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老大,老五跟你說正經的呢,沒故意為難你。我們店里新來的朱華,說是百里挑一也不為過。”
老五想上去把李文國的眼珠子掰過來沖著自己。
“都說了,公平面試,合適就可以留下,不合適,你就是說死了也不行。這事我在管,你別瞎在那做主,不好使。”
李文國見眾人的表情,總算是相信了,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回頭只好讓領導親戚先去試試了。
“對了爸媽,今天老六去家里找我了,聽她那意思是想回家。”
老五:“都求到你身上了?那是真沒人好求了……”
李文國:“……”說得沒錯,但聽著好不爽。
李和平說道:“老六把她們班主任都搬過來說情了,暫時讓她回大雜院住了。”
李文國有點意外,老六這心眼子是真多,得誰利用誰。
…
老六李秀蘭回到大雜院,就在琢磨怎么能接觸到爸媽,機會很快就來了。
吳淑英和老林接觸了一段時間,覺得對方性格挺合得來,為人也不錯。決定選個吉日,在大雜院擺幾桌酒,請鄰居們做個見證,兩人的事兒就算定下來了。
曹荷花眼見吳淑英苦了這么多年,現在能找著個知心體貼的伴兒不容易,挺為她高興的。
“老林確實是個踏實過日子的人,你要想好了,我們都支持你。”
吳淑英笑道:“他就干巴一個人,就是想晚年有個去處,挺實惠的人,有啥說啥。”
對方無兒無女,沒有依靠,心里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最重要的是還年輕,完全符合吳淑英的要求。
曹荷花笑道:“行,反正他欺負不了你,我們都是你的后援。你要是這受委屈了,可別為了面子不說,我們肯定替你討公道。”
這個年紀了,活一天少一天,總不能想年輕人那樣天天出去約個會啥的,心里想的就是過日子的事兒,相互之間也沒有啥能圖的。
吳淑英跟老林商量了,老林沒意見,彼此都覺得合適還扭捏啥。早點定下了心就踏實了。
第二天,老林就把原先的房子退了,把自己的東西搬到了大雜院,還特意去給吳淑英買了個金戒指。
隨后兩人又一起上街置辦了新衣裳,新被褥,家里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準備得挺齊全,有點新婚夫妻那意思了。
院兒里的鄰居知道兩人要辦喜事了,見面了難免打趣。
吳淑英大大方方地應著,“牛嬸,明天我和老林請大家伙吃飯,在咱院兒擺上兩桌,到時候你和牛叔一定要賞臉過來喝喜酒啊!”
牛嬸還是頭一回見吳淑英這么高興,“這還用說,你不叫也落不下我們!”
都是十幾年的老鄰居了,都知道吳淑英的事兒。
何況前段時間董春波父子還來鬧過一場,大家都覺得吳淑英命苦,現在能往前再走一步,都為她高興。
晚年有個伴,比孤零零一個人強。
牛嬸說道:“看別人給你介紹的人靠譜,我都想讓人給我孫子踅么踅么了。我們家那幾個孩子都不會搞對象,看見大姑娘臉跟猴屁股似的,我都要愁死了!”
吳淑英也知道牛嬸瞅啥。
她家好幾個大孫子,年齡都夠了,但家里錢不趁手,三間房住了一大家子人,給孫子娶了媳婦都沒地方住。
這么個條件,農村的姑娘都不一定愿意嫁過來。
就算有愿意的,彩禮啥的也得花錢,還不是小錢。
“還是盡快買幾間房子要緊,現在京城的房子天天漲價,越拖越貴,還不一定買得著合適的。”
牛嬸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一家子錢都交到牛叔牛嬸這里,老兩口能不給張羅嗎?
但一想到三個兒子分家,四五個孫子結婚,牛叔牛嬸就頭皮發麻。
孫子結不了婚,兒媳婦整天沒個好臉色,兒子也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的,弄得孫子成天沉默寡言的。
一開始老兩口抱著兒子兒子單位能分房,但分房的名額有限,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排上號,到時候孫子都成老光棍了。
吳淑英見牛嬸愁這樣,心想老兩口要是能擺個攤掙點錢,說不定能解決問題,但不知道人家干不干得了。
而且她也不好提,她要是提了,牛叔牛嬸說不定去麻煩李家,到時候她不是給李家找麻煩了嗎?
玉珍已經管了她和趙大爺,難道能讓人家管他們全院人啊?
隔天,吳淑英和老林辦事兒。
大雜院的人都聚齊了,曹荷花掌勺,黃玉珍牛嬸魏芙蓉幫廚,吳淑英要幫忙,被大家拒絕了,她們還能讓新娘子干活?
老林一個人寂寞慣了,突然被這么多人圍著有些不好意思,他看得出來一個院里的鄰居都相處得不錯。
這么多好鄰居,都是平時相處中點滴換來的。
吳淑英和老林這回辦事是真用心了一共準備了八個菜,六個肉的,兩個素的,都是硬菜。
這個月份天也不冷了,就直接在院子里擺的,老王寡婦婆媳倆,還有老劉家也都讓吳淑英叫來了。
大家都送了禮物,黃玉珍準備的一床被套兩雙拖鞋,老太太的是一套盤子碗,老爺子帶了兩瓶酒,都是提前就準備好的。
牛嬸送了一對搪瓷臉盆一對香皂盒,曹荷花送了一對枕巾一對果盤,趙大爺送了一對搪瓷缸。
東西都是大家精心挑選的,日常能用也非常適合結婚。
寡婦家送了兩盒餅干,劉婆子不想隨禮,但劉老大兩口子拉不下臉,也帶了兩包白糖。相對于其他人禮薄了不少。
不過他們剛搬過來不長時間,沒有那么深的情分,也沒人會調理,就按照一般鄰居的禮送的,家院里熱熱鬧鬧的。
吳淑英把禮物放好,就準備開始吃飯了。和老林兩人都穿著新衣服,臉上都帶著情不自禁的笑意說著吉利話。
老六李秀蘭的眼睛嘰里咕嚕的,這回回大雜院她就想變了個人似的,以前見了誰都懶得搭理,不愛說話,這回也知道挑好聽的說了。
老五覺得老六有陰謀,一直拿眼神瞟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