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凝視腦海中浮現的熟練度面板,胸中武道豪情幾欲噴薄而出——面板上的字跡,正是他六年苦修的見證:
-《玄蛟吐納訣》:三重(圓滿,可突破),內息凝練度98%
-《玄狼吐納訣》:三重(335/10000),內息屬性:銀霜(增速、匿蹤)
-“三才斬”:三重(9672/10000),特效:高級震勁(內息灌注可裂玄鐵)
-御獸:三重(圓滿),特效:御獸之心(可與玄臂雪猿粗淺溝通)
-武道鍛造:三重(6897/10000),特效:必定極品(護脈紋契合度+30%)
先說這《玄蛟吐納訣》。自按趙鐵鷹所授的“心脈聚氣法”,每日卯時吞服一粒墨蛟淬體丹后,內息進境竟比預期快了三分之二,如今內息已在經脈中凝成“氣旋”,觸到三重圓滿的關口。
然此非終點——《玄蛟吐納訣》欲入四重,必經“心脈聚種”一關:需將周身內息盡數匯入心脈,凝成“玄蛟種”。
一旦功成,他便不再是徘徊門檻的“初入武師”,而是名副其實的“入境武師”。自此在這高武亂世之中,方算有了真正的立身之本。
至若《玄狼吐納訣》,本屬北地小世家的血脈吐納功,路數偏靈動,與《玄蛟吐納訣》的陰寒防御恰成互補。
何況林昭早有初入武師的根基,自將法門刻入熟練度面板后,修習更是輕車熟路——血脈吐納功本就“入門難、精進易”,如今有面板輔助,每日單靠食用玄鬃惡狼肉滋養,內息便穩步增長。
這門吐納功帶來的提升亦實實在在:他的身法較先前靈動數倍,尤其腳下“銀霜步”,縱在棲霞山的亂石坡上,也能如猿猴般疾馳。
前些時日往山深處試手,遇十余頭玄鬃惡狼圍攻,他未披甲胄,單憑雙訣運轉+“三才斬”,竟在半柱香內斬盡狼群——這般實力,早已超出初入武師范疇,縱是普通入境武師赤手空拳,也未必能如此輕松。
再看“三才斬”,亦近破境關口。
不出意外,待下月打磨完最后一批甲胄,便可踏入四重,屆時便能掌握期盼已久的“纏勁”——氣勁可纏裹劍刃,劈砍時能卸去對手兵器上的內息,實乃克敵的關鍵招式。
這日清晨,林昭立于林家堡箭樓,望見趙鐵鷹挎著玄鐵刀,率領十余名精壯莊丁,牽著馱貨的西疆踏雪駒沿官道西去——又到了給鎮北衛“鐵面”武師送甲胄的日子。
這段時日,他前后鍛造了二十二套帶護脈紋玄鐵板甲,留五套予堡中五位隊正,余下十七套由趙鐵鷹帶隊送往鎮北衛城,順帶托其在玄耀酒肆打探穿山龍元的消息——自“白馬將軍”朱宸濠壟斷穿山龍元后,他的玄蛟秘藥已所剩無幾,若尋不到新貨源,后續修煉怕是要放緩。
往日這些事皆他親力親為,然近來總覺心脈處內息躁動,似是“心脈聚種”的時機將至,豈肯耽擱?
