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死!活活掐死!
張懸甚至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原始、最暴力的——扼喉!五指如金箍般收緊。
“喀嚓!”令人頭皮發麻的頸骨碎裂聲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死寂!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朝廷大軍沖鋒的吶喊、少林弟子絕望的悲呼、兵刃交擊的鏗鏘……所有聲音仿佛都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場中那個身披淡金梵甲、周身籠罩著神圣而威嚴領域的年輕僧人身上。
震驚!無以復加的震驚!
玄珠高僧如是,遑論少林弟子們、長老們。
他們知道衍空很強,知道宗門這次的丹藥分配,是按神僧級別給張懸的,但“知道”和“親眼目睹”完全是兩回事!
那可是龍起老祖啊!是朝廷鎮壓江湖的終極武力!是足以讓尋常高僧自認撐不過三十回合的恐怖存在啊!就在剛剛,鬼影叟還如同魔神般肆虐,舉手投足間重創少林高手。
然而……在衍空面前,他就像一只螻蟻!一個照面,指骨盡碎!再一個照面,被活活掐死!毫無反抗之力!
這種視覺沖擊力,這種力量上的絕對碾壓,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其中最激動的要數張懸的師父慧聰和尚。
慧聰和尚站在一群震驚的弟子前方,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酸楚,瞬間沖垮了他作為師父的矜持。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衍空那挺拔如松的背影上,眼眶瞬間紅了,淚水模糊了視線。
是激動,更是驕傲。
他腦海中忍不住回想起這十五年來的點點滴滴。
回想起那個瘦弱、沉默、被檢測出“死脈”、受盡非議的,拜入他門下時幾乎無人看好的小沙彌衍空……
那個在練功場上,即使累到虛脫、滿身淤青,也咬著牙一遍遍練習著最基礎拳腳的倔強身影……
那個因“死脈”無法存儲內力,被其他弟子譏諷為“廢物”,只能默默低頭走開的落寞側臉……
那個當初外門大比對自己說出‘師父,十五年了,弟子再也不想被人看不起了,弟子要給自己一個交代’的、那個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光芒的少年……
慧聰當初收下張懸,更多是出于一絲憐憫和佛門慈悲。他從未奢望過這個弟子能有多大成就,只希望他能安安穩穩過一生。哪怕后來衍空展現出驚人的悟性和意志,在金鐘罩上突飛猛進,慧聰欣慰之余,也從未敢想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萬萬沒想到,張懸竟然從一個人人輕視的死脈廢物,到如今只手掐死龍起老祖,以一己之力挽狂瀾于既倒的少林擎天巨柱!
“好…好…好啊!”慧聰的聲音哽咽了,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和驕傲,他幾乎是喃喃自語。
“衍空…吾徒…你…你成長了…你…你果然…果然沒有讓為師失望!佛祖有眼!佛祖有眼啊!”慧聰和尚哽咽。
而另一邊,看著張懸,那些少林弟子們,尤其是少林的外門乃至內門的普通弟子們,眼神中則是狂熱!
除了狂熱之外,還是崇拜的狂熱!
這一瞬,他們的心中升起了一座圖騰!
這圖騰不是什么內門的頂級天才,不是高僧和神僧師祖們,甚至不是達摩祖師。
而是……而是曾幾何時跟自己一樣,甚至還不如自己的,可現在卻力挽狂瀾,秒殺想要血洗少林的龍起老祖的——衍空師弟/師兄!
而與少林弟子們的狂熱崇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靈渡神僧那瞬間蒼白如紙、布滿冷汗的臉!
他離得最近,感受也最為清晰恐怖!他那一記凝聚了畢生功力、意圖絕殺的第九層巔峰般若禪掌,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衍空的后心!
他本以為,就算金鐘罩大圓滿防御無雙,硬受自己與鬼影叟的夾擊也必然受創,足以給大軍制造機會。
但事實是,他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衍空體表那層淡金色的領域,僅僅是微微閃爍了一下梵文光芒,連一絲漣漪都未曾蕩起!緊接著,他就眼睜睜看著鬼影叟被反震廢爪,然后像捏死一只蟲子一樣被衍空掐死!
這怎么可能?!!
靈渡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頭皮陣陣發麻!
他可是兩百年前縱橫天下、荒族當年龍起皇帝駕崩之時的四大輔國親王啊!
