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顧夫人又轉頭投喂江雨枝去了。
兒媳婦才24歲,年輕貌美,她替自己兒子著急。
她實在太熱情,江雨枝有些招架不住。
“媽,你放下吧,我自己拿著吃。”
見她推拒,顧夫人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果盤,表情還有幾分遺憾。
一秒后,她又問江雨枝,“雨枝,最近有沒什么想要的東西?包啊珠寶啊,媽給你買。”
“不用了,媽。”
顧淮州對她很大方,剛結婚就給她轉了5%的公司股份,每個月有固定分紅打到賬上。
另外,她還有一張私人的卡,里面存著從小到大所有的零花錢,是一筆不小的金額,每個月顧淮州還會給她的卡上打一千萬。
家里其他的錢她也都是知道的,顧淮州雖然是大總裁,但家里所有的金錢都是透明可查的。
不然僅憑她當老師每個月那點死工資,還真不夠花的。
顧父顧母對她很好,更是動不動就塞卡。
江雨枝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顧夫人不理會她的拒絕,挽著她的手臂說:“前幾天某品牌送來了幾件新品,等會兒你跟我上樓挑兩件帶走。”
她轉頭又給蔣月華說,“月華,你也是。”
蔣月華也不跟她客氣,爽朗一笑,“那就謝謝嫂子了。”
她們這種大戶人家,送幾個包隨隨便便,就跟喝涼水一樣,毫無壓力。
推辭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江雨枝心底劃過一抹暖流,她死守著這段婚姻,有一部分就是因為公公婆婆,他們把她當親女兒一樣看待,她缺失的父愛母愛在他們身上得到了彌補。
她貪戀,所以苦苦堅持,不愿放手。
江雨枝撒嬌似的把頭靠在顧夫人肩膀上,軟著聲音說:“媽,你對我真好。”
顧夫人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又說傻話了,你可是我的兒媳婦,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蔣月華也看得高興。
她命好,和顧瀾是大學同學,上學的時候就在一起了。
畢業后感情穩定,順風順水地邁進了婚姻殿堂。
顧家雖然是豪門,但是沒有豪門架子,門檻也不高。
爸爸年事已高,不怎么管小輩的事,哥哥和嫂子又都是好人,她剛辦婚禮就去國外度蜜月,在這個家里沒受過什么磨難。
江雨枝垂眸,沒回答。
總不能告訴她,顧淮州在外面找了一個夏晴的替身吧。
說不定哪一天,顧淮州想把替身迎進門,到那個時候自己肯定要騰位置的。
宋以寧見她不說話,氣沖沖地放下叉子,“顧淮州那混蛋在哪兒?我去找他。”
“我倒要看看他還有沒有良心。”
江雨枝急忙起身拉著她坐下,“他不在國內。”
宋以寧疑惑,“什么意思?”
“他昨天晚上的飛機,去國外談合作。”江雨枝平靜地解釋。
宋以寧半信半疑,但還是坐了下來。
瞇了瞇眼睛,她想到了關鍵所在,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問:“跟那個林曉意一起去的?”
江雨枝攪拌飲料的手一頓,“可能吧,我不清楚。”她面無表情地說。
有關公司的一切她都不會主動過問,顧淮州也不會說。
“我靠。”宋以寧爆了一句粗口,“還沒離婚就把小情人時刻帶在身邊,顧淮州真是臉都不要了。”
“得虧是夏晴死了,要是活著肯定要給他兩巴掌。”
宋以寧一時口不遮攔,話說出口才反應過來自己失言,急忙磕磕絆絆地找補,“木木,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沒關系。”江雨枝輕聲打斷她。
她忽地抬起頭來,看著宋以寧的眼睛,說了一句話。
“如果夏晴還活著,該多好啊。”
江雨枝的語氣很是無奈,她碩士畢業后便留校當了老師,今年還是她第一次帶畢業生,分下來的名額雖然不多,但還是讓她焦頭爛額。
“按照學校安排,最遲六月份就要答辯。現在都四月份了,有的學生連第一稿都沒交給我。”
“上周五我讓他今天晚上8點之前定好初稿發我郵箱,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他還沒寫完,問我能不能推遲到下周。”
江雨枝已經被氣到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一杯冰涼的飲料灌下去,才讓她心里的火氣稍稍消了一點。
宋以寧見她的注意力被轉移,也就沒再提顧淮州,順著這個話題打趣道:“大學老師還這么辛苦啊?”
江雨枝點頭,回答地很直白,“不辛苦,命苦。”
“我爸媽可不止跟我夸過你,說你人長得好,性格好,工作又體面……”
“停。”,江雨枝聽不下去了,她小臉皺成了苦瓜,說:“體面不了一點兒,純命苦。”
這話她也聽過無數次了,聽到耳朵都快生繭子了,但她又沒辦法反駁。
他們已經既定了這個觀點,那不管她怎么辯駁,找出多少例子來證明,都會被當成是在炫耀,是在顧影自憐。
相似的情況發生過太多次了,久而久之,江雨枝也就不愿意反駁了。
宋以寧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安慰道:“沒事的,你也別太擔心,到了拖不了的問題他們也就不得不著急了。”
江雨枝:“我還真就和他杠上了,到點兒守著電腦旁等他的論文。”
宋以寧驚訝地看了江雨枝一眼,她難得有這么強硬的時候。
“那你等會兒就走?”
“嗯,七點半吧,打個車20分鐘到家,再做10分鐘準備工作,時間安排得剛好。”
宋以寧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總算知道你為什么又不打算從汐園搬出來了。”
汐園那棟別墅,是他們的婚房。
江雨枝覺得這家店的藍莓慕斯還挺好吃的,叫來服務員又點了一份。
她小口吃著蛋糕,一邊解釋:“本來是要搬走的,但這個月我還有一篇論文的任務要完成,我那些書一次性帶走太麻煩了。”
“反正顧淮州這幾天不在家,我慢慢收拾,也不急于今天。”
宋以寧替她打抱不平,“你真的決定凈身出戶了?”
江雨枝頭也不抬,“嗯。”
頓了頓,她補充,“這樣對我好,對他也好。”
“你凈身出戶對他那可是太好了,但是對你自己哪里有一丁點兒的好處?”宋以寧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真想把她的腦袋掰開看看里面裝了什么。
江雨枝聳了聳肩,聲音帶點兒涼薄,“方便走程序,不用和他掰扯財產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