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瀾面上平靜的毫無波瀾,“對,我說的。”
唐毓婉聞言,怒道,“哪里來的阿貓阿狗,也敢評價幽蘭大師的作品?”
“她是我姐姐。”溫黎說道。
唐毓婉冷笑一聲,不屑的打量溫瀾一眼,“原來你就是那個小三的女兒?你媽知三當三,你隨意評價幽蘭大師的作品,母女倆沒有一個好東西?!?/p>
她不是江城人,不知道江城外面的傳言。
她只聽溫黎說,溫瀾的母親是小三,她便信了。
她最討厭的就是小三。
她的母親被小三逼宮,二十年的夫妻感情,父親就跟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為了小三,不僅連家都不要了,甚至對母親破口大罵。
他不要母親,也不要她這個女兒,就要小三,還跟那個女人有了私生子。
她雷霆出手,才保住她和母親的權益,讓那個渣男父親,什么也沒撈到。
所以她看見小三就恨的牙癢癢。
溫瀾眸子瞇了瞇,渾身泛著一股子冷意。
“聽說你還動手打溫黎了?”唐毓婉冷聲道,“一個小三的孩子,倒是挺囂張的,但山雞就是山雞,永遠都變不成鳳凰!”
說罷,唐毓婉轉頭對溫黎道,“溫黎,以后她要是再敢打你,就跟我說,我一定替你出頭。”
溫黎頓時眼眶含淚,“婉兒,還是你對我好?!?/p>
溫瀾斂去眼里的戾氣,平靜的看著唐毓婉,“你替她出頭?”
唐毓婉挺直背脊,“當然!不信,你試試看?”
溫瀾笑了,笑容璀璨靡麗,像朵有毒的花,她抬腳朝著溫黎一步步的走去,步履緩慢,卻無形中帶著一股子壓力。
溫黎對上她那雙冷漠的眼睛,嚇的不行。
她只要一想到溫瀾下手的那股狠勁,就怕的很。
她連連后退,“你,你要做什么?今天是我的升學宴,來了很多名流,你要是動手,一定會被報導出去的?!?/p>
今天不光是名流,還有一些媒體記者。
因為是升學宴,且她考上的是京大,每年這個時候,媒體都會參訪各個學校的高才生。
她的成績優異,那些記者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話音剛落,溫瀾猛地抬起手,溫黎嚇的頓時尖叫,“?。。 ?/p>
溫黎緩慢的抬起頭,卻見溫瀾剛剛抬起的那只手不緊不慢的整理著自己的發絲,她嘴角掛著一股邪笑。
她的目光轉到唐毓婉身上,語氣十分平靜,“替她出頭前,先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重。”
“你!”唐毓婉沒想到溫瀾竟然這么囂張,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想動手。
溫瀾斜睨了她們一眼,轉身就走。
唐毓婉氣急,這個私生女比她家的那個還囂張。
她當即站出來,大聲道,“你站住,侮辱了幽蘭大師的作品就想走?”
溫瀾頓住腳步,語氣挑釁,“怎么?”
唐毓婉被她這態度氣的不輕,怒聲道,“這條裙子,是我找幽蘭大師的助理買的,這是幽蘭大師閉關前的最后一件設計,很多人搶都搶不到,你卻公然侮辱它是件瑕疵品,你不該道歉嗎?”
唐毓婉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過來。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指責起來,“這女生是誰?好沒有禮貌,竟敢說幽蘭大師的衣服是瑕疵品?”
“幽蘭大師的作品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想要她設計一件禮服,難得很,她竟然這么說幽蘭大師!”
“道歉!必須給幽蘭大師道歉!”
眾人紛紛言辭激烈的逼著溫瀾道歉。
溫啟銘和蘇雅琴這時也走了過來。
溫啟銘黑著臉,冷聲道,“溫瀾,你到底要把我的臉丟到什么時候?幽蘭大師的作品是你隨意能評價的嗎?趕緊道歉!”
蘇雅琴也道,“溫瀾,你平時在家里欺負小黎也就算了,可今天這種場合,她作為主角,一再的忍讓你,可你如此對她,你真的太過分了?!?/p>
這時,人群中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原來她就是溫家的那個被送去鄉下的女兒?”
“溫家不是只有溫黎這一個女兒嗎?怎么又多出來一個?”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個女孩是溫啟銘在外面的私生女,她的母親以前是秦家的千金小姐,看上溫啟銘了,非纏著跟他在一起,還給他下藥,懷了孩子后,逼著溫啟銘離婚?!?/p>
說這話的人像是知道內幕一樣,說的有鼻子有眼,“當時溫啟銘不肯離婚,秦玉就各種逼迫,最后溫啟銘的妻子忍無可忍,就找上門討說法,被秦玉給狠狠教訓了一頓?!?/p>
“后來溫啟銘迫于壓力,跟他妻子離了婚,娶了秦玉,可十年前秦玉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跳樓自殺了,秦家也發生了煤氣泄漏爆炸,一家人全部喪命于那場火災中?!?/p>
“溫啟銘心善,替秦家人處理了后事,但他對這個私生女卻喜歡不起來,只能把她送去鄉下。”
江城雖然傳溫家的事,傳的挺多,但版本不一樣,所以這還是大家第一次聽到有人說的這么詳細的。
今天來參加宴會的,大多都是夫妻一起來的。
豪門里的人,最討厭的就是小三。
她們也都經歷過被小三逼宮,所以情緒都有點激動。
“這還有沒有人能管管了?小三的女兒欺負原配的女兒?沒把她打死竟然還讓她在這里耀武揚威?溫太太的心也太好了吧?要是我,非要把她打死不可?!?/p>
“溫太太也是可憐,被人搶了男人不說,現在還不得不接受小三的女兒,這簡直比吞了一口蒼蠅還讓人難受。”
“溫太太,你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就跟我說,我一定幫你,絕不會讓小三的女兒撼動你的地位。”
蘇雅琴柔弱的抹了抹眼淚,“我也是瞧著這孩子可憐,她說她外婆生病了,沒法在鄉下生活,要回來,我想著她一個人,孤苦無仃的,也不能在外面受累受凍,就把她接了回來,沒想到她……唉,都是我的錯……”
眾人聽她這么一說,皆都憤恨的瞪著溫瀾。
而溫瀾始終四平八穩的站在那里,一個字不說,就這么平靜的看著這幫情緒激動的人。
許久之后,溫瀾紅唇微啟,緩緩吐出幾個字,“你們——都想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