實驗體的房間。
白綿綿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她一進去,就對上了實驗體斜斜看過來的雙眼。
蜥蜴人是人類的身體,蜥蜴的臉,皮膚表面還有細密的鱗片。
白綿綿一只手按在了小狐貍的頭上,一只手握緊了刀。
實驗體的眼珠跟著白綿綿的移動而轉動,突然,它輕輕彎了彎唇角。
本來就快要咧到耳根的嘴巴變得更大,露出細密的利齒。
白綿綿警覺地在屋里找了一圈,最終目光落在了玻璃圓柱的下方。
這里有個圓環。
她小心上前,伸手想要去觸碰那個圓環。
蜥蜴人卻動了。
它一下一下地撞擊著面前的玻璃圓柱,表情兇狠地看向白綿綿,眼底滿是警告。
白綿綿抿唇,這是目前為止唯一的機會!
她動作堅定地緊握住了圓環,向上用力。
蜥蜴人瞬間發出一聲尖嘯。
“什么聲音?”
白山君神色嚴肅地看向什么都沒有的草原。
他按照白綿綿最后的定位找到了這里,可是只看到了雙目通紅掘地三尺的冉玉京。
他知道白綿綿憑空消失了之后,立刻給剩下的三個獸夫發了信息,讓他們立刻趕過來。
他與蒼耳嗅覺靈敏,正在到處尋找白綿綿的味道。
陸越化作老鷹,正在天上向下搜尋。
裴陵化身人魚,在附近的水里尋找。
可是都一無所獲。
就在大家接近于絕望的時候,他們聽見了這憑空出現的聲音。
“什么都沒有,沒有人,沒有味道。”
蒼耳雙目發紅,喃喃開口。
陸越一身黑衣,看向聲音傳過來的方向。
“既然我們還活著,妻主就沒有危險。”
“我想,可能我們用正常辦法是找不到她的,你們還記得那個傳說嗎?”
“奇怪的空間,只有有緣人才能進入。”
白山君皺眉。
“奇怪的空間,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遇見,怎么這一次就被妻主遇上了呢?!?/p>
陸越緊蹙眉頭。
“她不一樣。”
這四個字說出口,所有人都沒說話。
短暫的安靜之后,蒼耳率先開口。
“妻主一樣也好,不一樣也好,我都要找到她?!?/p>
“我能感受到她就在那?!?/p>
蒼耳抬手,指向前方的草地。
可是,那片草地他們找了無數遍,根本沒有任何異常。
實驗室。
白綿綿看著面前打破了玻璃圓柱的蜥蜴人,雙手握刀,死死地盯著它。
“嘶嘶?!?/p>
蜥蜴人不會說話,只會發出類似于氣音的聲音。
“嘶嘶嘶。”
白綿綿聽不懂,但是能感受到面前蜥蜴人的惡意。
它想吃了她。
白綿綿閃身躲過蜥蜴人的進攻,揮刀直上。
刀刃砍在蜥蜴人的身上,劃出一片火星。
白綿綿后退兩步,腦海中迅速出現自己曾經看過的蜥蜴的弱點。
眼睛。
白綿綿的攻勢變了,蜥蜴人也察覺到了,他心急地上前,利爪直奔白綿綿的臉。
她躲閃之間,將懷里的小狐貍甩了出去。
“黎九野!”
白綿綿回頭去看黎九野,卻被蜥蜴人劃傷。
黎九野落地,撞倒了一排放了試劑的架子。
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不知道作用的試劑盡數澆在了黎九野的身上。
劇痛中的白綿綿眼前一陣恍惚。
“黎九野……”
她踉蹌著上前,想要去看看黎九野,卻見小狐貍正在慢慢變大。
“是你,傷了我的妻主?”
狐貍眼的雄性聲音中帶著濃郁的恨意,白綿綿只覺得自己跌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妻主,對不起,我醒來得太晚了?!?/p>
蜥蜴人看見黎九野,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它突然仰天長嘯,轉身要走。
黎九野小心地將白綿綿放在椅子上,身影一晃,就出現在了蜥蜴人身前。
“傷了我的妻主,這就想跑?”
黎九野冷笑一聲,抬手掐住了蜥蜴人的脖子。
鋒利的鱗片在黎九野的利爪之下宛如紙片。
他輕松地劃開了鱗片下保護的動脈,蜥蜴人的雙眼瞬間失去了光彩,倒在地上。
黎九野回頭的時候,白綿綿已經用治愈異能治好了自己的傷勢。
她驚喜地看向黎九野,剛要說話,就被蜥蜴人身上掉出來的一顆珠子吸引了注意力。
“妻主別動,我來?!?/p>
黎九野上前撿起珠子,確定沒有異常之后遞給白綿綿。
白綿綿看了一會,沒發現玄機,隨即看向黎九野。
“你身體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黎九野狐貍眼里閃過一絲繾綣。
“沒有,我當時受傷,陷入了沉睡,后來有種力量,讓我蘇醒得更快了一些。”
白綿綿走到架子前,撿起唯一一支完好的試劑,收進了空間。
“這里有個圓環,我懷疑是一扇門,下去看看?”
白綿綿的提議被黎九野無條件遵從。
他走過去,雙手用力,“吱呀”一聲響后,圓環被拉起,露出一條漆黑的通道。
黎九野左右看了看,用屋里的凳子腿和工作服做了個火把,用狐火點燃遞給白綿綿。
“我的狐火能驅蟲,妻主爬蟲,拿著防身?!?/p>
白綿綿只覺得面前這只狐貍也太貼心了,比著冉玉京那個臭男人強多了!
黎九野抬手,輕輕握住白綿綿的手,走在前面。
“妻主,小心些,不要再受傷了,阿野會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