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五年底，此時的李世民與貞觀四年初已經(jīng)大不相同。
貞觀四年的時候，他連給長孫皇后辦個壽宴都得精打細算，摳摳搜搜的。
但現(xiàn)在，李世民主打的就是一個壕無人性！
自從無數(shù)錢財砸下去，陳衍當初提議成立的情報組織，原本一點不被重視的不良人此時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由李世民的堂弟李道宗掌管。
前兩日，李世民覺得工部有問題，段綸辦事不行之后，他便下令讓李道宗暗中徹查工部。
到了今日，李道宗便把初步的消息遞了上來。
李世民捏著手中厚重的折子，嘴角扯出一絲諷刺的笑。
如果沒問題，那么僅僅一個初步的消息，至于用這么厚的折子嗎？
哪怕沒看過，李世民也能猜到里面的內(nèi)容恐怕不簡單。
“這是你兩日之內(nèi)查出來的？”
他沒有第一時間打開折子，而是問了李道宗一句話。
“回陛下......確實如此。”
李道宗摸不透李世民的心思，老老實實答道。
“好！很好啊！”
也不知道李世民是在說不良人辦事效率高，還是在諷刺工部。
他面色平靜地打開折子，逐詞逐句地翻看，下面的無舌和李道宗都膽戰(zhàn)心驚起來。
因為他們深知里面的內(nèi)容是如何的讓人驚駭，生怕李世民因此暴怒牽連他們。
然而，讓他們心更加沉重的是，李世民表面沒有絲毫動怒，只是在看完之后眼眸深邃了些。
“你們說.....是只有工部有問題，還是六部都有問題？”
殿內(nèi)沉寂片刻，李世民淡然問出了一個問題。
無舌和李道宗面面相覷，后者遲疑了一下，上前道：“陛下......前兩日，戶部陳侍郎上任第一天便查出了不少人，今日已經(jīng)查出證據(jù)，送往了大理寺，這還是戴公兩年前徹查過一次的結果......”
潛臺詞：工部、戶部都是如此，其他四部很難說。
李世民微微頷首，“暗中調(diào)查，不要聲張，朕等著明年科舉結果！”
“是，陛下！”
兩人拱手，緩緩退了下去。
等著明年科舉結果那還用說嗎？
明年春的科舉必然不同凡響，現(xiàn)在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陳衍一座圖書館，打破了世家對知識的壟斷？
僅僅一年間，多少寒門子弟整日泡在里面苦讀！
如果結果不錯，那么朝堂又將進行一次大清洗。
倘若結果不盡人意，那么掌握一大堆證據(jù)，今后做什么事不得被李世民拿捏？
在這朝堂上，貪官有時候不一定要清理掉！
“......”
戶部。
按照戴胄的安排，今日陳衍已經(jīng)正式接手戶部尚書的日常公務。
當然啦，戴胄就在一旁盯著。
他不會對陳衍的決斷去否定、質疑什么，只是會偶爾提出自已的見解，給出一些建議。
陳衍不得不感慨，有這樣的領導真是太舒服了。
遇到實在難以決斷的，他同樣會詢問戴胄。
不過，陳衍沒想到的是，戴胄也在為陳衍的思路而感到心驚。
明明一件很普通的事，在陳衍手里，總能以不同的角度，給出與他們思路相違背，卻又更好的解決方法。
看似戴胄在教導陳衍，實則兩人都在相互學習。
此時，韓仲良敲門進來，看見陳衍坐在戴胄的位置上，表情沒有一絲異色。
“尚書大人、陳侍郎，前兩日康崇舉報的貪官已經(jīng)查明了，證據(jù)和人犯都已經(jīng)移交了大理寺......空出來的位置，讓誰上來比較合適？”
“你去擬定一份名單，讓他決斷吧。”
戴胄毫不遮掩地揮揮手。
韓仲良是聰明人，從一口應下陳衍的要求之后，他就猜到韓仲良可能明白了什么，所以也沒想著遮遮掩掩。
“是，尚書大人，那下官便先行告退了。”
韓仲良不意外，雙手作揖，退去。
“戴公......近兩日有沒有感覺身體情況好轉了？”
韓仲良一離開，陳衍放下手中的文書，側頭詢問戴胄的病情。
“你別說，這兩天啊，手中的公務有你處理，加上你的針灸和藥，確實感覺輕松了些。”
提起此事，戴胄神色多了些喜意，“往日總覺得心口壓了塊大石，現(xiàn)在感覺那塊大石正在慢慢移開。”
“多虧了你啊！”
“戴公客氣了。”陳衍含笑擺手，“你那日跟我說的話，我認為很有道理，大家都在一張網(wǎng)上，往后基本在一起共事，此事于我來說不過舉手之勞而已，戴公無需過多感激。”
戴胄本就不是扭扭捏捏的人，陳衍如此說，他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將恩情默默記在心里。
“對了，戴公，你知道你即將調(diào)到哪里去嗎？”
陳衍想起一件事，頗為好奇道。
“也沒去哪里，接替魏征的位置而已。”戴胄很坦然地說了出來。
聽聞此話，陳衍怔住了，隨即笑呵呵地道喜：“那應該要恭喜戴公一句了，現(xiàn)在的秘書監(jiān)，可不簡單吶。不是陛下絕對信任之人，跟這個位置都沾不上邊。”
如果是以前，從戶部尚書調(diào)任到秘書監(jiān)，毫無疑問是降職了。
畢竟秘書監(jiān)怎么能跟戶部尚書比呢？
但自從‘大唐民報’由秘書監(jiān)掌管之后，這個位置所代表的東西就沒那么簡單了。
隨著‘大唐民報’日漸擴展，現(xiàn)在的秘書監(jiān)雖然從職級上低了戶部尚書半級，但手中的權力卻是一點也不小。
而且備受李世民看重！
怎么說呢，戴胄調(diào)任秘書監(jiān)，算不上升，也算不上降，但前景無疑是好了很多，值得一句恭喜。
“嘖~”
戴胄倒是無所謂這個，他摸了摸下巴，“最近，朝堂的局勢一變再變，我有一種預感，即將有大事發(fā)生。是除了王珪、魏征職位變動的大事。”
“最近，咱們都低調(diào)點，就按照你定下的目標來吧。”
陳衍挑眉，“我倒是跟戴公有不同的看法，近期我的左眼皮一個勁地在跳，我認為，可能馬上有好事要發(fā)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