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穗更驚訝了,夸張地說:“怎么會呢?我師父的手下連尸體都給你們了,是封山縣的什長親自抬回去的,你怎么會不知道?交州的人沒有告訴你?”
總隊長看著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萬穗察覺到了從他身上蔓延出來的威壓,連她都感覺到了一點點壓力,她默默地夾了一筷子的雞肉放到他的碗里。
“總隊長,來,吃一塊雞肉。”萬穗說,“這個雞肉有清熱解火的功效。”
總隊長看著碗中的雞肉,輕輕笑了笑,夾起雞肉放入嘴中:“萬小姐知道些什么,不如跟我好好說說?”
萬穗說:“總隊長,我要是只對你說,只怕不能服眾啊。”
總隊長又笑了,這次他身上溢出的威壓更加強悍,仿佛整個屋子都被他的氣勢填滿。
萬穗感覺到一絲涼意從脊背升起,但她還是十分的鎮定,繼續低頭吃飯。
總隊長今天被她一創再創,幸好小楊助理沒在這里,否則已經雙腿發軟,癱倒在地了。
“萬小姐想怎么說?”他問。
“聽說你們有個什么理事會。”萬穗說,“里面全都是出身世家的實權人物。不如你召開理事會,我去理事會當面說個清楚。”
“實在不行,還可以讓封山縣的什長將尸體送來,咱們當著尸體說話。”
總隊長微微一笑,仿佛聽到了一個頗為有趣的建議,但萬穗覺得他修煉這么多年的練氣工夫,要被自己給創破防了。
“萬小姐說得對。”他說,“正好,我也想要跟他們好好說道說道。”
說著,他的手指頭在桌上又敲了敲,小楊助理進來了,不知道為什么,他的步子一窒,似乎察覺到了房間內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氣息。
他差點直接退出去。
小楊助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低頭問道:“總隊長,您有什么吩咐?”
總隊長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去通知理事會,半個時辰后開會。”
小楊愣了一下,半個小時?
每次召開理事會都要花好幾天的時間,很多理事都會在外公干,將他們全部召齊很不容易。
他疑惑地看了總隊長一眼,總隊長笑著看他:“有什么問題嗎?”
小楊助理一個激靈,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差點沒站穩,立刻點頭:“是。”
他轉身離去,腳步穩健,但一出門,額角已滲出細汗。
屋內,萬穗輕輕放下筷子,看著總隊長,眼神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總隊長沒有看她,只是緩緩端起茶杯,輕吹茶沫,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小楊助理立刻打電話安排,下面的人都很震驚:“半個小時?有的理事在國外啊。”
“他就算在月亮上,也必須在半個小時之內回來。”小楊助理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仿佛身后那位總隊長的目光已經落在他的脊背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急促的應答聲。
就在這時,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他的臉色變了好幾變,幾乎要黑得滴出水來:“什么?為什么現在才上報?什么?交州剛傳來消息?放屁!糊弄鬼呢?什么?你說什么?”
小楊助理差點沒有握住手機。
他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聲音卻已經帶上了幾分顫抖:“我知道了,馬上匯報。”
他掛掉電話,重新回到包房前的時候,腳步比之前更加沉重,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甚至有些不敢敲門。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進來。”
他推開門,聲音干澀:“總隊長,剛接到消息,交州那邊出了點狀況,可能需要您親自過問。”
萬穗抬起了頭,總隊長說:“萬小姐也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你直說吧。”
小楊助理看了看萬穗,猶豫了一下:“這是機密……”
“說。”
總隊長并沒有加重語氣,但小楊助理卻感覺到了排山倒海一般的可怕威壓,壓得他差點吐了。
他咽了咽口水,終于開口:“交州那邊剛剛傳來的消息,封山縣什長死在了家中,死因未知。”
這下子萬穗繃不住了。
“封山城隍的尸體呢?”
小楊助理愣住:“什么尸體?”
“交州那邊沒有上報封山城隍的尸體一事嗎?”萬穗追問。
小楊助理驚駭莫名:“封山城隍死了?什么時候的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總隊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聲音不大,卻像是敲在了小楊助理的心頭上,讓他渾身冒冷汗,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