趙鐵鷹乃巔峰武師境界的老將,辦事穩妥,有他把關,斷不會出岔子。
“如今賬上尚存千余兩紋銀,這批甲胄售出,少說又得一千五百兩。兩千五百兩在手,夠我安穩沖擊入境武師了。”林昭目送踏雪駒隊消失于晨霧,低語兩句,轉身下箭樓,回堡寨中央的主事房,反手掩上房門——接下來,便是突破的關鍵時刻。
自六歲隨父修習《玄蛟吐納訣》,從“武徒”到“初入武師”,整整六載光陰,終熬到這一步。一旦功成,他便再無需如往日般,見個入境武師都得低頭——入境武師雖不能橫行北地,但應付鎮北衛周邊的場面,已然足夠。
主事房后室,林昭將案上的麥餅、清水挪至一旁,盤膝坐于玄鐵蒲團上——這蒲團乃父親遺物,內塞漠北駝絨,能穩內息,最適突破。
他望著墻上那幅墨繪“玄蛟出海圖”,依趙鐵鷹所授的“心脈聚氣法”,緩緩閉目,開始運轉《玄蛟吐納訣》。
按北地武道典籍記載,“玄蛟種”非道家“丹田”,而是需在“心脈”處聚氣——心為內息之源,唯有在此處凝成氣種,方能讓內息循環更順,后續沖擊巔峰武師時也少些兇險。
玄蛟內息以遠超尋常的速度在經脈中流轉,林昭一遍遍演練“玄蛟盤柱”樁功,周身肌肉虬結如老樹盤根,每一寸肌理都蘊滿待發的力量。
未幾,蒸騰的白氣自頭頂冒出,短褂瞬間被汗水浸透——他能清晰感知體內水分飛速流失,卻不敢飲水,怕打亂內息運轉。
喉嚨干渴如焚,林昭強忍脫水帶來的眩暈,內息運轉卻愈發迅猛。
血液似因內息沸騰而漸趨粘稠,心跳節奏也慢了下來——他知道,這是“心脈聚種”的必經之險:若內息不足,氣種難成;若內息過燥,又恐震傷心脈。
“必成!”林昭在心中嘶吼。
這熟練度面板上的每一點進度,都是他一劍一錘、一日三練磨出來的,豈能功虧一簣!
轟!
就在《玄蛟吐納訣》運轉至極致的剎那,一股磅礴內息自四肢百骸涌來,順血脈如潮水般齊向心脈沖去——左胸驟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似有一柄鈍刀在臟腑間翻攪。
林昭心知,這是“氣種凝形”的關鍵:內息未觸心脈前,尚可放棄;一旦氣勁入脈,便再無回頭路——成,則入境武師;敗,則心脈崩裂而亡。多少初入武師,便是在此步心志不堅或根基不牢,白白殞命。
幸而《玄蛟吐納訣》乃北地上等吐納功,聚種風險本就低于尋常功法;更兼他的內息全靠熟練度面板扎實打磨,無半分虛浮。
最終,在鉆心疼痛中硬撐一炷香后,面色慘白的林昭終是長長松了口氣——他能清晰感知到,心脈處多了一團溫溫熱流,正隨呼吸緩緩搏動。
“某,林昭,自今日起,便是入境武師!”他猛地睜眼,眸中閃過一絲黑芒——那是玄蛟內息外溢的跡象。
雖無透視之能,然踏入入境武師的瞬間,冥冥中可感知到:心脈表面纏繞著一股若隱若現的黑色內氣,形如蜷縮的玄蛟,末端分生無數細絲,如毛細血管般爬滿心脈,與周身血脈緊密相連——這便是《玄蛟吐納訣》特有的“玄蛟種”。
自此往后,他所食五谷肉食轉化的氣血,皆會順血脈流至心脈,催動玄蛟種壯大;而玄蛟種散出的內氣,亦會在吐納訣牽引下,順血管流遍四肢百骸——此乃玄蛟內息的“周天循環”,是入境武師與初入武師的根本區別。
林昭心念微動,玄蛟種竟如可隨心調動的臟器,一縷微弱黑氣自種中飄出,順血液往雙臂游去。眨眼間,他小臂背面便覆上一層蜿蜒的黑氣,肌肉隨之繃緊,伸手觸摸,粗糙堅韌如老牛皮——這便是《玄蛟吐納訣》的武道特效。
“玄蛟吐納訣本就偏重防御,此氣先凝于小臂,便是讓某赤手空拳時,可憑此硬接兵刃。”他暗自琢磨,又嘗試將黑氣移至掌心——半炷香后,小臂黑氣消散,掌心卻多了一層薄如蟬翼的氣膜。
這發現令他喜上眉梢,又試往左胸移動,卻無半點動靜——以他如今的境界,玄蛟內氣僅能在手掌、小臂這小片區域流轉。
欲使黑氣覆滿全身,需將玄蛟種養得更壯;若能達趙鐵鷹那般巔峰武師境界,怕是連軀干都能裹覆黑氣,成真正的“玄蛟罡氣”!
