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紫蕓沒有注意到蘭亭內眾人的臉色。
但是她卻注意到了葉相淼和林天青之間的交談,這才恍然,原來一直和她對聯(lián)的并不是這個小書童,而是他旁邊的凌煙。
“凌煙,原來是你在對啊,不愧是能寫出《青花瓷》的作曲家,果然很厲害呢,不過這次你可是輸了。”
說完,她得意地笑了笑:“嘻嘻,不好意思,我這幅上聯(lián)可是有不少讀法,剛才的只是其中一種罷了,除了疊字聯(lián)以外,還是個反聯(lián),秀秀明明處處山山水水。”
在場眾人先是一愣,旋即滿臉的錯愕。
剛才,竟然是他在和鄭紫蕓對?
在短暫的震驚之后,他們也釋然了。
有人小聲議論,交談著林天青的身份。
在得知這個白衣少年,竟然是如今大火的作曲家凌煙后,場上又是一陣驚呼。
不過,凌煙貌似被鄭紫蕓擺了一道,上聯(lián)暗藏玄機。
想到這里,眾人臉上的表情逐漸精彩起來。
這是一場文化圈和娛樂圈的較量,他們當然支持鄭紫蕓。
“青哥,怎么辦?”葉相淼被拆穿臉上毫無尷尬之色。
他已經(jīng)很爽了,高光時刻享受夠了。
“你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看我的吧。”林天青笑了笑。
他并不是刻意隱瞞,只是想幫小戴出出氣。
說完,林天青很有禮貌地站了起來,看著鄭紫蕓淡笑地道:“不好意思,我這副下聯(lián)也是一個反聯(lián),奇奇好好時時雨雨晴晴。”
當他這話說完,現(xiàn)場眾人發(fā)出一聲驚呼。
鄭紫蕓顯然沒想到,他的下聯(lián)居然也暗藏玄機。
當即,她急聲道:“我的上聯(lián)停頓后意思不同,水水山山處處明,明秀秀。”
林天青不慌不忙道:“巧了,我的也一樣,晴晴雨雨時時好,好奇奇。”
鄭紫蕓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我上聯(lián)還能拆開讀!水處明,山處秀,山水明秀!”
“嗯,貌似我的也可以,晴時好,雨時奇,晴雨好奇。”
“……”
鄭紫蕓一連串的拋出十幾種讀法,都被林天青給對了上來。
她如同一個雕塑一般,愣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幅上聯(lián),連她父親都對不到這般工整。
林天青是怎么做到的?
而在場的眾人,眼睛瞪得老大,同樣難以置信。
難怪叫做千古奇聯(lián),竟然有十幾種讀法!
最離譜的是,林天青竟然把這幅對聯(lián)給對了出來!
你特么是神仙吧!
離譜!
離了個大譜!
蘭亭內的一眾大佬更是震驚不已。
這個上聯(lián)他們研究了許久,也有不少人出過下聯(lián),可都差點意思,沒想到林天青只用了這么短的時間就對出了下聯(lián),這個結果讓他們有些無地自容。
鄭紫蕓回過神來,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坐在地上。
“我……我輸了。”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她確實是輸了。
而且,輸?shù)煤軓氐祝梢哉f是被吊起來錘。
而林天青突然問道:“不繼續(xù)了?”
“啊?不了吧……”鄭紫蕓苦著個臉。
還怎么繼續(xù)?
你還對上癮了?
我特么最強的對聯(lián)都被你對上了,哪還有什么存貨。
一滴水都沒了啊。
而且,我是你的粉絲,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我這里有個上聯(lián),想請教一下你,或者簡兆昱兄弟也可以試試,在座的諸位都可以試試。”林天青明顯沒打算放過她。
敢合起來欺負小葉,怎么能這么簡單就放過。
“青哥,謝謝你。”葉相淼知道林天青在為他出頭,滿臉的感動。
而林天青的話出口,場上所有人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了。
囂張。
太囂張了!
這是要挑戰(zhàn)現(xiàn)場所有人啊!
“行,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厲害的上聯(lián)!”鄭紫蕓見他這么囂張,頓時也不顧啥粉絲偶像了。
場上眾人也紛紛摩拳擦掌,準備給這個狂妄的小子一點顏色瞧瞧。
真就反了天了,一個人敢挑戰(zhàn)我們所有文化圈!
“聽好了,我的上聯(lián)是,煙鎖池塘柳。”說完,林天青淡笑著看著眾人。
大家聞言,第一反應就是,才五個字,這么簡單?
不過,仔細琢磨之后,卻又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
這時,蘭亭內的詩詞協(xié)會會長鄭天,臉色狂變:“嘶……好絕妙的上聯(lián)!”
“確實,煙鎖池塘柳,幽靜的池塘,綠柳環(huán)繞,煙霧籠罩,意境很美。”簡凌云點頭道。
而鄭天卻搖了搖頭,拿過紙筆。
揮毫之下,“煙鎖池塘柳”五個大字出現(xiàn)在紙面上。
“你再仔細品品。”鄭天抬頭,看向簡凌云。
后者聞言,湊近后,皺了皺眉,沒過多久,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這…這這誰能對出來??”
簡凌云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幅意境很美的上聯(lián),研究后卻發(fā)現(xiàn),這特么就是變態(tài)!
沒錯,變態(tài)得他想爆粗口。
這幅上聯(lián)左側偏旁分別嵌有“火、金、水、土、木”五行,又能做到絕美的意境,只是這兩點,就能用變態(tài)形容。
而且,簡凌云還從這句上聯(lián)中感受到不同的意境。
也就是說,如果沉下心研究,能研究出不同的意思。
只是現(xiàn)在并不是研究的時候。
除了他們,水渠邊的眾文人也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奧秘,皆是一臉駭然,紛紛撓頭苦想。
一時間,安靜的場面帶著此起彼伏的嘆息聲。
太難了!
這道題太難了啊!
良久,鄭天嘆了口氣,神色復雜地對遠處林天青道:“小友,可否告知我們下聯(lián)?”
“我只有上聯(lián)。”林天青攤了攤手。
在地球,確實有人對出過下聯(lián)。
不過都差點意思。
就像是有人對出“桃燃錦江堤”,雖然對仗非常工整,也有金木水火土,但是并不完美,“江”字是平聲,未能以仄對上聯(lián)“塘”的平,“堤”字也太普通,含義太少,配不上被古人寄托無數(shù)含義的“柳”字。
其他的比如“燈深村寺鐘”,“炮鎮(zhèn)海城樓”等等,都是差些意思,沒有做到完美的下聯(lián)。
所以,這幅上聯(lián),算得上真正的千古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