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踉蹌地從地上爬起來,像只受驚的鵪鶉一般,抖若篩糠。
“少俠,不,不知我哪里得罪了您,您為何打我,我……”
他方才實在太過驚恐,并沒有聽見四周眾人的議論,故此并不知道寧塵的身份。
大漢話未說完,寧塵又是一記耳光落下。
“啪!”
大漢再次倒飛出去,說到一半的話強行終止,化作痛苦的悶哼。
寧塵身影一閃,抬腳踩在大漢的臉部。
“打你還需要理由?”
四周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下意識的便惱怒。
囂張,何其囂張,大漢好歹也是通脈境巔峰好吧,在平陽城中絕對是頂尖的存在,可寧塵竟然說出這種話。
不過轉念一想,憤憤不平的眾人又垂下了腦袋。
寧塵的確囂張,狂妄,目中無人,但是他有囂張狂妄的資本。
修行界弱肉強食,拳頭夠硬才是硬道理。
大漢嚇得肝膽欲裂,方才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他“撲通”一聲跪在寧塵的面前,磕頭如搗蒜。
“少俠,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命吧,若是哪里有得罪的地方,我向您道歉,求您別在扇耳光了,我實在承受不了啦……”
“欺我寧家者,雖遠必誅!”寧塵神色淡漠,聲音鏗鏘。
下一刻,他抬手一揮,一道乳白色的靈氣光刃激射。
只聽“咔”的一聲脆響,大漢的腦袋咕嚕嚕滾落,鮮血如噴泉般濺射。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圍攻寧家的眾人又驚又恐地看向寧塵,他們想逃,可是雙腿宛如鐘擺,根本不聽使喚。
這名大漢可是平陽城為數不多的通脈境巔峰啊,可這種站在平陽城頂端的人物,在寧塵手中卻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現場沉默了大約幾個呼吸的時間,隨即四周百余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他們面朝寧塵,緊躬著身體,將額頭貼在地面。
在寧塵沒有開口之前,他們甚至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噤若寒蟬。
寧塵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殺雞儆猴,殺了一只通脈境巔峰的雞,足以讓這群猴子肝膽欲裂。
“三天內,爾等攜族中妻兒歸順寧家,若是不從者誅全族,膽敢逃跑者殺無赦。”寧塵環顧眾人,面無表情的喝道。
跪在地上的眾人甚至都沒有絲毫猶豫,配合默契的同時點頭。
“我等愿意歸順!”
寧塵看向族長寧承德,“族長,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寧塵德依舊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寧塵的話讓他思緒回到當下,茫然地環顧四周,然后在身邊弟子的提醒下連連點頭。
寧塵微微一笑,然后便轉身離去,他不擅長這種事,族長會比他處理得更好。
寧父寧母緊跟寧塵,直到進入三房的大殿之后,三人才各自落座。
“塵兒,短短幾天時間,你是如何突破通脈,晉升御靈的?”寧母滿臉擔憂地詢問。
正常情況下,通脈境晉升御靈境,即便是頂尖天驕,也需要半月甚至是數月時間。
而寧塵卻只用了三天,便晉升御靈,顯然這并非常規手段。
“塵兒,你該不會服用了禁忌丹藥吧?”寧母眼眶噙滿淚水。
九天大陸不乏那種禁忌丹藥,所謂禁忌丹藥,可以讓修士在短時間內破境,或是提升修為。
至于后果嘛,輕則損傷道基,終生再難進分毫。
重則損耗壽元,幾月后便會身死道消。
“娘,您就別亂想了,我是在水月洞天之中突破,那里可以加快通脈境突破的進度。”寧塵無奈地解釋。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寧塵便陪伴在雙親身邊。
利用系統空間中的資源,替二老調理身體,輔助他們修煉。
二老修煉資質一般,且已經過了最佳的修煉時間,洗精伐髓的丹藥對他們已經無效。
寧塵只能提升二老的體魄,讓他們擁有更長的生命力。
幾天時間,二老便雙雙達到了通脈境巔峰。
大黃與小白以及小藍都被寧塵安排在城外暫居,這幾個家伙太能搗亂,寧塵擔心它們會拆了寧家。
至于寧家的事,寧塵與二老都不想插手,他們對權力沒有絲毫興趣。
經過寧塵殺雞儆猴的一幕,平陽城中那些上跳下竄的小族,紛紛跪地臣服。
經過幾日整合,寧承德已經徹底穩住了局面,寧家一統平陽城。
寧家議事大廳,眾高層齊聚,寧塵也在其中。
寧承德見人已到齊,當即起身滿臉嚴肅地環顧眾人。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眾高層面露好奇之色,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寧家已經十幾年沒召開過這種級別的會議了,族長這一次到底想宣布什么?”
“如今二房沒了,家族格局大變,想必族長是因此才召開會議吧。”
“是啊,當初是我們寧家與任家共同掌控平陽城,現在任家沒了,必須挑選出大量并且可靠的人手去接收任家的產業與地盤啊。”
“咳咳,安靜。”寧承德抬了抬手。
場中頓時安靜下來,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寧承德。
后者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寧塵的身上。
寧塵似有所感,一拍腦門心道“不好”。
還未待他說話,寧承德的聲音便悠悠傳來。
“諸位,這個族長我已經當了三十年,如今已是花甲之年,我老了,不適合當族長了,所以我決定,將族長之位傳于寧塵。”
聞言,場中眾人一愣,隨即紛紛看向寧塵。
寧塵嘆了口氣,急忙推脫,“族長,此事斷斷不絕,我年紀尚小資歷淺薄,若是當這族長,豈能服眾!”
他可不想被困在家族中,雖然有意幫助寧家成為頂尖家族,但是寧塵只想在幕后。
“族長,塵兒說得對,他太年輕了,可當不得這個族長,并且他還是陰陽神宗的弟子,也沒時間打理家族的事務。”寧父也開口勸說。
寧承德微微一笑看向寧父,似乎早就想好了說辭,“無妨,小塵可以先掛一個族長的職位,在他掛職期間,便由你當代理族長,行使族長的權力,而我則會輔佐你。”
“這……族長,你知道我……”寧父面露為難。
“就這么決定了,這是我繼任族長的最后一個命令,所有人都要遵從!”寧承德蓋棺定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