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成這樣了?
賈道全和陸可法站在人群外圍,臉色陰沉得可怕。看著陸錚和賈明、賈亮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兩人氣得胸口發(fā)悶,幾乎說不出話來。
陸錚目光灼灼地道:“父親,賈世伯,你們放心!我已經盤算好了,晚上的篝火宴飲,我會當眾向張牧羊發(fā)起挑戰(zhàn),在所有人面前,親手取他性命!”
“好。”陸可法點了點頭,沉聲道:“對了,你一定要想辦法把趙玉致給拿下了,不惜任何代價,明白嗎?”
“明白!”
“呵呵……”
賈道全捻著胡須,獰笑道:“你師父寧東來的行者會館,麾下有不少高手,你找一些過來,咱們今天晚上要大開殺戒,確保萬無一失。”
行者會館?
那是大梁最厲害的一個會館,館長就是大梁第一高手寧東來。任何一個館內的弟子,都是寧東來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在他的精心訓練下,全都是武道高手。
這樣的一批人過來,不管是刺殺、突襲等等,都如同是一把利劍,足以撕開任何防御!
當下,陸錚答應著,就騎馬回都城了。
可是……
現在的狩獵大典卻是相當熱鬧,滿朝文武百官全都在飲酒作詩。
這是一個崇文尚武的國家,這些文官一直是被武官打壓著,現在終于是有了一個揚眉吐氣的機會。
哈哈!
太傅周時弼捋著長須,笑道:“陸上將,你們武將之中……難道就沒人能出來,與我等切磋一下詩文,助助酒興嗎?”
陸可法臉色鐵青,掃視著這些武將,哼道:“你們誰出去,跟他們比劃比劃!”
誰來?
讓他們沖鋒陷陣、舞刀弄槍,個頂個都是好手。可讓他們吟詩作對、比拼文采……那簡直比讓他們上陣殺敵還要痛苦百倍!
其他的吏部尚書、禮部尚書、御史大夫等等,全都笑了起來。
呵呵!
這幫混蛋!
笑吧,盡情地笑吧!等到晚上,有你們哭的時候!
倏地……
人群中傳來了一個聲音:“陸上將,末將……愿意一試!”
張牧羊?
陸可法心下發(fā)冷,臉上還是笑道:“張副將?好!好啊!你可千萬要替我們武將同僚,爭回這口氣!”
“我盡量。”
張牧羊往前走了兩步,望著太傅、禮部尚書、吏部尚書等人,拱手道:“不知道各位大人,怎么吟詩作對?末將才疏學淺,愿意領教一二。”
簡直不自量力!
太傅周時弼呵呵道:“張副將既有此雅興,不如我們對對聯(lián)如何?我們出上聯(lián),你來對下聯(lián)。”
糟了!
張牧羊根本就不會對對聯(lián),他唯一所倚仗的就是自己的唐詩三百首、宋詞三百首、元曲三百首……一旦對對聯(lián),那就穿幫了。
咯咯!
沈知意的眼眸大放異彩,沒有誰比她更知道張牧羊的厲害了。
她左右看了看,一眼看到了站在遠處的趙玉致,還有那些名媛團的人,連忙走了過去,拉住了趙玉致的手,輕笑道:“玉致,你怎么這么安靜呢?”
“啊?沒,沒有什么。”
現在的趙玉致,內心無比慌亂。
本來,她是一直癡戀著陸錚,可是上次在郡王府的端午酒會,讓她的一顆心全都系到了張牧羊的身上,越想越亂。偏偏剛才張牧羊還提出來一個條件,要迎娶沈知意,連梁文帝都親口欽定了,這讓她更是羨慕。
唉!
她可是沈知意的閨蜜啊!
沈知意笑道:“等會兒讓你看看咱們夫君的厲害。”
“沈姐姐,你……你別亂講,那是你的夫君,可不是我的。”
“怎么,難道你不知道嗎?我們夫君是一個癡情種子,他早就看上你了。”
“別,這話可別亂講。”
趙玉致?lián)u著頭,眼睛卻在看著張牧羊,內心更是亂得一批。
越是這樣。
沈知意就越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說什么也不能讓趙玉致落到陸錚的手中,畢竟……她是趙國公最疼愛的孫女啊!
呵呵!
張牧羊笑了笑,高聲道:“太傅大人,對對聯(lián)也行,但是……我得來出上聯(lián)。”
“可以!”
“那就請大家聽好了……”
張牧羊又哪里會對對聯(lián),不過,他想起了《唐伯虎點秋香》的電影里面,周星馳和對穿腸對對子的事兒,頓時來了精神,手指著萬獸山的景色,高聲道:“鶯鶯燕燕翠翠紅紅處處融融洽洽!”
什么?
太傅周時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禮部尚書、吏部尚書等人,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了!
“這怎么對?”
“全是疊字,還要意境相符。”
“他……他這肯定是胡編亂造,故意刁難!他自己肯定也對不出來!”
這些人對張牧羊冷嘲熱諷的,都認為他是胡編亂造,信口胡說的,根本就不可能有下聯(lián)。
張牧羊笑道:“有,當然有了,就是你們自己對不上而已。”
“牧羊,你說來聽聽。”
馬車上的梁文帝和龐嬪妃、沈郡王、秦紅玉,甚至是連陸可法和賈道全等人,全都把目光落到了張牧羊的身上。
張牧羊拱了拱手,高聲道:“我的下聯(lián)是……雨雨風風花花葉葉年年暮暮朝朝!”
嘶!
現場一片寂靜!
工整!
絕妙!
意境深遠!
梁文帝眼前一亮,贊道:“好對子啊!”
“嘩!”
現場的這些人全都鼓掌了,尤其是那些武館們,終于是有人替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陸可法和賈道全互望了一眼對方,微微皺眉。
不得不說,張牧羊確實是一個人才!
可惜……
他不能為我所用,只能是斬殺了。
沈知意雙眼泛光,激動道:“玉致,你看咱們夫君厲害嗎?”
“不是……”趙玉致臉頰緋紅,眼睛望著張牧羊都挪不開了。
“張副將果然大才!老夫佩服!不知……可否再來一聯(lián),讓我等再開開眼界?”
太傅周時弼笑了笑,實則是在刁難他。
這還不是手到拈來么!
張牧羊微笑道:“十口心思,思君思國思社稷!”
嘶!
這個對子就厲害了,十口心……那就是思啊,更是表達了忠君愛國、心系社稷的胸懷!
比剛才的對聯(lián)還更要難對。
滿朝文官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周時弼看著張牧羊的眼神中,也不容小覷了,拱手道:“張副將,不知道能不能跟我們說說下一聯(lián)?”
張牧羊看了眼沈知意,深情款款地道:“八目共賞,賞花賞月賞……縣主。”
啊?
哈哈!
八目共賞對十口心思,將兒女私情與家國情懷巧妙結合,更是當眾表達了對沈知意的愛意!
“好!”
梁文帝越看張牧羊越是喜歡,高聲道:“好對子,有情有義,忠勇雙全!賞金百兩!”
“謝陛下隆恩。”
張牧羊高聲道:“我愿意把這些賞賜,給予龍驤軍將士,他們日夜護衛(wèi)陛下,保衛(wèi)大梁江山社稷,理應有更優(yōu)厚的待遇!”
嗚嗚……
三千龍驤軍看著張牧羊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滿是激動。
這一招收買人心,厲害啊!
陸可法和賈道全對視一眼,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來的殺機。
此子……
文能安邦,武能定國,更懂得籠絡軍心!
絕不可留!
必須盡快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