他潛伏少林兩百余年,更是將少林絕技練至巔峰,內力積累之深厚冠絕當代!他的般若禪掌,自信摧山斷海!
可打在衍空身上……竟然……竟然不但被硬抗了,而且恍如無物一般!
這種絕對的、令人絕望的情況,瞬間擊潰了靈渡作為頂尖強者的驕傲和心防。
他看著衍空掐死鬼影叟后,那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甚至帶著一絲冷漠的目光轉向自己時,靈渡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
而震驚或者,便是絕望下的瘋狂!
不!本王不信,假的,是假的!
本王就不信在老衲三百年功力的般若佛掌之下,這衍空能平安無事!
受傷了,他肯定受傷了!
想到此,極致的恐懼,瞬間轉化為了歇斯底里的瘋狂!靈渡知道,今日若不能除掉此子,自己必死無疑!甚至整個計劃都將徹底崩盤!
“給老衲死來!”靈渡雙目赤紅,如同瀕死的野獸,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拋棄了所有神僧的儀態,將畢生功力毫無保留地、不計后果地瘋狂催動!
轟——!!!
一股比之前強橫數倍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以靈渡為中心,地面寸寸龜裂,碎石被無形的力量碾成齏粉!
他周身的內力如同燃燒的血色火焰,狂暴而混亂!深紅色的袈裟獵獵作響,獵獵作響,仿佛要碎裂開來!
“般若禪掌!!”
靈渡雙掌齊出,瞬間幻化出漫天掌影!每一道掌影都凝若實質,帶著焚山煮海的磅礴巨力,掌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卷起地上的砂石形成一股毀天滅地的風暴!目標只有一個——衍空!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掌法,而是靈渡在極致的恐懼和瘋狂下,燃燒潛能甚至生命發出的、超越自身極限的終極一擊!
威力之強,足以開山斷海!
這一瞬,所有人色變。
在場所有少林長老,包括重傷的玄珠,都感到窒息般的壓力,臉色煞白。他們毫不懷疑,若是自己面對這一掌,別說抵擋,僅僅是邊緣的掌風就足以將他們撕碎!換成別的高手、高僧乃至神僧,這一掌之下,恐怕連一招都頂不住!
然而,面對這足以毀天滅地的掌力風暴,衍空——動了!
他沒有閃避!沒有后退!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御架勢!
是的,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了腳,然后,向著那漫天掌影、那毀天滅地的風暴中心,一步踏出!
直接頂著掌法,往前走!往靈渡神僧身前走!
動容!所有人又是動容,又是害怕。
衍空不要!!你這是在找死啊!
只是!
嗡——!!!
下一瞬,張懸的海量金鐘罩存貨釋放,而且是疊加釋放!
籠罩他周身的淡金色“鎮獄金剛域”光芒大放!無數細密的金色梵文如同活了過來,在領域表面飛速流轉、組合,形成一層堅不可摧、萬法不侵的絕對壁壘!
轟!轟!轟!轟!轟!
靈渡那足以摧山斷岳的恐怖掌力,如同狂暴的海嘯,狠狠地拍打在金色的礁石之上!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連綿不絕!狂暴的氣浪向四周瘋狂席卷,將靠得稍近的朝廷士兵和少林弟子都掀飛出去!
金光與血色氣勁激烈碰撞、湮滅!
但是!那礁石,巋然不動!
衍空的身影,在那毀天滅地的掌力風暴中,在金鐘罩大圓滿形成的絕對領域保護下,如同一尊行走在怒海狂濤中的金色神祇!
一步!兩步!三步!
張懸繼續往靈渡神僧身前走!
他的腳步沉穩而堅定,落地之處,堅硬的青石地面無聲無息地化為粉末,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任憑靈渡如何瘋狂咆哮,如何不計代價地催動掌力,那足以讓其他任何高手瞬間灰飛煙滅的攻擊,落在衍空身上,竟連讓他晃動一下都做不到!
更是無法阻止張懸繼續往自己身前走。
這一瞬,本來還為張懸擔心的眾人頭皮發麻。
這一瞬,朝廷的血洗少林的兵馬大元帥宇文拓站在帥旗之下,臉上的獰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絕望和無法抑制的恐懼!
