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必安說完這句:去留自便,轉身就離開了。
獨留封師古在原地發呆。
想了半天他也沒想明白。
可他總歸不能一直住在這里啊,所以想了想封師古還是走了。
在路過五殿的時候,他還能看見來來往往匆忙的人們。
出門前還特意看了眼,覺得沒什么,這才轉身離開。
...
封師古前腳剛走,后腳謝必安就去給包希仁匯報了。
“閻君,封師古已經走了。”
包希仁伏在案頭,頭也沒抬。
“走了好啊。你去把之前準備好的消息散播出去,范圍要廣,速度要快。”
“是。”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謝必安走后,范無咎又進來了。
“閻君,您叫我。”
“嗯。找幾個身手好信得過的,去監視封家。”
“是。”
安排好一切,包希仁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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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家族人在十殿中任職頗多。
畢竟不管再怎么厲害的部門,也總要有個干活的人。
封家在靈界能躋身一流世家,靠的就是族人的團結。
所以對于家主的命令,族人向來都是堅定不移的執行。
封師聞發布了什么命令?
非常簡單。
...
“大人,今日殿中許多同僚都告病在家沒來。
諸多事務無人處理,您看,怎么辦才好?”
閣樓上的薛禮,此時坐在窗前,斜臥在床榻上,一手拿著書,一手飲著酒,沐浴著窗外的陽光,微風吹拂,好不自在。
下屬前來稟報,薛禮是背對著他的。聞聲也并沒有轉身。
只是淡淡道。
“告訴他們,明日拂曉,人不到的,從十殿除名,以后就再也不用來了。”
下屬聽完一驚。
“大人,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嗯?”
薛禮一個側頭。瞬間就是無盡的殺意釋放出來啊。
來人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俯首道。
“是大人,小的這就去辦。”
說完就爬著下樓了。
十殿閻君,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心善干的了閻君?想太多了。
別看薛禮每天好像不理事務,整個人都是笑呵呵的,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
其實十殿里面,除去包希仁,就數他最難搞。實力也是僅次于包希仁的,妥妥的一個笑面虎。
轉輪殿掌管靈魂輪轉投胎,如此關鍵的一個位置,想想看如果是心善之人,管得了嘛?沒有實力的,管得了嘛?
這一幕不僅發生在十殿,也同時發生在其他的地方,包括四判的地方。
封師聞的想法很簡單。
你包希仁不是就想維護靈界穩定嘛?現在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那我就偏偏不讓你維護!
一眾族中都是靈界中中流砥柱干活的人,如果沒了這些人,看你們各大殿還怎么運轉!
之所以敢這么做,一方面是對族人的信任,因為封家既沒有閻君也沒有判官,靠的就是族人勤勤懇懇的干活。所以對于族人的能力,是絕對的信任。
另外一方面,封師聞也篤定各大殿,突然之間肯定找不到如此多的人接手相應事務。
就好比一家公司,一個干活的請假了沒問題,兩個也沒問題。但是如果十個八個呢?如果一百個兩百個呢?一千個兩千個呢?
肯定會影響正常的運轉。那封師聞就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給包希仁施壓。
而且,你總不能開除我吧?
雖然靈界不同于人間沒有什么勞動法。但是靈界同樣人言可畏!
如果真的有想鋌而走險的,那封師聞真的不介意用輿論來裹挾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們。
可這東西就像下棋一樣,你有你的招數,別人也有別人的招數。
很快,各殿以及各處的消息就都匯總傳回來了。
封家幾乎所有的族人都告病在家,來給各殿施壓。
但是各殿各處的反應都出奇的一致,全是勒令明天必須回去,如果不回去就除名。
這個消息倒是讓封師聞很意外,他沒想到各殿竟然這么決絕,真的要硬剛過來。
不過也沒關系,既然這么走了,那就下一步應對就好了。
封師聞按照計劃組織人出去開始散播消息。
...
封家雖然有自己的大宅,但是封師古也有自己的外宅。
從五殿回來以后,他就沒回封家,而是回了自己的府邸。
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封師聞此時正在氣頭上,他可不想回去觸這個霉頭。還是在外面躲幾天再說吧。
家族里面的行動他自然也是聽說了,雖然不認同封師聞這么搞,但畢竟人家才是族長,自己又沒有決策權。
既然如此,還不如安安靜靜的聽話,每天就是喝喝酒,聽聽曲,看看舞,睡睡妞。
也算是變相執行族長的命令了。
可是他想的太好了,自打他出了五殿,包希仁就沒準備讓他安生。
沒兩天外面這消息就沸沸揚揚的傳起來了。
這才一大清早,下人就慌慌張張的從外面跑進來。
封師古此時正在院中賞舞。
“大人,大人,不好啦。”
封師古不喜,一杯酒直接就潑了過去。
一旁的管家隨即就怒道。
“沒規矩的東西,平時怎么教你的。”
pia~
一個耳光過去,下人慌忙跪道。
“小人知錯了。”
管家不悅道。
“快說,什么事情!”
“小人剛剛在外面聽到一個消息。”
“什么消息?”
“這兩天抱犢城里有人在傳,說老爺您和五殿的包大人達成了協議。包大人準備支持您做封家的家主。還說...”
下人還沒等說完。聽到自己要做家主,封師古就一口酒噴了出來。
傳言這種東西就是三人成虎,只要是說的人多了,就算不是真的也成真的了。
這擺明了就是誣陷他的,可他卻慌了,因為他太了解自己的這個兄長了。
他完全可以想象,自己的那個兄長要是聽聞了這個消息會是什么反應。
再加上自己那天率先低頭了,而且也確實在五殿住了一晚。
種種行徑聯系到一起,現在他是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成屎了。
再想起來那天晚上,怪不得房間里用不了任何法器和術法。原來這一切都是算計好的。
封師古立馬起身,就準備去封家找兄長。
這事必須說清楚,如果不說清楚,自己怕是有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