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知道這種草,并不珍貴。
他們采摘的金蛇草都是按照“株”來計算價格的,一株草的價格就可以達到一百兩銀子。
但是天眼草是按照兩來計算的,一兩天眼草的價格也不過三十兩銀子。
要是對于曾經的蘇云來說,這價格自然是一個天價。
但是曾經是曾經,現在是現在,現在蘇云的手里還是有點錢的。
——哪怕被風鈴拿走了三萬六千兩白銀,他的手里也還是有點錢的。
也就是之前張三給他的錢,那些錢之前他總是想省著點用,但是現在他不用節省了,真的到了需要用的時候,肯定要用。
只是他好奇,天眼草真的有這樣的效果?
天眼道:“你可以試試,天眼草是被極度低估的一種靈藥,但是那些事那些醫修因為沒辦法把天眼草里面的有效物質提取出來,你可以拿到一點,丟在八卦爐之中煉化,放心,八卦爐會把里面的有效物質給你提取出來,煉制成丹藥?!?p>蘇云將信將疑,打算第二天再出門去,購買天眼草。
不錯,這種草藥他甚至不用自己去采摘,只需要出門去購買就行了。
很快,他就收好了八卦爐,出了門。
現在已經是半夜了,戒色去睡覺了,只有桃子依舊沒有睡覺的心思,躺在院子里,抬頭看星星。
蘇云問她:“不困?”
桃子看向蘇云,想問一下杏子最終的結果,但是還是忍住了,道:“以后我就是一個人了?!?p>語氣之中帶著無窮的落寞。
蘇云忽然有點后悔,道:“或許我就應該想辦法煉化她的思維,讓她繼續陪著你。”
小雷道:“你做的沒錯,想要煉化她自然也有辦法,但是那不是你能做到的。”
“真有這種辦法?”
“對,有辦法,讓念修來就可以了,但是念修從來都是一個很小眾的仙門,仙門之內的人數少之又少?!?p>言下之意,蘇云肯定是找不到的。
蘇云嘆了口氣,沒說話。
一邊的桃子笑了起來,道:“不用了,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p>“現在這樣?”
“就是我們現在這樣,有你有我,就挺好,我沒有出賣你,以后你能信任我了嗎?”
蘇云眉頭舒展開,笑了起來:“自然可以信任你,否則我就不會去救你了?!?p>他背對著桃子,也平平靜靜看著天空,內心有一種久違的溫暖。
他從小到大,一家人就沒有好受過,總是被其他人辜負。
所以他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背叛。
但是桃子這個傻憨憨,為了保護自己,被那么多人逼問,竟然都沒有說出自己的消息。
兄弟不外乎此。
心里想著,他忽然感覺背后多了一種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并不強烈,但是卻讓人心無法平靜。
總之就是內心的壓迫感要比肉身的壓迫感感應更加強烈。
他被桃子抱住了。
桃子的個頭并不矮小,相反,她十分高挑,而且十分豐腴漂亮。
那是她胸前的柔軟,壓在蘇云的背后,讓蘇云有一點緊張,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想說:不行,我是有媳婦的人,我們之間只能保持之前的兄弟關系。
但是他卻聽到了桃子的聲音:“別說話,好好感受?!?p>蘇云好奇:“還有什么我沒有感受過的?”
“肯定有啊?!?p>片刻之后。
蘇云:“兄弟,有什么東西捅著我了,你收一收?!?p>桃子道:“好兄弟,不要說話,繼續感受?!?p>蘇云:“???”
桃子:“好兄弟,我有個請求,你幫我一把?!?p>說著,蘇云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咆哮道:“滾蛋!你想都別想!”
說罷直接給桃子揪起來,把桃子丟進了戒睡大師的房間,讓她安心睡覺。
小雷笑道:“其實雙修是個好辦法,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不一定只有合修仙門的人才可以雙修,普通修士也可以雙修,只不過受益沒有合修修士那么大罷了,你可以和她嘗試一下?!?p>蘇云恨不得掐死小雷!
“你在和我胡說八道什么東西!我是男人!我寧可她拿著一把刀抵著我的后背,我也不想被她撅了!你再多說一句話,我把你弄死吃貓肉!”
不過小雷知道,這話就是一個玩笑話,蘇云怎么可能會喜歡被別人用刀子抵著后背呢?
至于那句把自己弄死吃貓肉?
它覺得有點可能……
蘇云看著小雷的眼珠子不停轉動,似乎是在想著什么問題,蘇云懶得理會了,趕緊睡了。
他已經習慣了柴刀在自己的旁邊偶爾和自己搭話,現在少了柴刀,讓他感覺有點孤單,竟然睡不好。
忽然,他感覺背后被什么東西頂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桃子對自己說的話,感覺桃子來了!
