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宗坊市依舊熱鬧。
韓風換了身普通青衫,戴上一張法器面具,將修為隱匿在筑基初期,這才步入坊市。
他先去了幾家信譽不錯的丹藥鋪,花費一萬多靈石,采購了一批適合筑基期修煉的精品丹藥。
這些丹藥品質上乘,能讓屬性點的凝聚速度提升三成左右。
采購完畢,韓風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旁邊幾個修士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蟠龍江那邊最近可熱鬧了!”
“怎么個熱鬧法?”
“據說有條血線蛟從海外游進了蟠龍江,現在好多修士都往那邊趕,想要獵殺此蛟!”
“血線蛟?那可是五級妖獸,實力媲美結丹初期,誰敢去招惹?”
“所以才熱鬧啊!天星宗已經派了結丹長老過去,說要收服此蛟作為護山靈獸。其他修士雖然不敢打血線蛟的主意,但那邊現在聚集了大量妖獸,正是獵殺取材的好時機!”
韓風心中一動。
蟠龍江位于元武國與車騎國交界處,是天南少數幾條連通外海的大江之一,常有海域妖獸順江而入。
妖獸渾身是寶,妖丹、皮毛、骨骼、精血,都是煉制法器、丹藥的珍貴材料。
更重要的是,獵殺妖獸能磨煉斗法經驗,積累實戰技巧。
“去看看吧。”
韓風打定主意,離開坊市后,朝著蟠龍江方向飛去。
一天后,蟠龍江邊。
寬闊的江面波濤洶涌,兩岸聚集了數百名修士,修為從練氣到筑基不等,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韓風降落在一處人少的地方,神識悄然掃過。
在場的筑基修士約有三十余人,其中七八個是筑基后期,其余多是筑基中期和初期。
結丹修士倒是一個沒見,想來都在暗中觀察,或者已經進入江中。
“道友,一個人來的嗎?”
身后忽然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韓風轉身,只見四名修士站在不遠處。
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筑基后期修為,身穿靈獸山服飾。
他身旁是個面容儒雅的白衣青年,也是筑基后期,身著掩月宗道袍。
另外兩人,一個中年道士筑基中期,穿著天星宗服飾;一個老者筑基初期,看起來像是散修。
“嗯。”韓風點頭,心中暗自警惕。
這四人修為都不弱,突然找上自己,不知有何目的。
“在下越國靈獸山呂天蒙。”大漢抱拳笑道,指了指身旁的白衣青年,“這位是掩月宗的宣樂道友。”
白衣青年宣樂朝韓風微微頷首,目光在韓風身上掃過,并未認出戴面具的韓風。
呂天蒙又指向中年道士和老者:“這位是天星宗的李風道友,這位是車騎國的鶴慶道友。”
“不知幾位找在下何事?”韓風問道,聲音刻意壓低,顯得有些沙啞。
“是這樣,”呂天蒙笑道,“我們發現了一頭從海外來的四級黑水玄龜,正在江底洞穴中產卵,想邀道友一同前去獵殺。”
“四級黑水玄龜?”韓風挑眉,“那可是相當于筑基后期的妖獸,防御力極強,幾位為何找上我這個筑基初期?”
