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京城中一種叫麻將的東西開始在高門女眷之間火起來。
起因是長公主和左夫人都常常邀請交好的女眷去府里打麻將。
這兩人一人是順安帝的胞姐,一人是皇后的嫂子,在京城女眷之中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可以說,她們的一舉一動本就是京城女眷的風向標。
最初的時候,只是長公主和左夫人邀請人去府里玩,可玩過的人覺得不過癮,紛紛照著麻將的樣子做了一副。
冬日天寒,本就只能窩在家中,而麻將恰好是一種室內游戲,規則易學,上手容易,很快就在各家后宅風靡起來。
等裴汝婧得知消息,麻將已經開始擴大圈子,往中下層流傳了。
用午膳時,裴汝婧和溫宗濟提起此事:“我只是送給娘和左三一副麻將,沒想到會引起這么大的反應,如今京中還出現了和麻將有關的結社呢。”
溫宗濟挑眉:“結社?做什么?”
“研究麻將的更多玩法,目的是讓麻將變得更加有趣,成為大楚最風靡的游戲。”
溫宗濟很好奇誰對麻將這么熱衷:“這結社是誰創的?”
裴汝婧眨眨眼睛:“你猜猜看。”
溫宗濟懂了:“我認識此人?”
裴汝婧點頭。
溫宗濟沉吟一會兒:“左姑娘?”
裴汝婧點頭:“就是她!你怎么猜出來的?”
溫宗濟笑道:“前些日子,左姑娘天天來找縣主打麻將,可見她對麻將的癡迷,為了尋求更多玩法創立結社,似乎并不稀奇。”
裴汝婧道:“左三那人素來喜歡有趣的事,癡迷玩樂,麻將這般有趣,正合她的心意。”
溫宗濟好奇問裴汝婧:“左姑娘沒邀請縣主加入結社?”
裴汝婧打麻將也很不錯。
裴汝婧道:“邀請了,我沒同意。”
“為何?”
裴汝婧看他:“我都成親了,怎么能還再加入結社?”
大楚風氣相對開放些,女子出府不需要遮面,寵女兒的人家在女兒出閣前,并不會限制其出府的次數,想要出府隨時都可以。
但成親后,都默認女子的重心應該放在家庭,相夫教子才是她們的責任。
這也是為什么都覺得女子出嫁前更自由。
溫宗濟讓人撤了飯菜,拉著裴汝婧坐在榻上,溫聲道:“我如今閉門讀書,陪縣主的時間極少,明年若是高中進士進入朝堂,五日一休,能陪縣主的時間也不多。總悶在府里難免無趣,加入結社,縣主有事做,就當解悶了。”
裴汝婧目不轉睛地看他:“尋常男子總希望娘子待在家中相夫教子,你怎么反而想我去做其他事?”
溫宗濟學著裴汝婧之前驕傲的樣子,微抬下巴道:“你都說了那是尋常男子!我可是安和縣主的夫婿,能是一般人嗎?”
裴汝婧笑了,眼中滿是笑意,心里不知怎的,仿佛吃了蜜一樣甜,她撲到溫宗濟懷里,摟住他的脖子:“溫宗濟,你真好。”
溫宗濟摟住她的腰,湊到她耳邊輕聲道:“我這么好,縣主打算怎么獎勵我?”
呼吸打在裴汝婧耳邊,癢癢的,耳垂不自覺染上紅色,想到她最近偷看的幾本限制級的話本,眸中浮現水光。
裴汝婧抬眸看向溫宗濟,卻不敢看他的眼,目光落在他薄厚適中的唇上,一咬牙親了上去。
下一瞬
“哎呀——”
兩人立刻分開,紛紛捂著嘴站起來。
原來是裴汝婧沒經驗,心里又緊張,親上去的力度太大,直接和溫宗濟的牙磕在一起。
親吻的旖旎一點沒有,全是牙疼的難受。
見裴汝婧因為太疼,眼角流下生理性的眼淚,溫宗濟忍不住笑出聲:“縣主,你這獎勵可真是別出生面。”
裴汝婧捂著嘴,臉色微紅,羞惱道:“我以前又沒試過。”
她心情糟糕透了。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結果弄成這么尷尬的局面。
溫宗濟抬手抱住她:“好啦,我們都沒經驗,以后一起學就好了。”
一句話,讓裴汝婧心情瞬間由陰轉晴。
雖然早就知道溫宗濟身邊沒有近身伺候的丫鬟,也不曾有通房之類的。
可親口聽溫宗濟這么說,裴汝婧還是高興得心花怒放。
同時在心里下定決心,她一定好好學,就不信學不會。
溫宗濟可不知道自已的安慰,反而激起了裴汝婧的斗志。
……
望春樓,三樓雅間
自從創立結社后,左明璇身為發起人兼結社社長,便訂下望春樓三樓雅間,約好每五日在此聚會一次。
望春樓身為京城最有名的酒樓,生意一直極好,三樓總共就十個雅間,總是供不應求,尋常人想要訂雅間,最起碼得提前一兩個月。
左明璇能讓望春樓給留出一間雅間當作結社聚會之地,可見左府的權勢。
結社是在數日前成立的,今日本不該是聚會的時間,但因為左明璇說有大事宣布,臨時把成員召集了起來。
除左明璇外,結社共有五名成員,皆是高門未出閣的女子,她們都喜歡打麻將,得知左明璇創立結社后,第一時間加入進來。
“你們說社長說的大事是什么?”
“莫非是研究出了麻將的新玩法?”
“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好了。回去教給我娘,最起碼能哄得我娘多給我些零用。”
“如今京城玩麻將的人越來越多,我們若是能研究出新玩法,肯定能吸引更多人加入結社。”
“成員多了,我們今后就不用愁找不到麻將搭子。”
京城的結社有很多的,那種詩社,畫社,棋社之類的就不說,皆是高雅之人。
但除此之外,像斗雞結社,蹴鞠結社什么的,都是注重玩樂的結社,麻將結社就屬于這一類。
不論是高雅還是低俗,結社本質上都是興趣愛好一致的人聚在一起做自已想做的事。
這時,左明璇走進來,揚聲道:“大家看看誰來了?”
她往旁邊讓了一步,露出身后的人。
裴汝婧披著白色狐皮大氅,不施粉黛,小臉依舊精致得仿佛畫中人。
她站在那兒,仿佛落入凡塵的仙子,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哪怕是女子,同樣會被她吸引。
裴汝婧揚眉道:“今后我是結社的副社長。”
雖然屈尊左明璇之下,但結社畢竟是左明璇創的,裴汝婧愿意讓一步。
眾人這才回神,興奮道:“見過副社長。”
聽說這麻將就是從安和縣主開始傳出來的,如今有了安和縣主加入,肯定能讓麻將變得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