這臭女人,一天到晚到底在想著一些什么東西??!該不會深更半夜過來搞自己吧!
但是很明顯,他想錯了,回過頭去,原來是小雷的尾巴,硬邦邦的,如同一條長長的鋼鞭,頂著自己的后背。
蘇云道:“小雷,你睡了嗎?”
小雷道:“沒有,醒著呢,你有事?”
蘇云道:“你的尾巴怎么這么硬?”
小雷:“這條尾巴被她們用法術改造了一下,也有了一點外置法器的作用?!?p>蘇云:“???”
他背靠墻壁,怒視小雷:“狗東西,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小雷是什么身份?
白虎?
虎族的老大?
都是,都對,但是也都不是,都不對。
現在的小雷只是一個逃犯,一天到晚聽到那些兇虎的聲音都能被嚇得瑟瑟發抖!一天到晚僅僅只是看著老虎的畫像都能敏感的小貓。
最重要的是。
她是母貓。
母貓要這么一條堅硬的尾巴做什么?
“你不要搞我!否則我讓戒殺師傅給你剁了,做成大餐!”
蘇云的眼睛里面有怒火!
他現在的心情就是:哪怕小雷是一個男人,他也能接受。
但是一只母貓和自己搞這種事情?瘋了吧!
小雷撇撇嘴:“行了行了,你自己睡覺吧,我去桃子的房間睡?!?p>蘇云點頭:“不要讓那個女人亂動八卦爐,畢竟在煉制柴刀,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來,少說要等到明天?!?p>小雷笑道:“她乖得很,知道那是你的東西,從來都不碰的。”
蘇云還是有點不放心,道:“我就怕她好奇,那個里面的東西太容易給我們所有人都引來殺身之禍了,一個不小心,我們大家都要死?!?p>小雷的臉色也正經了一點,點頭道:“我明白,只有戒睡的房間可以封住八卦爐的氣息,否則我們就不用這么麻煩了,還要特意把東西留在那個房間?!?p>說罷,小雷已經從床上跳了下去,來到了桃子的房間。
它現在如同一只貓,但是走起路來還是有聲音的,跳上了桃子的床,聽到桃子在哭。
小雷嘆了一口氣:“行了,不用擔心了,都過去了。”
桃子抬起頭,兩只眼已經哭得有些紅腫了,道:“我相信了她那么多年,我把她當成神明一樣的存在,我一直都以為,我的命是她給我的,但是到頭來,一切都只是奸計?她就是為了我的身體,為了讓我進合門,給他們九玄門的那幫雜種當一個妓女?”
小雷變成了一只大貓,長長的毛就像是一張地毯,緊緊包裹了桃子,“睡吧,睡吧,睡醒之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睡吧,睡吧……”
“什么東西頂到我了?”
“桃子啊桃子,你可真是一個合修天才,王麻子絕對是看走眼了,你就不應該開香修,就應該直接開合修啊,要是你成了合修,肯定可以一日千里!”
……
第二天,蘇云一大清早就起床,去了戒睡大師的房間。
桃子懷里抱著小雷,不知道在做什么,表現得相當的親昵。
不過他對這兩個人之間的勾當沒有任何的興趣。
他現在過來,是為了看看里面的柴刀。
但是桃子在這兒,他半晌都沒有說話。
桃子很會察言觀色,道:“我先出去?!?p>蘇云迫不及待,打開了包裹。
包裹之中,八卦爐逐漸開啟,“啪”的一聲,跳出來了一個小小的丹藥。
“丹藥?”
蘇云愣了一下。
不對啊,我的柴刀呢?
天眼開口:“就在丹藥里面,捏碎就好了?!?p>蘇云把丹藥捏碎,果然,柴刀從里面飛了出來。
還是原本的柴刀,但是少了一些鐵銹。
蘇云拿著刀,試了試,這把柴刀變得比之前還要鋒利,只需要輕輕一放,就可以劈開金屬。
他還聽到了柴刀的聲音,道:“蘇云,我變了!我可以感受到,我的身體之中有一種力量開始覺醒了?!?p>“什么力量?”
“記憶的力量!我想起了曾經的一點事情。”
“曾經?你不就是蚩尤的九黎部落一個普通女人嗎?”
“對,話是這么說,但是這只是一個大概的說法,我具體的身份是什么人,我也忘了,我就只知道,當初我帶領他們反抗,他們明明已經答應我了,要和我一起反抗炎帝和黃帝,但是真正到了反抗的時候,卻只有我一個人在反抗,我就這樣死在了炎帝和黃帝的手里。”
蘇云聽著也有一點好奇了,道:“難道你是蚩尤的什么人?是他女兒?”
