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著急吧?”小冬撓了撓頭,“小姐若是餓了,我去給小姐端碗席面來,小姐不用急著去的。”
蘇和卿聞言拉住小冬的手,不叫她繼續給自己擦頭發,聲音淺淡:
“我被下春藥了,為了不被發現剛剛才藏到湖水里面去的。”
小冬面色驟變,立馬就要跑出門去請醫師,蘇和卿趕緊叫住她:
“別去!我現在已無大礙。所以我要趕緊去席上,找找到底是誰要下毒害我。”
小冬皺著臉停下腳步,不解地問道:“席上那么多人,該怎么找啊!”
“不難。”蘇和卿起身走過去,“但是需要我們聰明的小冬幫忙哦!”
“你去男席找裴公子......明白了嗎?”
“明白。”小冬聽完眼睛都亮了起來,點頭如搗蒜,“我這就去辦。”
*
宴席上觥籌交錯,女眷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或賞花或品茶,時不時傳出銀鈴般的笑聲。男賓那邊更是熱鬧,吟詩作對聲不絕于耳。人來人往間,根本無人留意是否少了誰。
只有蘇沉香和謝依然頻頻望向入口處。謝依然第三次扯了扯蘇沉香的袖子:\"你家那個小丫頭去了這么久,怎么連人影都不見了?\"
正說著,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回廊拐角。謝依然眼尖,立刻招手:\"小冬!你家小姐呢?\"
小冬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茫然神情回答說:“小姐不是跟您說她去更衣了嗎?”
\"更衣要這么久?\"謝依然急得直跺腳,\"人都沒了你也不著急找找?\"
\"是、是。\"小冬含糊應著,腳下卻徑直往男賓席方向走去。
謝依然瞪大眼睛,一把拉住蘇沉香:\"你們家這丫頭是不是缺心眼啊!讓她找小姐,她往男人堆里鉆什么?\"
此時的小冬已經溜到裴穆跟前。她做賊似的左右張望,然后湊近低聲道:\"裴公子,我家小姐讓我來問您...\"
她故意將聲音控制在恰好能讓附近幾人聽見的音量:\"小姐說隔著屏風半天沒瞧見祭酒大人,不知您可知道祭酒大人去哪了?\"
裴穆明顯一怔。他分明看見蘇和卿離席許久未歸,正暗自焦急卻又不好派人尋找。這小丫鬟的話卻暗示蘇小姐一直在席上?
\"裴公子?\"小冬見他出神,又喚了一聲。
\"啊...抱歉。\"裴穆回過神,\"我也不知沈先生去向。\"
小冬臉上立刻浮現出沒打聽到消息的失望之情,只是她還沒說話,就被旁邊的一聲嗤笑打斷了。
“我說你家小姐可真是有本事啊。和另一個人在一起,還專門派你把在這兒的勾住。”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盯著裴穆,話音語句都帶著不屑:“你能被她勾著,可見也是個蠢的。”
聽到這話,裴穆皺起了眉頭:“你什么意思。”
王二最樂于看到別人臉上露出這幅疑惑的表情,這種掌握著別人知曉命運權利的感覺讓他格外痛快。
而且這個疑惑的人還是他一向討厭的裴穆。
不過看在今日他逗他開心的份上,裴穆不介意告訴他事情的真相,剛好可以讓他多看一出狗咬狗的好戲。
“哈哈哈哈哈!說你蠢你還真蠢!”
“就讓我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吧!現在你的那個蘇小姐可是正和沈硯白在一起呢,她叫這小奴婢過來是故意的,好遮掩他們兩個人的丑事!”
“不許你這么污蔑我家小姐!”
小冬剛剛還因為找到真兇而激動的心因為王二的話變得憤怒起來,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揚了起來。
“閉嘴!”王二身邊的灰衣小廝立馬上前要扭小冬的胳膊,“下賤的奴婢,竟敢這么跟主人說話,找打!”
“王二!”
“王二。”
裴穆的聲音與一道清冷的聲音同時響起,讓四人的動作同時頓住。
蘇和卿隔著屏風,冷冷地注視著舉著就被有些僵硬的王二:
“我的侍女說錯了嗎?你張口就是隨意污蔑閨閣女兒家的清白,言行惡劣,沈先生罰你抄的《禮記》你記到哪里去了?”
王二被這么一激,頓時連蘇和卿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都不想,直直地站起來,惡狠狠地盯著屏風后的蘇和卿。
“我說沒說錯你心里清楚。”
蘇和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叫來小冬,對著另一邊的裴穆行了一禮,根本不理他的話,轉身走了。
王二氣得手指抖,憤聲說道:“你沒廝混換的什么衣服?”
裴穆回完禮,聲音也冷了下來,一臉嚴肅地看向王二:“宴席中更衣是常有的事,還望王公子口中積德。”
說完他也不再搭理王二,轉身去了別處。
感覺跟這個王二待在一起久了整個人都會變臭。
*
另一邊,小冬亦步亦趨地跟著蘇和卿,激動的不行。
“這就讓我們發現兇手了!小姐太厲害了!”
在廂房的時候,小姐讓她先回到宴會廳,去找裴公子問祭酒大人在哪。
小冬不解。
“小姐這樣問不怕剛剛和祭酒大人在一起的事情被人留意嗎?”
“誰閑的沒事會這樣想?”蘇和卿邊擦著自己的頭發邊問,“你和朝墨前后腳來找我,你說姐姐會懷疑你和他其實走的是一條路嗎?”
小冬眨眨眼,忽然明白了小姐的意思。
因為她和朝墨看起來就是兩個毫無關系的人,所以即使兩人同時不在,別人也聯想到兩個人之間有什么事情。
可是這樣的話,小姐為什么要專門問這個問題呢?
蘇和卿笑了笑,并不賣官司。
“陷害我的人同你一樣知道剛剛我經歷了什么,所以如果他能聽到你的話,那么他就會跟你一樣,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
“說不定他就下意識暴露出自己比別人知道得多這件事情。”
“所以這時候我們就能一下知道誰是兇手了!”小冬開心地在廂房內來回踱步,但她沒走幾步路就又停了下來,有些遲疑。
“可是小姐......”小冬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問出口,“你這樣問得直白,知道內情的人會不會像蛇一樣被嚇到?...就是那個成語!”
蘇和卿挑眉:“你說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