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可能!
她都沒得到的男人傅語聽怎么可能?
她連陸景言都搞不定。
一場晨會,不歡而散,而那看不見的硝煙,卻更加濃烈地彌漫開來。
————
三日后,云頂度假村項目啟動儀式。
地點選在項目規(guī)劃區(qū)核心地帶的臨海平臺。
碧海藍天之下,巨大的項目LOGO背景板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紅毯鋪地,鮮花簇擁,媒體長槍短炮林立,一派盛大而熱烈的景象。
空氣中彌漫著香檳、香水和一種名為成功的亢奮氣息。
陸景言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連日來的緊張和陰霾似乎一掃而空。
他微微側頭,在徐茜耳邊低語,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輕松:“初步核算出來了,比預估的還要好,52.8億!茜茜,這足夠填滿40億的成本,還有大把盈余!”
巨大的利潤數(shù)字讓他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仿佛已經(jīng)看到金燦燦的未來。
徐茜身著華貴的定制禮服,妝容完美,親昵地挽著陸景言的臂彎,款款步入會場中心。
她是今晚的女主角之一,嘉禾的代表,云頂項目的負責人。
徐茜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迎合著陸景言,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
當她的視線捕捉到入口處那一對身影時,完美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厭惡。
方羽澤依舊風度翩翩,而他臂彎里挽著的蘇欲,已經(jīng)徹底恢復了往日那副盛氣凌人、艷光四射的模樣。
一身高定禮服,璀璨的珠寶在頸間閃耀,下巴微揚,眼神睥睨,仿佛不久前那場讓她和蘇氏幾乎傾覆的風暴從未發(fā)生過。
蘇氏確實奇跡般地起死回生了,那些足以致命的負面新聞,在陸氏強大的公關機器和資源傾斜下,早已被無聲無息地壓了下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徐茜看著蘇欲那副仿佛從未受過挫的驕傲姿態(tài),只覺得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涌上喉嚨。
也不嫌臟。
她內心刻薄地想著。
更讓她難以理解的是,
就這種女人,居然還有這么多男人趨之若鶩,方羽澤,甚至……
她不敢再深想那個名字,只覺得一股郁氣堵在胸口。
他怎么會看上過這種女人?
蘇欲敏銳地感受到了徐茜那道帶著審視和鄙夷的目光。
她非但沒有回避,反而勾起一抹更加明艷、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的笑容。
她松開方羽澤的手臂,搖曳生姿地徑直朝徐茜和陸景言走來。
“徐副總,陸總,恭喜啊!”
蘇欲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
“云頂項目真是大手筆,未來必定是地標中的地標!陸氏和嘉禾強強聯(lián)手,真是令人羨慕。”
她仿佛完全忘記了之前的種種齟齬,寒暄得無比自然。
徐茜壓下心中的厭惡,維持著表面的客套:
“蘇小姐過獎了,方總才是眼光獨到,慧眼識珠。”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蘇欲,又看向已經(jīng)與陸景言握手的方羽澤。
方羽澤正與陸景言談笑風生:
“景言兄,這次云頂項目,板上釘釘,穩(wěn)了!”
兩人互相拍著肩膀,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仿佛之前的嫌隙從未存在,只有利益永恒。
會場的氣氛在司儀熱情洋溢的開場白中被推向高潮。
閃光燈此起彼伏,記錄著這看似輝煌的一刻。
陸景言作為項目最大投資方代表,準備上臺致辭。
他意氣風發(fā),覺得一切盡在掌握,這將是他在陸氏集團內部奠定絕對地位的關鍵一步。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發(fā)地向兩旁讓開了一條通道。
一個身著深色定制西裝、氣勢深沉如山岳的身影,在幾名隨員的簇擁下,緩步走了進來。
是陸燁。
陸燁的臉上,罕見地揚起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并非開懷,而是帶著一種深沉的自豪與對未來的絕對掌控。
他望著臺上意氣風發(fā)的兒子陸景言,心中篤定:
這將是景言繼承陸氏基業(yè)最堅實、最關鍵的一塊里程碑。
父子倆隔著人群對視一眼,無需言語,那份即將共同登頂?shù)哪跖c野心在目光中流轉。
陸景言深吸一口氣,整了整領帶,臉上是志在必得的榮光,準備走向舞臺中央的麥克風,宣布云頂度假村項目正式啟動。
就在他邁開腳步,司儀即將報出他名字的前一秒。
“砰!”
