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拍了拍張三的后背,張三本來在數(shù)錢,回頭看到他,立馬拉著他離開,到了一個小巷才道:“之前我們說得清清楚楚,讓你要走的時候,過來給我磕個頭,你怎么不辭而別了?”
蘇云嘆了口氣,“事發(fā)突然,我?guī)切┗首逄觳徘巴^地,他們死后,絕地之中的寶物忽然之間就失效了,等我回來,他們已經(jīng)在找我了?!?/p>
他也有點悲傷,畢竟他全家都死了,就只剩下張三李四,就像是他的爹娘。
忽然遠走他鄉(xiāng),他也想和爹娘好好道別,可惜沒有機會。
回想起他和張三李四相處的這些日子,雖然時間不長,但是他們對自己好得沒話說。
他小心翼翼試探:“干娘知道我被通緝的事情之后沒事吧?”
李思思是最關(guān)心蘇云的人,之前看蘇云有了鐵骨,就給蘇云準備了紙馬甲。
他害怕李思思擔心自己,傷心過度。
張三搖頭:“你干娘這人最沒心沒肺,不用管他,你應(yīng)該擔心你自己,大喇喇上街,這和尋死又有什么兩樣?”
蘇云笑道:“有你教我的明珠蒙塵法術(shù),他們認不出我來。”
張三道:“你知道剛剛進城的那個人是誰嗎?”
他指了指那個坐著馬車的人,此刻正在撫摸他的火焰馬,一臉癡迷。
蘇云點頭:“風家人。”
八大皇族雖然都被稱作皇族,但是在當下,真正可以被叫做“皇家子弟”的,只有風家人,所以他十分篤定。
但是張三卻道:“我不是問你他是誰家人,而是問你,你知道他是什么修士嗎?他是火修,雖然只是元嬰期,但是火修元嬰期有一個法術(shù),名字叫做‘洞若觀火’,克制的就是你的明珠蒙塵!”
蘇云內(nèi)心一涼。
明珠蒙塵,對于元嬰期的火修來說沒用?
也就是說,自己還是能被看穿?
不過想來也是,仙道百門,從來都沒有無敵的仙門,反而是有一種種互相克制的仙門,孰強孰弱,全看個人本事。
他哆嗦了一下,道:“我的法術(shù)早已經(jīng)圓滿,也不行?”
張三點頭:“不行,他的修為比你的修為高,所以哪怕他的法術(shù)沒有你的法術(shù)熟練,你也不一定可以遮掩?!?/p>
“再加上我的容貌變化很大呢?這可不是遮掩的障眼法?!?/p>
“可以試試,但是風險總是有的。”
蘇云臉色變得格外難看,哪怕是一點風險都不想冒。
“要是你不想冒風險,那就要盡量保持平常心,不要慌張。”
張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就知道你會慌張,所以特意過來送你?!?/p>
說著,他從背后摘了自己的包裹,蘇云趕緊上去幫忙,打開了包裹,里面還有好幾個包裹。
里面有兩套衣服,蘇云拿出來比了比,自己穿上之后很合適。
比他身上這一身衣服合適多了,因為他之前鍛仙骨的時候,忽然之間長高了不少,身上的這件衣服有點短了。
不過現(xiàn)在這年代,平民能吃上就不錯了,衣服短了很正常,所以他穿著不合適的衣服走在街上并不顯眼。
張三道:“這是你干娘給你準備的衣服,合適就好。”
蘇云仿佛看到了李思思坐在油燈之下,一針一線給自己做衣服的畫面,內(nèi)心有些留戀,把衣服收了起來。
隨后,蘇云又拿出來一個小包裹,里面裝著的都是牛肉干。能吃不少日子。
張三道:“這是你干娘給你準備的干糧,帶上路上吃?!?/p>
蘇云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里面都是淚水。
張三冷哼一聲:“就知道流貓尿,好男兒志在四方,怎么能因為家里的一個干娘就哭?”
蘇云笑了笑,把這些牛肉干也收了起來。
小雷從蘇云的兜兜里探出一顆腦袋,小小的爪子抓著蘇云的衣服,也有些羨慕。
最后,蘇云拿出來一個最大的包裹,被包得嚴嚴實實的。
蘇云想要打開,卻被張三的獨臂攔住,搖了搖頭道:“這個現(xiàn)在不能打開,你去一趟洛陽縣,去東街三十二戶找一個人。然后再打開包裹。”
蘇云驚訝,沒想到張三竟然讓自己去洛陽縣!這和自己的目的地完美重合!要不是他近期沒有見過張三,他都懷疑張三早就聽到了自己的計劃。
張三道:“走吧,我送你去買船票,等你登上船,我再離開?!?/p>
蘇云沒說話,把東西都收了起來,抱了抱張三,重重點了點頭:“你和干娘要保重,放心,我肯定會回來?!?/p>
他的手里有掠天鏡,有這面鏡子,他的悟性可以說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他相信,在不久之后,他就可以擁有撼動姚家,甚至撼動八大皇族的力量!
到時候他會回來的。
回來給張三李四養(yǎng)老。
張三愣了下,靜靜看著身前的蘇云。
他的身材很高大,曾經(jīng)站在蘇云身前,幾乎有一個半蘇云高。
一個多月過去,蘇云已經(jīng)只比他低一個頭了。
他伸出手,就像爹和兒子一樣,揉了揉蘇云的頭,道:“出去了就不要回來了,天山是個小地方,桃花鎮(zhèn)更是一個小地方,走了就不要回來了,走吧。”
他喝了口酒,在蘇云身后拍了一把,催蘇云前行。
蘇云跟上他,前往買票的地方。
……
府衙。
知府和追風一起出來,迎接風家新派遣過來的人。
看到來人面目,追風眉頭緊鎖,道:“風度,為什么是你來?家族沒有聽清楚我說過的話?我要強者!我們必須殺他!要是讓這個叫做蘇云的小子活著離開,將會是我們風家的災(zāi)難!”
風度笑道:“犯人想跑,肯定會偽裝。家族之中,就我的洞若觀火用得最好,我還帶了家族的寶物,堂哥放心,今日我肯定讓他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