快速吃下兩大塊肉餅補足氣力后,林昭再次查看熟練度面板,嘴角忍不住上揚:
-《玄蛟吐納訣》:四重(1/20000),特效:初級玄蛟防御(玄蛟內氣凝成氣膜,可擋鈍器重擊,削弱銳器傷勢)
“終破四重,連武道特效都有了!”他攥緊拳頭,掌心黑氣一閃而逝——不親自試過,怎知這特效的深淺?趙鐵鷹不在,林昭思忖片刻,邁步往堡寨后院的“玄臂雪猿園”——那里養著他三年前救下的三頭玄臂雪猿,取名猿大、猿二、猿三,如今已是堡中得力助手,單個便有初入武師的實力。
剛至園外,便見三兄弟懶倚假山旁,正吭哧啃食新鮮的白鱗蛟肉干,那模樣活似堡中偷懶的莊丁。“猿二,過來!”林昭喚道——三兄弟中,唯猿二性子最穩,聞聲立刻丟下肉干,顛顛跑來,人立而起便要撲他懷里。
這頭玄臂雪猿如今近三歲,立起足有兩丈高,體重飆至八百斤,林昭站在它面前,竟如孩童般矮小。若非他剛突破入境武師,內息穩固,猿二這一撲,縱收了力,也得將他撞個趔趄。
“莫蹭!皮都要被你舔破了!”林昭笑著推開猿二的大腦袋,“來,用你的右爪,使五成力,拍我掌心。”
猿二嗚嗚低吼,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它雖通人性,卻也知自己力氣大,哪敢真對主人動手?歪著腦袋瞧林昭,滿眼都是“主人莫不是瘋了”的疑惑。
“無妨,這是命令,盡管來。”林昭拍了拍它的脊背,猿大、猿三也湊了過來,趴在一旁看熱鬧,猿三還興奮地揮著爪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你且退開,你下手沒輕沒重。”林昭對猿三擺手,將它趕遠了些。
磨蹭半晌,猿二終是繃緊身軀,右爪微微抬起,爪尖收起——它雖不懂武道,卻知不能傷了主人。林昭也脫去短褂,赤膊而立,連貼身的輕便鎖子甲都未穿,只凝神運轉內息,玄蛟種中的黑氣緩緩涌向雙掌。
“來!”
隨著林昭一聲令下,猿二低吼一聲,右爪帶著風聲拍來——掌風刮得林昭面皮發麻,這五成力,怕比尋常初入武師的全力一擊還強!
“好!”
林昭不退反進,雙掌齊出,玄蛟內氣在掌心凝成薄膜,硬生生接下這一爪!
砰!
悶響聲中,林昭被震得向后滑出三尺,腳下青磚都裂開細縫,然掌心卻無半點疼痛——玄蛟氣膜雖被拍得泛起漣漪,卻未破裂,底下皮肉更是毫發無傷。
“哈哈哈,再來!”
林昭眼一亮,又沖了上去。一人一猿在園中纏斗起來,猿大、猿三在一旁嗷嗷助威,園子里滿是拳腳碰撞的悶響與猿啼聲。
半個時辰后,猿二喘著粗氣癱倒在地,長舌吐得老長,顯是力竭;
林昭也額角見汗,卻精神十足——掌心氣膜破了又凝,只要玄蛟種中的內息未耗盡,便能持續修復。
一番測試下來,他摸清了:全力運轉玄蛟內氣時,氣膜可支撐整整五分鐘——戰場廝殺,五分鐘足以定勝負。
不過細想之下,這玄蛟防御的增幅也非那般逆天——畢竟他有帶護脈紋的玄鐵板甲在身,尋常打斗根本無需動用內氣。
“罷了,今某有四階吐納訣,再加將破四階的‘三才斬’,尋常入境武師,豈是某的對手?”
林昭笑著穿上短褂,摸了摸猿二的腦袋,又對猿大、猿三揮了揮手,轉身回了主事房。面板上清晰顯示,《玄蛟吐納訣》欲破五重(巔峰武師境),需積累兩萬點熟練度——入境武師雖已是林家堡的頂梁柱,然于北地武道一途,不過是初入門徑罷了。
低階入境武師與巔峰武師的差距,比武徒到入境武師還大:北地衛所中,入境武師怕是有上千人,可巔峰武師,整個鎮北衛指揮使司轄地,未必能湊足百人。
林昭望著窗外的棲霞山,握緊了拳頭——這武道之路,道阻且長,還需繼續打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