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時,通過!”
器靈內心充滿了震驚,久久不散。
他顯然沒有料到,三人能同時通過第一輪試煉。
尤其是那個被他評為“異數”的白衣年輕人,其最后那一刀所展現出的霸道與毀滅性,竟讓他這個見多識廣的洞府之靈,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看來,這次的傳承之爭,不會像吾想象中那么,毫無懸念了。”
器靈那蒼老的聲音中,重新燃起了一絲真正的,屬于“看客”的興奮。
他不再猶豫,威嚴的聲音,再次響徹三人的腦海!
“恭喜你們,通過了第一道考驗。”
“但這,不過是開胃小菜而已。”
“接下來的第二道試煉,考驗的,將不再是你們的匹夫之勇。”
“而是你們的智慧,與謀略!”
“你們會進入一個——‘真實的幻境’!”
“在你們各自的空間里,將會出現一個,由你們的人生經歷和心里所想的,結合天地法則,所構筑出的‘小世界’。”
“那里的一切,都無比真實。你們會受傷,會流血,甚至……會死。”
“你們要做的,就是在那個世界里,破解吾留下的‘試煉’,找到通往下一關的‘鑰匙’。”
“記住,只靠武力,是無法通關的。”
“現在,第二輪試煉……開啟!”
話音落下!
三人還未來得及消化這段信息,眼前那早已恢復平靜的空間,便再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股比之前強大百倍的,無法抗拒的規則之力,將他們瞬間吞噬!
……
當葉凡再次睜開雙眼時,刺鼻的血腥味與燒焦味,瞬間涌入了他的鼻腔。
他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座雄偉,卻又殘破不堪的城墻之上。
城墻之下,是連綿不絕的軍營與招展的旌旗。
城墻之內,卻是斷壁殘垣,哀鴻遍野。
遠處,一座金碧輝煌的皇宮,正被熊熊的烈火所吞噬,滾滾的濃煙,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絕望的黑色。
“將軍!北境的蠻族大軍,已經攻破了朱雀門!我們……我們快守不住了!”
一名身披重甲,渾身浴血的副將,踉踉蹌蹌地跑到他面前,臉上滿是絕望。
“將軍?”
葉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冰冷而沉重的,刻著五爪金龍紋路的將軍鎧甲,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還在滴血的長劍,身上的實力已經不在了。
一股龐大的,不屬于他的記憶,瞬間涌入了他的腦海!
——大夏皇朝,末代兵馬大元帥!
鎮守國門的最后一道屏障!
皇帝昏聵,奸臣當道,外有強敵叩關,內有叛軍四起!
他,便是這座即將傾覆的帝國,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好一個……必死的棋局。”
葉凡看著城下那黑壓壓的,如同潮水般涌來的敵軍,感受著城內那早已渙散的軍心與民心。
他眼眸中,非但沒有絲毫絕望,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戰意與一絲輕蔑。
“即使沒有自己的實力憑借他的眼界,區區凡俗的王朝爭霸,也想困住我?”
“也罷,就讓你們這些‘幻境’中的螻蟻,見識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以弱勝強!”
……
楚凡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座被高墻和官兵,徹底封鎖的……孤城之中。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死亡與草藥混合的怪味。
街道上,隨處可見倒斃的尸體,和蜷縮在角落里,不斷發出痛苦呻吟的病人。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灰敗的、名為“絕望”的神情。
“神醫!楚神醫!您終于醒了!”
一名穿著衙役服飾的中年男子,看到他醒來,臉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城里的‘赤斑瘟’,已經徹底失控了!昨日,又有上百人,不治身亡!朝廷派來的欽差大人,已經下令,若是三日之內,瘟疫還不能得到控制,便要……便要……”
“便要什么?”楚凡的心,猛地一沉。
“……便要,火燒全城,以絕后患!”
“什么?!”
楚凡駭然起身!
他看著這座充滿了死亡與絕望的城池,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的,沾滿了藥漬的“神醫”長袍。
一股屬于這座“孤城神醫”的記憶,涌入了他的腦海。
——三日之內,破解瘟疫。
否則,便是滿城百姓,連同他自己,一同化為焦土的結局!
這是一個,與死神賽跑的棋局。
“醫者,不僅要醫人,更要……醫心,醫國。”
他的試煉是怎么完整救下這一城池的百姓。
“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
……
沈淵的幻境與葉凡和楚凡的開局,截然不同。
當沈淵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間狹小、陰暗,連窗戶都沒有的……石室之內。
石室的四壁,光滑如鏡,找不到任何一絲縫隙。
唯一存在的,只有他面前,一張由青石打造的棋盤。
以及棋盤上,一局……已經下到了官子階段的,黑白分明的圍棋。
這是什么意思?
沈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沒有敵人,沒有任務,沒有時間限制。
只有一個,空蕩蕩的房間,和一盤……殘局?
他緩緩地,走到那盤棋局之前。
以前他本就是個好手,只看了一眼,便已洞悉了全局。
棋盤之上,執白子的一方,大龍被困,左支右拙,已是必死之局。
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沒有任何一絲,翻盤的可能。
“這,就是我的考驗?”
沈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一個,無解的死局?
這考驗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沉思之際。
器靈那蒼老,卻又帶著一絲奇怪的、略微有些玩味的聲音,只在他的腦海中,單獨響了起來。
“呵呵呵,小子……吾為你準備的,是三道試煉中,最‘簡單’,也是最‘難’的一道。”
“此局,名為‘天元’。”
“你面前的,是你自己的人生棋局。白子,是你。黑子,是‘天道’。”
“如你所見,你,已陷入必死之境。”
“你要做的,很簡單。”
器靈的聲音,充滿了莊嚴。
“——在這盤棋上,贏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