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沒有辦法，不想讓楚清窈擔心，才佯裝灑脫。
“能有什么事？大公主不必擔心，府上好著呢。”
楚清窈對大公主笑了笑，大公主仍然有些擔憂，但對上楚清窈的臉色，還是點點頭：“那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助的，你盡管開口，王爺這邊已經跟我說了，不會落井下石的。”
“那就替我謝謝涇陽王了。”
大公主離開，楚清窈心情也沒有好上多少。
嘴上說的是這樣，現在一個個還不是都在避嫌？
罷了，她本來也就沒指望別人能幫上什么忙，這是她們家自己的事，也只能由她自己做決定。
不管大家心里想的如何，起碼面上都是一片和樂融融。
宴會上更是笙歌燕舞，興許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狗皇帝給那些參戰的將士們都許了極為豐厚的獎勵，尤其是楚家，更是拿到了往常出戰兩次都得不到的好處。
楚清窈神色稍霽，如果狗皇帝連這點都做不到，那就別怪她掀桌子了。
給石虎的請封也順利下來，畢竟只是一個小將，無法左右戰場局勢，也就是皇帝一句話的事。
饒是如此，石虎也很感激，看楚清窈的眼神更是透著驚喜。
成王沒跟他說明其中情況，只單純是要拿他換利潤，現在正好便宜了楚清窈。
宴會行至一半，楚清瑤選了個借口出去，謝清涵見狀也悄悄跟了上去。
楚清窈能夠察覺到身后跟著的人影，但她沒有半點避諱的意思，一直走到了僻靜之處，才停下腳步，回頭看去：“謝大人什么時候也干起跟蹤人的勾當了？”
“兵權一事是陛下的意思，雖然在我手里，但跟在你們楚家手里并無區別。”
“你有什么看好的小將盡可開口，只要你提，我都會盡可能幫你安排，不會讓其他人奪了楚家在邊關的威望和名聲。”
“楚家軍也不會散開，仍留出單獨一隊，由你送去的將領接替管理。”
謝清寒昨天沒能收到下人的回話，心中就有些不安，也顧不上今天還在宮中參宴，便著急過來，向她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可他看著楚清窈，不知為何，卻從對方眼里看出了淡淡的嘲諷之意。
不過也只是一瞬，楚清窈就微笑點頭：“好啊，那就有勞謝大人多多關照了。”
謝清寒料想自己剛剛應該是看錯了，松了口氣，沖她點頭：“你放心，我的心在你這里，不會對楚家不利的。”
他握著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放，女孩手指纖細溫暖。落在那綢緞制成的衣服上，也逐漸被染上了幾分涼意。
楚清窈感受著底下那心臟的跳動，慢慢的把手收了回去。
“你這么說，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那就好。”謝清寒松了口氣，楚清窈便借口時間不早，催他回去。
謝清寒前腳剛走，楚清窈又淡淡開口：“出來吧。”
這些權貴們是怎么回事？一個兩個的光想在背后藏著偷聽別人說話，這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成王從后面緩步邁出。
“楚小姐果然機敏，不過這次的事情楚小姐，也早已料到了嗎？”
看著他臉上虛偽的笑，楚清窈嘖了一聲：“殿下是專程來看笑話的嗎？”
“不能這么說，本王是來找你合作的。”
成王搖搖頭，“你們雖然沒了兵權，但常年在邊關混跡，這想必也有自己的人脈。”
“本王想通過商路，在南越國建立自己的情報組織，一路上得有人護送，也得是熟悉地形的，依本王來看，楚家軍正合適，不如楚小姐跟本王談了這一筆生意，也好給楚家軍還有楚家一點生路，免得楚小姐無處依附，如何？”
“王爺這話就錯了，”楚清窈笑著看他，“謝大人給的可是更多。”
“謝清寒？”成王嗤笑一聲，“他不過想哄著你，把你娶回去，之后楚家的一切不都是他的了嗎？”
“可本王不同，”他盯著楚清窈，“本王不準備娶你，還可以讓你借本王的勢力成長。邊關沒有戰事，楚家軍現在也沒有別的安排，只是抽調一小批人，隨本王去南越國打開局面，對楚小姐來說是個一本萬利的事情，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嗎？”
“再說吧。”
楚清窈的確有些心動，但她并未第一時間答應。
跟南越國差不多，狗皇帝也沒有幾天好活了，如果她答應了跟成王合作，那就代表著已經站了隊，屆時如果成王沒能成事，他們這種已經沒了兵權的侯爺，還不是任由太子拿捏。
“不著急，楚小姐可以慢慢想。”
成王也沒有勉強她，跟著她一前一后回去。
靖王這幾天難得往外跑了幾回，但不知為什么今天的這個場合他卻沒有來。
楚清窈一心想著跟成王的事，也沒怎么關乎這些。
出了宮，又被謝清寒追上，原本是想要跟她說些什么，但還沒上前，就被楚景承瞪了一眼。
“男未婚女未嫁，謝大人還是避諱些的好，免得影響到了我家清窈的名聲。”
謝清寒停下腳步：“侯爺，我與清窈已得了陛下的婚約，是未婚……”
“未婚夫妻更得注意，你若真心待她好，就不該枉顧她的名聲，三番兩次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現在跟往常不同了，楚景承在，謝清寒不能像以前那樣去找楚清窈。
明知道她在馬車里，現在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只在擦身而過時，從車簾掀起的一角，看到對方的些許發絲。
看著馬車遠去，謝清寒慢慢握緊了拳頭。
“謝清寒不是什么好東西，我想法子再拖幾年，到時他都三十多了，應該也不會一直守著你，我們再尋個由頭，退了婚，你仍是自由身，不必受他鉗制。”
對于這門婚約，楚景承的態度和之前一樣——不愿意。
他這么優秀的妹妹，謝清寒怎么配得上？
楚清窈含笑點頭：“都聽兄長的。”
“你現在還小，等過幾年，或者你真有了自己喜歡的兒郎，就把他招贅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