呂天蒙解釋道:“不瞞道友,我有一套‘五行困妖陣’,需要五人合力才能布置。我們四人正好缺一位水系修士,見道友獨身一人,又是筑基修為,便想邀請道友加入。”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不會讓道友白忙活。獵殺黑水玄龜后,龜殼歸我,妖丹歸宣樂道友,其余材料三位平分。另外,洞穴中應該有玄龜卵,若能找到,每人可分得一枚。”
韓風心中了然。
呂天蒙是靈獸山修士,擅長馭獸,想要龜殼多半是煉制防御法器,或者馴服玄龜卵孵化靈獸。
宣樂要妖丹,應該是用來煉丹或修煉。
至于自己這個“筑基初期”修士,純粹是湊數的。
“四級妖獸,確實值得一搏。”韓風沉吟道,“不過在下修為低微,恐怕幫不上什么大忙。”
“道友放心,”呂天蒙拍胸脯道,“五行困妖陣一旦布成,便是四級妖獸也難逃脫。道友只需守住陣眼,維持陣法運轉即可,不必正面與妖獸廝殺。”
韓風看了看四人。
呂天蒙和宣樂都是筑基后期,李風和鶴慶分別是筑基中期和初期,加上自己這個“筑基初期”,對付一頭四級妖獸,確實綽綽有余。
“既然如此,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韓風抱拳道,“在下張鐵,一介散修。”
“張道友爽快!”呂天蒙大喜,“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
五人當即駕起法器,沿著蟠龍江向下游飛去。
約莫飛行了四百里,呂天蒙在一處江面狹窄、兩岸陡峭的地方停下。
“就是這里了。”呂天蒙指著下方江水,“黑水玄龜的巢穴就在江底一處溶洞中。”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五顆湛藍色的珠子,分給四人:“這是避水珠,含在口中可在水中自由呼吸活動,持續三個時辰。”
韓風接過避水珠,心中暗笑。
他早已將水遁術修煉到小成境界,在水中如魚得水,根本用不上這玩意兒。不過為了不暴露實力,還是將避水珠含入口中。
五人潛入江中。
江水渾濁,能見度不高,但修士神識不受影響。
下潛約幾十丈后,江底出現一個巨大的洞穴入口,黑黢黢的,隱約有水流涌動。
呂天蒙打頭陣,五人依次進入洞穴。
洞穴內部空間極大,甬道曲折,岔路眾多,但呂天蒙似乎早有探查,輕車熟路地帶著眾人向深處潛去。
約莫一炷香后,前方傳來微弱的靈光。
五人放慢速度,收斂氣息,悄然靠近。
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頂懸掛著發光的鐘乳石,將整個空間照得朦朦朧朧。
溶洞中央,趴伏著一頭體型龐大的黑色巨龜。
這巨龜背甲直徑足有三丈,表面布滿玄奧紋路,四肢粗壯如柱,頭顱猙獰,雙目緊閉,似乎在沉睡。
在它身旁,散落著十幾顆西瓜大小的黑色龜蛋,蛋殼表面隱隱有靈光流轉。
“果然是黑水玄龜!”呂天蒙傳音道,聲音中帶著興奮,“它剛產完卵,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宣樂目光掃過那些龜蛋,眼中閃過精光:“呂道友,按計劃行事。”
“好!”呂天蒙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陣旗,分給四人,“這是五行困妖陣的陣旗,我守中央土位,宣樂道友守金位,李道友守木位,鶴道友守火位,張道友守水位。”
“諸位按照我傳授的法訣催動陣旗,將法力注入其中即可。待陣法成型,這玄龜便插翅難逃!”
韓風接過一面藍色陣旗,神識掃過,發現這確實是一套不錯的困陣,五行相生,循環不息,足以困住四級妖獸。
五人迅速分散,各就各位。
呂天蒙低喝一聲:“布陣!”
五道法力同時注入陣旗,陣旗光芒大盛,化作五色光柱沖天而起,在溶洞頂部交匯,形成一個巨大的五行光罩,將黑水玄龜籠罩其中!
“吼——!”
黑水玄龜被驚動,猛然睜開雙眼,猩紅的瞳孔中閃過暴怒之色。
它仰頭發出一聲咆哮,聲浪在溶洞中回蕩,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下一刻,玄龜四足一蹬,龐大身軀如炮彈般撞向光罩!
轟!
光罩劇烈震顫,五色光華流轉,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撞。
“穩住!”呂天蒙大喝,雙手掐訣,中央土黃色光柱更加凝實。
韓風站在水位陣眼,不緊不慢地催動陣旗,維持陣法運轉。
他暗中觀察著呂天蒙和宣樂。
呂天蒙確實精通陣法,操控陣旗的手法嫻熟,顯然是早有準備。
宣樂則顯得從容不迫,一邊維持陣法,一邊觀察著玄龜的動向,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這兩人配合默契,絕非第一次合作。”韓風心中暗道,“看來原著中他們聯手探索古傳送陣,并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