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聽到錢邈的話,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宋河意圖對抗。
沒想到,派來的人卻先慫了,倒是意外之喜。
林豐直接道:“你說南城校尉錢寧愿意歸順,此人是什么情況,品行如何?”
錢邈不敢隱瞞,毫不猶豫道:“回稟林將軍,錢寧要說多么的大公無私,肯定算不上,不算是什么好人?!?/p>
“畢竟,他作為城門校尉撈了錢?!?/p>
“可是,錢寧絕對沒有作奸犯科,更不曾逼死百姓,沒有仗勢欺良霸善的事情?!?/p>
“錢寧是小人的族弟,為人圓滑些,底線卻在?!?/p>
錢邈抬起頭,擲地有聲道:“如果錢寧有濫殺百姓,作奸犯科,違法殺人的情況,小人甘愿受死?!?/p>
宋河貪婪,肆無忌憚。
錢邈作為士人,卻有自己的底氣和風骨,沒有什么逾越的。
別人怎么樣他管不了,更不敢去干涉。可是錢家人,卻在錢邈的控制下還算遵紀守法。
林豐點了點頭,倒也沒有懷疑。
這種事兒,瞞不了。
林豐到了神堂堡隨便一查,就能查得清清楚楚。
林豐吩咐道:“起來吧,只要你們愿意改過自新,本將給你們機會?!?/p>
錢邈歡喜道:“謝將軍?!?/p>
站起身后,錢邈繼續(xù)道:“將軍,宋河貪婪無度,雖然拿了五萬兩銀子來,實際上卻遠遠不止這些。”
“宋河在神堂堡的家底,絕對不低于一百五十萬兩銀子。除此外,他還有諸多的鋪子和住宅,可謂富得流油?!?/p>
林豐點頭道:“徹查宋河的家產,你來負責。”
錢邈連忙保證道:“請將軍放心,小人保證完成任務。只是神堂堡被攻破,他一定會逃跑的?!?/p>
“這個人油滑膽怯,不會有絲毫抵抗的想法,您務必在城外安排人鎮(zhèn)守,防止宋河逃走?!?/p>
林豐看向魏虎,說道:“知道了嗎?”
魏虎保證道:“請主公放心,屆時大軍入城,卑職會安排人在城外埋伏。一旦宋河要逃竄,會立刻拿下他?!?/p>
李孝忠抱拳道:“主公,這事兒交給我吧?”
魏虎也愿意賣好,附和道:“李孝忠驍勇無敵,的確合適?!?/p>
林豐道:“就讓李孝忠負責?!?/p>
李孝忠喜滋滋的應下,已經想著要埋伏的事情。
林豐讓人收了五萬兩銀子,帶上錢邈一起往神堂堡去。
不到半個時辰,林豐已經到了南城外,錢邈直接喊話,錢寧在城內打開了城門。
林豐看到洞開的城門,沒有毛毛躁躁的搶先進去,讓魏虎派兵控制南城,確保這條路在控制中。
只要控制了城門,就算在城內遇到阻擊,或者是其他的埋伏,都可以從容應對,不擔心有什么埋伏。
士兵接管南門,魏虎才帶著大軍入城。
軍隊往四方城門去,接管神堂堡的各方城池。
這一消息,快速傳回宋家。
宋河得知林豐的大軍入城,而這一切都是錢邈的運作,氣得大怒,大罵錢邈腦后有反骨該死。
罵歸罵,還得應對。
錢邈投降了,他的底細被林豐知曉,而且林豐也不可能再給他任何的優(yōu)待。
加上他犯下的諸多罪行,留下就是死的命。
宋河無法搬運錢財物資,只能命令城內的駐軍去抵擋拖延,再帶上身邊親衛(wèi)和少數錢財,舍下妻妾直接跑了。
宋河恨極了錢邈,又沒底氣和林豐作戰(zhàn),只能逃出去。
他沒有南下去北方都督府,畢竟林豐接管神堂堡是朝廷的命令,他拒不配合就站不住腳,
加上他在神堂堡多年,得罪了很多人,如果官府調查,肯定會被問罪。
宋河多年的經營,和北蠻的許多部落有聯(lián)系。
如今,只能去投奔北蠻。
宋河帶著人快速逃跑,在最短的時間抵達北城。這時候魏虎的兵力還沒有合圍,城門口是宋河的人,他帶著駐守城門的士兵出了城。
剛逃出時,宋河見后方沒有追兵,臉上笑容也舒展開來。
逃出來了!
人還在,就總有重新攻破神堂堡的那一天,屆時一定能報仇。
宋河深深看了眼神堂堡,轉而高聲道:“換做我有錢邈作為內應,不會只殺入城內,沒有任何的埋伏?!?/p>
“如今,林豐卻什么都沒有安排。”
“由此可見,林豐不過如此,我今天被林豐算計,不是我不敵,是錢邈投敵。待將來,我們一定會回來的?!?/p>
宋河下了命令,策馬就繼續(xù)跑。
只是跑了一里路,前方官道上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一支騎兵迅速沖鋒而來。
為首的人,赫然是李孝忠。
李孝忠和錢邈商討一番,判定宋河無法南下,也無法走其他方向,唯有往北逃,就早早來了。
如今,真的等到逃竄的宋河。
李孝忠眼中殺意涌動,提著馬槊加速沖鋒,轉眼靠近宋河的方向。
宋河的親兵不多,加上從城門口帶出來的人,也才五六百人。雖然多數是青壯,可是宋河武備松弛,訓練也少,士兵沒什么戰(zhàn)斗力。
雙方交鋒,宋河的親兵一個照面就被李孝忠沖垮。
李孝忠的馬槊又長又鋒利,一捅一個透心涼,一掃一大片。在他霸道剛猛的力量下,短短時間連殺數人。
宋河的親兵被殺得膽寒崩潰,誰也不敢抵擋,反而暴露了騎著馬胖嘟嘟的宋河。
李孝忠咧嘴道:“宋河,準備往哪里跑?”
宋河嚇得心慌意亂,一邊調轉方向策馬跑,一邊喊道:“你,你不要過來啊?!?/p>
李孝忠戰(zhàn)馬沖刺,轉眼追上宋河,馬槊掛著刺耳的破空聲,以迅雷之勢刺中宋河的后背。
撲哧!
槊尖貫入身體,瞬間穿透心臟,自前胸探出,殷紅的鮮血涌動,一滴滴鮮血從槊尖滴落。
宋河臉上的神情變得猙獰而痛苦,更想著積攢多年的錢要沒了,想著平時為了攢錢摳摳搜搜,到頭來什么都沒有了。
一時間,悲從中來。
只是,他來不及太多感慨,李孝忠已經抽出馬槊。
宋河慘叫一聲后跌倒在地上,身體翻滾幾下,無盡的黑暗直接吞噬了宋河的意識。
轉眼,身死!
李孝忠誅殺宋河后,帶著人繼續(xù)掩殺一番,徹底剿滅了宋河身邊的親衛(wèi),才慢悠悠回城去見林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