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請進。”
滿臉嚴肅的斯內普走進了李維的辦公室。
“斯內普？有什么事嗎？”
“你是怎么做到的？”斯內普看著李維，臉上透著難以捉摸的表情，“你是怎么說服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的？”
李維從新編寫的黑魔法教案中抬起頭，好笑道：
“你就是為了這個事情來找我？”
“這難道還不重要嗎？”斯內普在李維伸出手的邀請下坐在對面，頓了一會兒后突然說道，“我支持你。”
“有些愚蠢又固步自封的家伙對你的做法有意見——但我覺得你完全不用理會他們，時間會證明你是對的。”
“謝謝。”
李維詫異地看了斯內普一眼，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就開始說一些肉麻的話了。
“嗯。”
斯內普滿意地點了點頭，像是年輕時那樣，嘴角洋溢起驕傲又自矜的滿意笑容。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和李維之間已經可以一直保持心平氣和的談話了。
這確實讓他感到滿意——這說明他們兩個人都成長了。
年少時的些許間隙，或許可以在十幾年后的今天填補起來......
想到這里，斯內普有些心動起來。
“你在寫什么？”他探起身，頭一次對李維在做的事情表達了光明正大的好奇。
李維拿起只是起草了一些核心思路的教案，隨手遞給了斯內普：
“沒什么，只是在準備黑魔法的相關教案——其實我對這部分了解不多，正準備邊學邊將感悟和思考記錄下來，這樣教給學生的時候也能成為指導意見。
等到來年的時候，我就能有一套完整的五年級教案了——”
至于六七年級，因為他們以前沒接觸過黑魔法，或者沒有系統(tǒng)性地學習過，所以李維也是從頭教起。
至于他們能學多少，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按照李維的預估，這些學生連高級咒語都還沒學完全的學生，屬于底蘊不足的第一批，恐怕學習速度不會太樂觀。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斯內普放下羊皮紙盯著李維，愣了片刻后，他改變說話方式道，“我的意思是——我很了解黑魔法，我可以幫你。”
李維再度詫異地看了斯內普一眼，本能想拒絕——不是他自己整理出來的東西，用起來難免有遲滯，不利于他給學生提供優(yōu)質的教學內容。
但他轉念一想，斯內普可是從學生時期就開始研究黑魔法，還發(fā)明了神鋒無影這樣的高階黑魔法，放著這樣的經驗不用，未免也有點浪費。
“你已經看了我的基本想法了——你覺得我欠缺什么？”
李維從不介意和他人學習經驗——不過來了霍格沃茨一年多，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兩名助手，倒是對這個舉動有些生疏了。
“你小看了黑魔法的本質，李維。”見對方鄭重其事地和自己討教，斯內普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自信愉悅。
“學習黑魔法的難點從來不在于‘知識’，或者說，這只是次要的。
整個學習過程中最需要的克服的，是誘惑和代價。”
斯內普雙手交叉，悠閑地靠在椅背上說道：
“你的魔法之路太平坦了——雖然有曲折，但全都被你的天賦克服了，所以那些大威力的魔法對你來說并不具備致命的吸引力。
但這可不意味著，這些智商堪比地精的學生們可以忍受住這種誘惑。
當他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絕對支配他人痛苦的力量感時，他們的靈魂會分泌出怎樣甘美的毒液？
你無法衡量。
同樣的，掌握力量的你也不會知道，為獲得強大的力量，人心究竟愿意割讓多少無用的善良作為籌碼。”
李維認真傾聽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斯內普對他這副樣子非常滿意。
“你需要我?guī)椭模皇蔷幾肜碚搩热莸臇|西。”他繼續(xù)神氣地說著。
“你不幫我嗎？我還以為理論方面的東西也能教給你呢？最起碼你也寫一份教學計劃給我吧？雖然我不會直接搬用，但也會認真思考的。”
李維的思緒有些放空，上翻著死魚眼沒感情地插嘴道。
“少在那邊給我頤指氣使的！”斯內普嘴角開始抽搐起來，“你以為我時間很多嗎？光是準備魔藥課的授課內容，就已經讓我忙得不可開交了，哪里有時間去給你從零寫教案？”
“知道了知道了——我看你那么喜歡黑魔法防御術教授的位置，還以為你對這種方式有興趣呢。
你不覺得這就像是雖然我在上課，但是用的卻是你的教學內容，其實真正上課的人是你嗎？”
李維的嘴角悄然翹起一抹弧度——以前斯內普亂發(fā)脾氣的時候，他還對方腦子有病。
現(xiàn)在對方冷靜下來了，他竟然覺得逗逗對方還挺有意思的——好吧，他現(xiàn)在是越來越有閑情逸致了。
反觀斯內普，這次他連面皮上的肌肉都抖動了一下。
但僅僅過了一會兒，他就冷靜了下來，只是聲音變得沉悶了許多，整個人看起來突然顯得有些頹廢。
“不用了——當初我想要這個位置，只是因為我認為沒有教授能在黑魔法的造詣上能超過我而已——但你其實做得很好，交給你我很放心。
而且，我也沒辦法說服鄧布利多讓我教授學生黑魔法——一旦我這么做了，他一定會把我標記成未來的隱患。”
他越說氣勢越弱，再度看向李維的時候，眼中已經多出了一抹復雜之色：
“所以，我會提供的幫助絕對不是幫你整理教案，而是幫你去標記出那些危險的課程。
你會更清楚地意識到，有些原理一旦被巫師真正理解，就會在他們的心底忍不住生成嘗試它的欲望。”
“很好，看起來有你幫忙，這個計劃會推行的更成功了。”
李維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話里聽不出多少誠意。
但斯內普不計較。
“那我們這算是達成合作了？”
他主動起身，對著李維伸出了手——這一次，他沒有從兩人的對話中逃走。
李維愣了片刻，但還是緊跟著起身，握住了斯內普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