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外面聊了一會,林毅走出來高聲喊道:“飯做好了,你倆快回來吧。”
穿過臘梅莊后面那條小河,就是幾十畝的果園。
吃飯的時候洛婉清提議待會大家一起去逛逛,正合陶子云心意。
半個多小時后,幾人收拾了碗筷,鎖上院門,攜手朝小河上的一座木頭拱橋緩步走去。
最前面是十多畝的葡萄園,進入十月份后葡萄都熟透了,現在剩下的這些,都是村民不要的,可以隨便采摘。
蘇長青摸了兩個在身上擦了擦,放進嘴里咬上一口,美滋滋的說道:“這里的葡萄還真甜,你們也都嘗嘗。”
“別摘那么多,咱們剛吃過早飯!”
“這葡萄園得有十多畝地吧?還剩下這么多呢,真是浪費。”
“咱們要不要帶回去一些?比學校門口賣的好吃多了。”
洛婉清接過蘇長青遞來的一串紅葡萄,笑著勸道:“剩下的這些葡萄沒人采摘,應該是給游客準備的,咱們可不能太貪心了。”
穿過葡萄園,眼前是一片柿子樹,但現在不是采摘的季節。
樹上的柿子大部分都青著呢,體力最好的林毅爬上去摘下兩個嘗了嘗,撇著嘴又扔在了一邊。
可就在這時,后面的白世通忽然停下了腳步,摸出口袋里震動的手機看了看,臉上露出了難色。
“你站后面干嘛呢?快跟上來啊!”
走在他前面的馬恬欣轉過頭,滿臉疑惑的詢問道。
“我……我接個電話。”白世通強擠出一副笑臉回道。
馬恬欣撇撇嘴,也沒多想,快步朝前面的洛婉清走去。
白世通深吸了口氣接通電話,低聲問道:“呂瑤,你一直跟我打電話干嘛?”
“我們來臘梅莊了,怎么沒看見陶子云啊?”
“別給我打電話了,我們正在外面玩呢!”白世通有種想要罵娘的沖動。
為了防止呂瑤再“騷擾”自己,還果斷關機了。
可就在他抬頭準備繼續朝前面走的時候,赫然發現馬恬欣正在十多米開外,雙眼緊盯著自己。
“剛才誰給你打的電話啊?”
等白世通來到身邊,馬恬欣噘著小嘴疑聲問道。
“一個同學,找我上網呢!”
白世通這家伙被馬恬欣看的心虛,連忙將視線移開。
可馬恬欣沉默片刻,卻把潔白的小手伸到了他面前。
“把手機拿來給我看看!”
“欣欣,真是個同學打來的,我沒騙你。”
白世通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可皺著眉頭思索了下,呂瑤是來找陶子云的,我為啥要跟著提心吊膽的?
將手機遞給馬恬欣,白世通壓低了聲音道:“我們班有一個叫呂瑤的,就是昨天咱們來的時候,在校門口纏著陶子云的那個女生,她也過來玩了。”
馬恬欣轉頭看了眼還在跟吳若嵐談情說愛的陶子云,眼珠一轉,又往白世通身邊湊了湊。
“你對我說實話,陶子云是不是跟那個呂瑤有一腿啊?”
白世通稍稍愣了下,連忙擺擺手解釋道:“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都是一個班的,之前剛來學校報到的時候,大家不過是在一起吃了幾頓飯而已。”
白世通挺仗義,沒在背地里詆毀陶子云。
“吃過幾頓飯,那個呂瑤就纏上他了?鬼才信呢!”
“呂瑤說白了就是圖陶子云的錢,我們幾個也都知道!但吳若嵐不是愛吃醋嘛,陶子云擔心她誤會,就刻意跟呂瑤保持著距離。”
兩人邊說邊走,馬恬欣也把手機還給了白世通,一雙大眼睛滴流亂轉,八卦心被勾起來了。
“哼,我看你們宿舍,就林毅還算老實。”
馬恬欣輕哼一聲,撇撇嘴接著說道:“上次有個楚詩詩,跟蘇長青關系不清不楚!現在又多了個呂瑤,纏上了陶子云……”
“天地良心,我可和他倆不一樣!”
“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昨天竟然敢扒我裙子,姑奶奶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話音剛落,馬恬欣抬腳朝白世通小腿上踢去,只聽撲通一聲悶響,前面的幾人紛紛停下腳步,轉頭朝這邊看來。
白世通齜牙咧嘴的趴在地上,馬恬欣還刻意裝出一副好心的樣子拉住了他胳膊。
“沒事,他不小心摔了一跤。”
蘇長青搖頭苦笑,輕聲嘟囔道:“你們宿舍這個馬恬欣,是不是有暴力傾向啊?”
“反正要跟欣欣談戀愛,首要條件就是抗揍。”洛婉清忍俊不禁,旁邊的楊曼跟吳若嵐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穿過這片柿子林,前面竟然還有二十多畝的梨樹,一個個黃橙橙的大鴨梨掛在樹枝上,看的人直流口水。
林毅興奮的快步上前,摘了好幾個遞給大家,蘇長青仔細擦了擦,重重咬上一口,甜甜的汁水頓時溢滿了口腔。
“咦?你們也來了啊?這雪花梨味道咋樣啊?”
不遠處的吳海峰聽見這邊有聲音,扛著個鋤頭過來了。
“吳大叔,這片梨是您種的啊?我們剛才摘了一些,您算算多少錢。”
洛婉清拿出了自己的小錢包,緩步來到了吳海峰身前。
“哈哈,摘幾個嘗嘗又沒事,不收錢了!”吳海峰爽朗一笑,擺擺手拒絕了洛婉清遞來的鈔票。
“大叔,這片梨子林不小吧?你一個人種?”
幾人也走累了,跟著吳海峰坐在了一旁的田壟上,蘇長青從陶子云口袋里摸出香煙,遞給了吳海峰一根。
“嗯,有二十五畝!我家里條件不太好,就把這片梨子林承包下來了,月底賣了錢,給閨女交醫藥費。”
吳海峰接過蘇長青遞來的香煙,滿臉苦澀的回道。
臘梅莊本就只有百十戶人,之前沒有發展旅游的時候,大家都是靠種地為生。
吳海峰小女兒有白血病,醫生說想要治好,恐怕得百十萬,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現在承包了二十多畝的梨子林,還跟著村里搞起了農家樂,吳海峰家條件總算比之前好了些。
“爸……你快跟我回去看看,妹妹又流鼻血了!”
十多分鐘后,幾人正在說話呢,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家伙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頭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
吳海峰頓時慌了神,也顧不上跟蘇長青他們打招呼了,滿臉著急的拎著鋤頭朝村子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