會場那兩扇沉重的、象征著成功與輝煌的大門,毫無征兆地被人從外面猛地拉開。
刺眼的光線從門外的走廊涌入,勾勒出一個修長挺拔、氣場迫人的身影。
是薄行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的喧囂——
司儀的聲音、賓客的交談、香檳杯碰撞的清脆、甚至攝影機運作的輕微嗡鳴,都在瞬間消失殆盡。
所有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突然闖入的男人身上。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墨黑色西裝,襯得他膚色冷白,眉骨深邃。
他沒有打領帶,領口隨意地解開一顆扣子,透著一股與這隆重場合格格不入的、近乎慵懶的危險氣息。
他的步伐從容不迫,仿佛只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聚會。
然而,那雙幽深的眼眸掃過全場時,卻帶著一種睥睨一切的冰冷和審視,所及之處,空氣都仿佛凝滯凍結。
臺上的陸景言,臉上的笑容如同被瞬間凍結的冰雕,僵硬地凝固在那里。
下一秒,所有的志得意滿都化為烏有,只剩下陰沉的鐵青。
薄行洲!
偏偏是這個時候!
他胸腔里翻涌著怒火和一種被強行打斷、被當眾挑釁的屈辱感。
更讓他憋屈的是,他明明知道這男人來者不善,卻偏偏找不到他任何實質性的把柄。
這種如鯁在喉、無處著力的感覺,讓他幾乎要失控。
臺下的陸燁,反應更為劇烈。
前一秒還因兒子即將登頂而露出的欣慰笑容,在看清薄行洲面容的剎那,如同被寒風吹散的煙霧,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比陸景言更深沉、更刻骨的陰沉。
陸燁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關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杯中的冰塊發(fā)出不堪重負的輕微碎裂聲。
他看著薄行洲這個“兒子”,眼底翻滾著復雜的情緒——
忌憚、憤怒、厭惡,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被歷史陰影籠罩的驚悸。
整個啟動儀式的會場,從即將達到高潮的頂點,瞬間墜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持續(xù)了幾秒,隨即被更加洶涌的竊竊私語和閃光燈的瘋狂閃爍所取代。
所有的焦點,都牢牢鎖定在那個走向預留貴賓席的墨黑色身影上。
他死死盯著薄行洲從容入座的身影,那股被強行打斷的屈辱和被當眾挑釁的怒火幾乎要沖破理智的牢籠。
他找不到把柄,但絕不代表他會坐以待斃。
就在司儀尷尬地試圖重新掌控局面,準備再次報出陸景言名字時,陸景言卻猛地抬手,示意司儀暫停。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仿佛吸進了滾燙的巖漿,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卻也給了他孤注一擲的力量。
他臉上強行擠出的笑容重新浮現(xiàn),甚至比剛才更加燦爛,更加真摯。
他拿起麥克風,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飽含深情的激昂:
“各位尊貴的來賓,媒體朋友們!在這個激動人心的時刻,在云頂度假村項目正式啟動之前,我,陸景言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陸景言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戲劇性的張力,成功地再次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連竊竊私語都暫時平息了。
所有人都好奇,他要在此時感謝誰?
陸景言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醞釀情緒,然后,他伸出手臂,遙遙指向那個剛剛落座、正似笑非笑看著他的男人,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宣告:
“那就是我的大哥!”
整個會場徹底炸開了鍋。
比剛才薄行洲闖入時更加劇烈。
“大哥?!誰是陸景言的大哥?!”
“開什么玩笑?從來沒聽說過陸家還有個大兒子啊?”
陸景言享受著這由他親手制造的混亂與震驚,他臉上笑容不變,甚至更加誠懇地對著薄行洲的方向繼續(xù)說道:
“雖然大哥這些年一直在外打拼,與我們陸家聯(lián)系不多,但我知道,他一直在‘關注’著弟弟的成長!這次云頂項目,大哥雖然未曾直接參與,但他‘無聲的鞭策’,也讓我不敢有絲毫懈怠。今天大哥能親自蒞臨,景言深感榮幸。這聲‘感謝’,發(fā)自肺腑。希望大哥以后,能繼續(xù)‘鞭策’弟弟,看我如何帶領陸氏,不辜負大哥的‘期待’!”
陸景言的大哥來了?
是誰?
記者們和嘉賓們都在四處環(huán)顧,到底是誰是陸氏神秘的長子?
陸景言看著眾人的反應很是滿意,他這次精準的朝著薄行洲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說道:
“感謝我的大哥,薄行洲!”
記者們徹底瘋了,閃光燈如同暴風驟雨般瘋狂地砸向臺上意氣風發(fā)的陸景言,以及臺下那位被點名感謝的薄行洲。
“我的天!這是什么驚天秘聞?!”
“陸景言親口承認的……這……”
“薄行洲?那個神秘的資本大鱷?他是陸家的人?!”
“薄行洲姓薄,難道他是陸家的私生子?”
“臥槽大瓜啊,薄行洲原來是陸氏一直在外面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