“不知道,那些東西我沒有想起來,但是我想起來了我曾經的一點本事,我可以用法術了!”
柴刀笑道:“我曾經可能是一個刀修,所以會刀修的那些法術,現在我沒有了肉身,但是我的靈魂不滅,融入了這把柴刀里面,我依舊可以用出刀修的法術了!”
對于刀修的法術,蘇云也有點好奇。
畢竟每一個仙門的法術都對所有人保密,生怕被其他人知道了自己仙門的法術,就被別人針對。
法術是和仙門一樣,需要保密的信息,只要別人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法術,自己在對戰的時候就可以因此占據上風。
“你之前說你可以殺筑基期?那肯定就相當于是筑基期修士了吧,這兩個法術是什么?”
柴刀道:“不能這么說,我畢竟只是一把刀,已經不能像人類那樣來用修為衡量了,只不過現在的刀鋒十分鋒利,再加上法術,就可以幫你殺人,但是我估計到時候需要你給我幾顆丹藥,讓我蓄力。”
蘇云感覺這話聽著沒有毛病。
但是仔細一想……
這個操作怎么……有點熟悉??!
忽然,他想了起來,道:“這不是之前的那把扇子給我說的話嗎?那把扇子就是要讓我給她很多丹藥?!?p>柴刀笑道:“她是她,我是我,能一樣?平常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但是需要我用法術的時候,我一把刀又沒有靈氣,也沒有元氣和氣血,你讓我怎么用法術?”
蘇云恍然大悟,點頭道:“要是真的是這樣的話,給你丹藥,你豈不是可以一擊必殺了?”
“差不多,只要不遇到太強的就行,不過我覺得哪怕是遇到了金丹期修士,我也可以幫你阻擋一下?!?p>柴刀似乎也有一點炫耀的意思了,笑道:“來來來,我讓你看看我的新法術,總共有兩個法術,一個法術叫做‘大刀闊斧’,這就是煉氣期的刀修法術?!?p>“這個法術可以蓄力,蓄力足夠多之后,一刀下去,要是可以打中,煉氣期修士基本上無法對抗。”
“這可不是吹牛,比如你現在單手一揮,有一千五百斤,哪怕你學了煉氣期的血修法術,也對力量沒有什么提升。”
血修的煉氣期法術叫做“銅皮鐵骨”,專門用來提升防御力。
因為血修的力氣本來就是所有修士之中最強的,所以煉氣期需要一個法術來保證自己的安全。
這就是“仙道”在開啟仙門時候的考量。
仙道就是天道,損有余以補不足,會完美平衡所有類型的修士。
有的修士或許在剛開始的時候不如其他的修士,但是到最后肯定相差不多,每一個仙門都有自己殺人的法術,也有自己逃跑的法術。
所以,煉氣期巔峰的修士,在沒有仙骨的情況下,單手一揮,也不過一千斤力氣罷了,哪怕是拼了命,也就一千多斤,絕對不可能爆發出幾千斤的力量。
“刀修的法術就不一樣了,蓄力是真正的蓄力,爆發很高,可以多出來一倍半的力氣,這一刀下去,煉氣期的修士基本上沒有人可以抵擋。”
柴刀對此十分的驕傲。
蘇云算是聽出來了:“這個法術的最大優勢是可以蓄力,但是最大的劣勢也是需要蓄力,對吧?!?p>柴刀點頭:“對,蓄力并不是說只需要在玩鬧的時候隨便用一些氣血就可以蓄力,只有在戰斗之中才可以蓄力,煉氣巔峰的刀修一刀下去,有兩千五百斤!但是這一刀基本上不可能砍中對方。”
蘇云笑道:“這有什么用?”
柴刀道:“自然有用,一般來說,需要其他人配合,只需要拖住對手,就可以一擊擊殺!”
蘇云點頭:“這倒是有點道理,再加上你是一把刀,不是一個人,只要有丹藥,就可以在一邊蓄力偷襲。那么筑基期的法術叫什么?”
柴刀道:“筑基期的法術是一種相當精妙的法術,叫做‘小試牛刀’。”
小試牛刀?
蘇云不知道這個法術可以用來做什么。
“難道可以控制大刀闊斧?”
“不,小試牛刀更可怕,可以在暴露氣息的時候偽裝氣息?!?p>一般來說,氣息只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暴露狀態,自己的修為會徹底暴露出來。
還有一種,自然是隱藏起來。
“小試牛刀是一個十分陰險的法術,哪怕你在用全力,也可以用小試牛刀遮掩起來,給對方一種錯覺,認為你不強大?!?p>“這不就和明珠蒙塵差不多?”
