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城外,戰場蕭殺。
那尊萬丈血龍盤踞九天,冰冷的龍眸俯瞰眾生,所帶來的恐怖威壓,讓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袁福通在戰栗,太師聞仲在震撼!
“這究竟是什么東西?”
聞仲駭然失色。他身為截教高徒,金靈圣母的弟子,自問見多識廣,卻也從未見過軍陣!
兩千五百名甲士...不,這已經不是兩千五百人了,這根本就是一尊荒古巨獸,饒是他金仙的修為都感到顫栗。
就在這死寂之中,帝辛立于九龍沉香輦之上,威嚴的目光緩緩掃過戰場,最后落在了那瑟瑟發抖的袁福通身上。
他甚至沒有看聞仲一眼,只是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戰場。
“太師,你且歇息。”
隨即,他目光轉向楊戩。
“楊戩。”
“弟子在!”
“殺。”
“吼——!!”
帝辛一字落下的剎那,楊戩那壓抑已久的戰意轟然引爆!
“青龍軍!隨我踏平北海!!”
“昂——!!!”
命令下達,那尊盤踞九天的萬丈血龍,動了!
它那龐大的身軀撕裂了蒼穹,裹挾著足以碾碎一切的氣血烘爐,如同一道滅世天災,朝著下方袁福通那十萬叛軍,悍然沖撞而去!
“結陣!結陣!!”
“放箭!放箭啊!!”
袁福通麾下的叛軍亦是久經戰陣的悍卒,他們在短暫的恐懼后,發出了凄厲的嘶吼,試圖結陣抵擋!
嗡——!
十萬叛軍的妖氣與煞氣亦是匯聚一處,化作一道污穢的屏障!
無數裹挾著法力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在血龍之軀上!
然而,徒勞無功!
“叮叮叮當!”
那些足以洞穿山岳的箭矢,落在血龍那宛若實質的鱗甲之上,連一絲白痕都無法留下!
“轟——隆——!!!”
血龍之軀,勢不可擋!
它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悍然撞入了那十萬叛軍的大陣之中!
只是一瞬!
那十萬叛軍自以為傲的軍陣,在萬丈血龍面前,簡直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咔嚓!”
軍陣,碎了!
“啊——!!”
慘叫聲響徹天地!
前排的數萬叛軍,連人帶馬,在那血龍的撞擊下,瞬間便被碾成了血霧,連神魂都未曾逃出!
兩千五百名人仙武者,對陣十萬凡俗妖兵...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不!!!”
袁福通目眥欲裂,他那十萬大軍,是他鏖戰北海的根基!
“孽畜,休得猖狂!!”
袁福通再也顧不上帝辛,他仰天怒吼,金仙的法力轟然爆發,手持那柄開山巨斧,裹挾著滔天妖氣,朝著那血龍的頭顱,狠狠斬下!
這一斧,足以劈開一座太古神山!
然而,面對這金仙的含怒一擊!
血龍之首猛然抬起,竟是不閃不避,那只由兩千五百名人仙氣血凝結而成的龍爪,悍然橫掃而出!
“轟——!!!”
巨斧與龍爪,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神通的絢爛,只有最純粹、最野蠻的力量與氣血的碰撞!
“噗——!”
袁福通只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座移動的太古神山正面撞中!
那股霸道到不講道理的氣血之力,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護體妖光!
他那金仙之軀如遭重擊,一口逆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倒飛而出,轟然一聲,將遠處的一座千丈雪山,撞得當場崩塌!
一擊!
僅僅一擊!
縱橫北海的金仙袁福通,敗!
“王...王上敗了?”
“逃啊!!”
袁福通麾下的叛軍,在看到這絕望的一幕后,徹底崩潰了!
十萬大軍,潰不成軍,丟盔棄甲,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咳...咳噗...”
袁福通自那崩塌的雪山廢墟中爬出,他渾身骨骼盡碎,滿臉的駭然欲絕!
他怕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看似羸弱的兩千五百人,為何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逃!”
他不敢有半分遲疑,強行壓下傷勢,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就要遁入北海深處!
“哪里走!!”
太師聞仲見狀,勃然大怒,剛欲催動墨麒麟追擊。
但奈何他是大商統帥,職責是統籌全局,指揮大軍清繳殘敵,根本無法實施追擊,因此很快就被眼前的亂象拖住。
袁福通也深知這一點,他知道聞仲被大軍所牽絆,只要他逃入北海,便有東山再起之日!
“帝辛小兒!聞仲老匹夫!!”
袁福通一邊咳血,一邊帶著數名親信瘋狂逃竄,怨毒的嘶吼聲傳遍天地。
“此仇不報,我袁福通誓不為人!你們等著!!”
血色遁光,已在百里之外,眼看就要消失在天際。
整個戰場,聞仲在焦急怒吼,楊戩在指揮血龍清剿殘敵,萬民在歡呼...
唯有那九龍沉香輦之上的帝辛,依舊平靜。
他看著那道逃竄的血光,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走?”
“孤,準你走了嗎?”
在聞仲那震驚的目光中,在袁福通那即將消失的背影下。
帝辛緩緩抬起了手,默默地從虛空中,取出了一張造型古樸、蒼涼,仿佛不屬于此世的大弓!
這大弓不是別的,正是那——破界弓!
“陛下?”
聞仲瞳孔驟縮!他身為金仙,自然能感受到那張大弓之上,蘊含著何等恐怖的寂滅之氣!
但人皇不可修行,陛下這是要做什么?
帝辛并未理會聞仲的震驚。
他心中明鏡一般。
破界弓,乃先天至寶,若要催動其全部威能,射出那隕圣箭,非大羅道果不可!
但對付袁福通這區區金仙,壓根無須盡全力。
帝辛的左手,握住了古樸的弓身。
“轟——!”
帝辛那身玄鳥吞日甲之下,肌肉虬結,青筋暴起!
他并未催動法力,而是純粹以肉身駕馭。
早在宿慧覺醒前,他便足以“倒曳九牛、撫梁易柱”的凡俗神力著稱,如今在神圣道體的加持下,早已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地步!
“給孤——開!!”
帝辛一聲低喝,右臂猛然發力!
“嗡——嗡——嗡——”
那破界弓弓弦,竟真的被他這純粹的肉身蠻力,一寸一寸地緩緩拉開!
“咯吱...咯吱...”
弓身在顫抖,在悲鳴!
“凝!”
帝辛左眼重瞳悄然開啟,鎖定了百里之外那道血色遁光!
隨著他一聲低喝,一道由無盡人道氣運與皇道威嚴凝結而成的光箭,在弓身之上成型!
“嗖——!”
那道血色遁光之中,正自慶幸即將逃出生天的袁福通,猛然間渾身一僵!
他仿佛心有所感,猛然回頭,看到了帝辛挽弓的景象。
雖然自認為區區帝辛只是個凡人,箭矢不可能射的這么遠,但此刻心底卻有一種死亡之感環繞。
而當那箭矢射出的瞬間,他總算確定,自己的感覺不是錯的,他頓時大吼。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