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鐵栓頭一次沒有上前攔住劉勇,劉鐵栓眼眶含淚的坐在一旁,甚至開始反思,自己這些年難道真的做錯了嗎?
活了這么多年了,他待人講的就是一個問心無愧,雖然近兩年收成不好,但是也不至于餓肚子。
他知道王明陽家里還有個老母親,一個妹妹,所以每次打到分錢,說實話,他多會把自己的一部分給他一些。
他想不通的是,竟然覺得他沒出息,沒能力給他更好的,那為什么不直接說,反而用這種法子。
劉鐵栓心里越想越難受,忍不住伸出手捶打著胸口。
趙永安眉頭皺著,嘆了口氣,上面拉住劉鐵栓的手,“劉叔,別為了不相干的人傷了身子。”
劉鐵栓抬起通紅的眼睛,雙唇顫抖的看著他,眼底似有千言萬語,最后還是點點頭,伸出手揉了揉眼眶。
劉鐵栓撐起身子拉住劉勇。
劉勇一回頭看見他爸紅著的眼眶,眼底閃過一絲不忍,最終還是停下手來。
劉鐵栓看著被劉勇打得倒地不起的王明陽,“你走吧,以后我劉鐵栓就當沒你這個徒弟。”
“爸,你干嘛!咱們應該把他抓起來!”劉勇一臉震驚的看著劉鐵栓。
他知道他爹是個爛心腸,這是沒想到都到這時候還能不計較。
“要不是趙大哥,你就死了,你就死了你知道嗎?”劉勇朝著劉鐵栓吼道。
他就不明白了,他老是做個老好人干什么。
劉勇看著劉鐵栓聲音有些顫抖,“你總是這樣,你心疼隔壁陳大嬸孤兒寡母,時常給他們送吃的。
你心疼王明陽有母親和妹妹要養,你同情趙永安處境艱難。
可我呢?”
劉勇情緒激動的戳著自己的胸口,“我從小沒娘,你從小把我帶大,我知道你辛苦,可你能不能心疼心疼你兒子。
我只有你了啊劉鐵栓。
你死了,我怎么辦啊。”
劉鐵栓心里猛地一驚,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個畜生踏馬的要你命啊,劉鐵栓你就這么想死嗎?
那你去死好了。”
劉勇怒吼完,推開眾人朝著山下走去。
“劉勇,兒子,兒子。”
不管劉鐵栓怎么喊,劉勇自始至終沒有回過頭。
劉鐵栓眼前一黑直接一屁股癱在地上,老天啊,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王明陽心里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看著劉鐵栓和劉勇這樣,心里有些后悔。
“滿意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王明陽一抬頭,趙永安一臉冷意的站在他面前。
“劉鐵栓原諒你,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上次舉報信的事,是你干的。”
王明陽瞳孔逐漸擴大,“你……”
隨后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所以昨天晚上趙永安并沒有睡著,而是跟在他身后,偷聽到了他和梁旺的對話。
周圍的人一臉憤怒的看著王明陽,這要是換做他們,這小子死一百次都不夠,手段竟然這么臟。
劉鐵栓也真夠拎不清的,再怎么說這王明陽也是外人,能和自己的親生兒子比?
程艦康聽見消息以后連忙帶著人火速趕了過來。
“發生什么事了?”
趙永安看了劉鐵栓一眼,上前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說了一遍。
“梁旺指使王明陽在劉鐵栓的槍里塞東西,證據還在槍里,對了鎮長,王明陽上次還舉報我無證持槍……”
王明陽臉上血色褪去,完了。
周圍的人一聽竟然還有梁旺的參與,目光齊刷刷的朝著梁旺看去,梁旺也沒料到,趙永安直接就將他抖出來了。
“不是,趙永安,你這是污蔑!”
梁旺說完不忘瞪了一眼王明陽,這臭小子讓他辦件事都辦不好。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里清楚。”
趙永安看了一圈在場的人,“昨天晚上,梁旺和王明陽去樹林里密謀的,我親耳聽見,還有槍里的東西,梁旺身上或許包里應該還有。”
趙永安說完,梁旺的眼神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程艦康面色一沉,“張濤去派出所請人,在場的一個不許走,另外將所有的包都拿過來。”
梁旺還沒來得及轉身,整個人就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王明陽上前抱住趙永安哭著求饒,“趙永安,我錯了,我錯了,我家里還有母親和妹妹,不能報公安啊。
況且,況且……”
王明陽看向劉鐵栓,“況且師傅他剛才也沒說什么,他原諒我的。”
趙永安一腳將王明陽踹開,“現在知道你還有娘和妹子要養了?謀財害命的時候怎么沒想到?
就你有娘,有家要養嗎?
滾一邊去!”
王明陽見趙永安這邊說不清,于是又朝劉鐵栓爬去,“師傅,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豬油蒙了心。
你可憐可憐我,你跟鎮長求求情好不好?”
劉鐵栓此刻滿腦子都是劉勇紅著眼對他的控訴,心里悲痛萬分。
“王明陽,我和你沒關系了,我全聽趙侄子的。”
劉鐵栓說完將手里的槍遞給張濤,“同志,我還得去找我兒子,這件事麻煩你們了,我家在草墩子第三家,有事隨時找我。”
劉鐵栓回頭看著趙永安,“趙侄子,麻煩你了,我去找找劉勇,這些年是我對他疏忽太多,我怕他做傻事。”
趙永安點頭,“嗯,劉叔,劉勇性子雖然急躁了些,但也只是心疼你,你們好好聊聊。”
劉鐵栓點點頭,朝山下走去。
于此同時剛下山的劉勇,就遇見了一頭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