“差多了,明珠蒙塵雖然好,但是也只能用來隱蔽罷了,真正等到你需要發力的時候,明珠蒙塵遮不住你的,否則你以為那句‘是金子在哪兒都會發光’是怎么來的?”
蘇云徹底明白了,道:“這么說來,你甚至可以在蓄力的時候偽裝成一把普通的刀,真正動手的時候,對方還沒有發現,就已經死了?”
“就是這樣。”柴刀哈哈大笑,相當自豪。
蘇云把柴刀收了起來,道:“刀修乃是血基仙門,你需要氣血丹是吧,以后我多多收集一些氣血丹?!?p>隨后他把柴刀收了起來,道:“現在我們該出門了?!?p>“出門?去做什么?”
“去買天眼草?!?p>蘇云拿著柴刀出了門,發現小雷和桃子還膩在一起。
他想到了什么,頭皮發麻道:“小雷,你不要把桃子帶壞了?!?p>小雷抗議:“憑什么說我把她帶壞了?憑什么就不能是她要帶壞我?”
蘇云道:“因為你歲數大?!?p>他雖然從來沒有問過小雷的具體歲數,但是他可以確定,一個曾經的大能,肯定不可能太年輕。
就像是自家媳婦青丘九兒,看著就只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實際上估計都已經好幾百歲了。
小雷更加憤怒了:“我歲數大有什么用?我又沒有在你們人族的世界里面混跡,我什么都不懂!”
一邊的桃子輕輕撫摸小雷的腦袋,道:“不生氣,不生氣,就當是我帶壞你。”
蘇云冷哼一聲:“你多跟人家桃子學習一下!”
小雷的白毛都快要被氣成紅毛了!
多跟桃子學習一下?
還有這女人這句“就當是我帶壞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就當”?
不要臉!我呸!
但是它最終還是沉淪在桃子的溫柔里面。
這女人撫摸和按摩的手法實在是太舒服了,讓它想要昏昏欲睡。
這女人啊……就應該開兩個仙門,合修和香修一起修行才是正道??!
……
蘇云沒把太多的精力放在桃子和小雷身上,他來到了張郎中的醫館,買了一百兩銀子的天眼草。
回去之后,他又把天眼草放在了八卦爐里面。
柴刀看著蘇云那么勤奮地用八卦爐,都有點驚悚,道:“蘇云啊蘇云,世界上敢像你這樣使用八卦爐的人,估計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蘇云平靜道:“因為我的悟性本來就相當于沒有?!?p>要是用數字來比喻,把天才的悟性算是一百分,那么他用了八卦爐之后,用一次,悟性可能就會變成八十分。
再用幾次,可能就會越來越差,無限趨向于零。
但是悟性是不可能真正歸零的,只要有意識存在,只要是一個活人,就不可能是零。
蘇云的悟性就不一樣了,本來就是無線趨近于零,隨便用!
柴刀有點不信,道:“你在誆騙我對不對?你的悟性要是那么低的話,怎么可能會學會這么多厲害的法術和功法?
蘇云笑道:“你可以選擇相信,也可以選擇不信,小雷就是這樣,從來不信我?!?p>準確來說,小雷對他話語之中的懷疑,要比柴刀還要多。
畢竟小雷當初親眼看著蘇云一瞬間就學會了那兩個功法,怎么可能會是一個沒有任何悟性的白癡?
他也不多做什么解釋,只是安安靜靜等著,就等丹藥出來。
片刻之后,丹藥出來了,總共有五顆丹藥。
他收起來,拿著丹藥,想要出去試試看,用天眼的效果怎么樣。
但是臨走之前,他卻又看到了另外一顆丹藥。
那顆丹藥是深紅色,就像是柴刀上面的鐵銹。
他搜了搜八卦爐,發現這樣的丹藥總共有兩顆。
“這是什么?”
他拿起丹藥看了看,想要吃下去試試。
但是柴刀忽然慌了神,道:“不能吃!這不是好丹藥,這是銹丹!”
“銹丹?那是什么?”
蘇云疑惑不解。
柴刀道:“我可以感受到,這些紅色的丹藥就是我身上的鐵銹,但是我可以感受到,里面有時間的力量?!?p>“時間的力量?”
蘇云感覺更加的撲朔迷離了。
怎么可能會有時間的力量?這還是鐵銹嗎?
下一刻,他聽到了天眼的聲音。
“柴刀身上的鐵銹不是普通的鐵銹,那是被時間塵封了起來,是時間的證明,這是幾千年的鐵銹,當成武器打過去,恐怕可以讓超然的強者們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