他身邊的將領、黑衣秘衛統領們,更是嚇得血色全無。
“這!不…不可能…這不可能!”宇文拓失神地喃喃自語,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納胡拉親王那…那可是兩百年前就名震天下的輔國四大親王啊!他的功力足以……震死普通龍起老祖…怎么會…怎么會連那妖僧的護體金光都打不破?!”
宇文拓這些年對武道,對武者建立起了的世界觀都崩了。
宇文拓若成,其副將以及其他朝廷高手,身邊的將領和士兵們更不用說。
而此刻身處風暴中心的靈渡,此刻的感覺比宇文拓等人更加絕望千百倍!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燃燒生命發出的最強攻擊,如同泥牛入海,對那個一步步逼近的金色身影毫無影響!
那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那張年輕、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漠然的臉龐,在他眼中卻比地獄的惡魔還要恐怖!
“為什么?!為什么打不動?”靈渡心中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住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窒息。
這個衍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是一種絕對的絕望,和絕對的無力感!
尤其是看著張懸‘不動如山’的,一步步好似踏在自己心臟上一樣的朝著自己走過來。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雖然還在拼命的朝著張懸轟擊著,但是誰都看得出來,靈渡神僧內心的恐懼、絕望幾乎瓦解了他的斗志!
而在所有人震撼到麻木的目光注視下,衍空就這樣頂著足以毀滅一切的般若禪掌風暴,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到了雙目赤紅、狀若瘋魔的靈渡神僧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三尺!
靈渡的瘋狂咆哮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了喉嚨的鴨子。他看著近在咫尺、那雙平靜無波卻蘊含著無盡威壓的金色眼眸,所有的瘋狂、所有的力量仿佛瞬間被抽空!
他的臉色由赤紅轉為煞白,再由煞白轉為死灰!
身體僵硬如鐵,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沖頭頂,讓他如墜冰窟!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鼓般的跳動,以及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顫聲!
是的!張懸還沒出手,但靈渡已然失魂落魄眼神渙散,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百歲,心態徹底崩潰!
而就在靈渡神僧身體僵硬住,連攻擊都停滯的時候。
三掌廢功!
下一瞬!
張懸面無表情地、緩緩抬起了右手,金光璀璨的手掌上,凝聚著足以令天地變色的力量——大力金剛掌!
第一掌!
“破!”
平平無奇的一掌,印在靈渡小腹丹田之上!
噗——!!!
靈渡渾身劇震,如遭雷擊!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老血狂噴而出!
他感覺丹田氣海,那苦修兩百余年、浩瀚如海的內力根基,如同被投入巖漿的冰雪,瞬間消融、潰散!
一股無法形容的空虛和劇痛席卷全身!
第二掌!
“滅!”
掌印落在靈渡胸口檀中穴!
咔啦啦…一陣令人牙酸的細微碎裂聲從靈渡體內傳出!他修煉了近百年、已臻化境的少林諸般絕技的感悟、真意、運行路線,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從靈魂深處抹去!
如同精美的瓷器被砸得粉碎!他瞬間感覺身體空落落的,那些爛熟于心、運轉如意的絕技,此刻變得無比陌生,再也無法調動分毫!
畢生所學的少林絕技,被一掌廢除!
第三掌!
“絕!”
最后一掌,印在靈渡后心大椎穴!
一股霸道絕倫、帶著毀滅氣息的奇特勁力透體而入,瞬間席卷靈渡四肢百骸!
他全身的經脈,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鋼針同時穿刺、灼燒,寸寸斷裂、枯萎!
血脈仿佛被點燃、被冰封、被剝奪了所有活性!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虛弱和枯竭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這一瞬,所有人色變!
這一瞬,就連少林的弟子們,長老們,乃至玄珠高僧都是彼此看了一眼,渾身一顫。
“呃…噗——!”靈渡再次狂噴鮮血,鮮血中甚至帶著點點黑紫色的內臟碎片。
“你!你…你廢了老夫的功力和血脈!你!!”靈渡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出如同鬼泣般凄厲絕望的嘶吼,充滿了怨毒和難以置信。
什么!!
朝廷的高手們臉色慘白,頭皮發麻。
“戒律堂弟子何在!”同時現場的一位留在少林的戒律堂長老也是震驚,接著振奮道。
“弟子在!”“弟子在!”現場內門的一些戒律堂弟子也是渾身一顫,接著振奮的喊道。
“拿下少林叛逆靈渡,等玄慈方丈等人回來之后,聽候發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