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出門的蘇和卿可不知道家里的沈綰綰已經(jīng)哭過好幾回了,她現(xiàn)在正帶小冬在街上的成衣店買布料。
老板娘認(rèn)識蘇和卿,見到她立馬驚訝地迎了上來:
“蘇小姐!年前聽說蘇大人升遷去京城了,沒想到現(xiàn)在能在這兒見到你!可是因為你的弟弟妹妹來的?”
蘇和卿笑著接下老板娘的話:“正是因為此事才到青州來的。”
老板娘點頭,回身到柜臺中,拿出兩雙小巧的虎頭鞋和虎頭帽遞給蘇和卿:“恭喜你舅母生孩子做的。你替我給你宋夫人帶回去吧。”
蘇和卿收下,向老板娘詢問有什么做騎裝的料子。
老板娘聞言,眼睛一亮,連忙引著蘇和卿往店內(nèi)走:“蘇小姐可問著了,前兒剛到了一批新料子,正是適合做騎裝的。”
她說著,從架子上取下一匹淡紫色的布料,手感厚實卻又不失柔韌:
“這是新到的錦綸緞,耐磨耐刮,透氣也好,最適合騎馬穿了,還有粉色、翠色、紅色,小姐想要什么顏色的?”
蘇和卿愣了一下,趕緊擺手:“我想要深色的。”
老板娘愣了一下,將另一個衣架子推過來:“這些全都是深色的,你看看你喜歡哪個?”
蘇和卿一眼就看中了掛在最邊上的鴉青色。
這匹布上還用銀絲繡了如意云紋,在昏暗中透露出一抹亮色來。
“就這匹了。”蘇和卿讓老板娘將這匹布料取下來,又將一個寫著尺寸的紙條遞給她,讓她找樓里最好的繡娘縫制騎裝。
老板娘看到尺寸的時候頓了下。
“這是給......男子做的騎裝?”
蘇和卿點點頭。
馬上就要到青州的秋獵了,沈硯白待著這里還不會那么快回去,到時候大家都去山上打獵,就留他一人在家的話感覺有些可憐,所以蘇和卿今日來就是為了給他做件騎裝,好方便大家一起出門玩。
選黑色也是因為黑色更耐臟一點,沈硯白喜潔,給他做白色的騎裝很容易弄臟。
老板娘看到蘇和卿點頭,變得又驚又喜,湊過來八卦地問蘇和卿:“是哪家的二郎?瞧著這身量是高,肩膀也寬,就是不知道長得和你配不配?”
蘇和卿被老板娘問得有些羞澀,微微偏頭避開老板娘熱烈的視線。
就是這一偏頭,蘇和卿看到了外面匆匆而過的舅母。
蘇和卿放下訂金,帶著小東追在舅母身后,終于在舅母走進茶樓之前把她叫住。
蘇和卿看著舅母緊皺的眉頭和急匆匆的神色,擔(dān)心地問道:“除了什么事?可是弟弟妹妹那邊有什么問題?”
舅母搖了搖頭。
“兩個小孩有公爹照顧著,在家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著呢。是我姐姐的孩子......她、她竟然跟著男人私奔了!”
“什么?”蘇和卿也驚訝得睜大眼睛。
就算在青州這樣民風(fēng)開放的地方,私奔也是不被允許的。
若是想要婚嫁,只需要雙方父母親同意就可舉行婚禮事宜,她卻選擇私奔?
舅母低罵一聲。
“她指定是被那男人哄騙了!我早說過那男人不是什么好東西,讓姐姐攔著別叫蘭丫頭與他私交過密,卻沒想到......”
說著舅母擺擺手,就急匆匆地要走。
蘇和卿趕緊跟上她的步伐。
“這男人是誰家的?他們兩人私奔逃走,那咱們就去找他的父母,先在口頭定下婚事,也能讓他們兩人有個名分,總好過現(xiàn)在這樣不明不白的。”
“誰知道那男人的家人在哪兒?”宋夫人提起這個就氣得直跺腳,“他不是青州人,說是隨著老師來這邊拜訪游學(xué),我們自始至終就不知道他父母在哪里!”
“那他的老師呢?我們?nèi)フ宜睦蠋煟偰艿玫揭稽c兒有用的消息的!”
宋夫人恍然大悟:“是了!那徐文軒是跟著周夫子游學(xué)來的!”
她拉著蘇和卿就往城南趕。
周夫子住在一條清靜的小巷里,院中種著幾叢翠竹。聽聞來意后,周夫子捻須沉吟:
\"文軒昨日清晨確實來辭行,說家中有急事要返京回禹州城。老夫見他神色匆忙,還特意多問了幾句,可他只說歸期未定。\"
\"那他可曾提起具體去向?\"蘇和卿急切地問。
周夫子搖頭:\"他只說要往北走,其他一概未提。\"
蘇和卿仍不死心:\"夫子可知他平日與哪些同窗交好?或許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周夫子沉思片刻,喚來書童:“去把前日與徐公子一同學(xué)習(xí)的幾位學(xué)子請來。\"
不多時,三個年輕書生匆匆趕來。可問了一圈,眾人都說徐文軒向來獨來獨往,從不與人深交。其中一個書生倒是提供了一條線索:
\"前日見他往城隍廟那邊去,說是要求簽問卦。\"
這下至少知道他往哪個方向往那邊去,宋夫人的家人全員出動,沿著城隍廟的方向往禹州的方向找。
一直找到日落,卻沒人尋到兩人半點影子。
宋夫人的姐姐林晴哭得眼睛都腫了,恨不得一頭撞到墻上去。
“這個孩子怎么干出這樣的蠢事!她心里光想著她的愛情,竟一點兒都不顧及她的姐妹!她這是要把我家孩子的名聲都毀了!”
林晴剩下的兩個女兒都縮在母親身后默不作聲地流淚。
和男人私奔的事情一旦敗露,青州人人都會瞧不起這私奔的男女及其他們的家人。
那徐文軒倒好,人在禹州受不到留言的波及,可是林家就生活在青州,女兒跟著別人跑了,這樣的事情傳出去林家是要遭人恥笑的!
蘇和卿緊皺著眉,問林晴:“她究竟為什么要跑?”
林晴用手帕擦了擦眼淚:“我見她與徐公子相識了這么久,便去問她徐公子的意愿,是否愿意娶她,什么時候來府上提親。她只說徐公子是真心愛她,但是剩下的問題一概都回答不上來。
我覺得這事情不對,便不讓她和徐公子繼續(xù)交往,誰知第二日侍女就發(fā)現(xiàn)她的房間沒人,她連同那位徐公子竟然雙雙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