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做出決定,就立馬開始付諸行動:“我去找張三,你們安靜一些,不要惹惱了林家人,給我添麻煩。”
赤焰馬點頭,目送蘇云離開。
蘇云前往東街找了找,這邊是他們鎮(zhèn)子上最破落的地方,基本上沒有什么店家,只有兩家武館和一個酒家。
為什么武館要開在這邊?
因為這邊破落,地價便宜,幾乎不用什么租金。
他去了那個酒家,里面賣的都是劣質(zhì)的烈酒。
蘇云想了想,花了三錢銀子,買了三斤酒。
為什么買這么差的?
因為他知道,自己買酒肯定是比不過林員外那些人的。林員外無法用美酒換來學(xué)習(xí)的機會,自己也不行,證明張三所謂的“緣分”并不是由錢決定。
他帶上酒就只是為了不空手過去罷了,至于“緣分”,還需要慢慢探究。
他提著酒問了幾家人,很快就找到了張三家。
張三家上面掛著的,竟然是個紙扎人的招牌,前堂有一個長相普通但是溫柔的女人在扎紙人。
這是桃花鄉(xiāng)出了名的“紙人李”,名字叫做李四。
為什么要叫李四?因為她原名叫做李思思,大家覺得一個扎紙人的,叫這么文雅的名字實在不合適,所以就叫她李四。
這名字和張三搭在一起,一聽就是一家人,所以越傳越廣,有些人甚至不知道她叫李思思,只叫她李四。
李四抬頭,隨意看了蘇云一眼,道:“學(xué)武的?”
蘇云點頭。
“進去吧,張三在院子里。”
蘇云進去,果然看到很多人,在接受一個獨臂中年人的審視,這人就是張三。
張三長得十分高大潦草,不修邊幅,指著旁邊那三十六根高低節(jié)比,粗細不一的梅花樁道:
“我收徒的規(guī)矩很簡單,就是看緣分,緣分怎么看?你們能在十息之內(nèi),從那邊走過這一段梅花樁,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落在我面前,就是有緣。”
眾人一聽這要求,都在倒抽冷氣!
原來這就是外面所說的“緣分”?
這一段梅花樁實在是太細了!有的甚至只有手指粗,沒有幾十年的功底,是不可能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走過去的。
難怪這么多年,都沒人能成張三的徒弟。
“我來看看,我和張師有沒有緣分。”
一個青年站出來,緊張地嘗試,走了幾步就掉了下去。
其他人也都試了試,但是無一例外,都掉的很快。
幾十個人,甚至沒有一個人可以走過一半路程。
張三用獨臂拿著一個酒葫蘆,喝了口酒道:“廢物,廢物,都是廢物!就憑你們這底子,也好意思修仙?去那些爛大街的武館,花幾兩銀子,練一練皮肉都算是對你們的恩賜了!”
那些人一個個臉色難看,小聲反駁:“這么難的事情,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
“就是,武館的梅花樁最起碼可以踩一只腳,你這一指粗的,就只是一根小棍子,怎么能算梅花樁!”
“張三,你不能覺得你有點本事,就這樣欺負我們吧?”
“哼哼,有沒有本事還不一定呢!指不定就是混吃混喝。”
他們?nèi)硕嗫陔s,一個個都在嘲諷張三,張三的臉色并沒有什么變化,也沒有展示自己功力的意思。
直到蘇云站了出來,小聲道:“我……我來試試。”
眾人都看向蘇云,眼神里面只有嘲笑。
蘇云從小吃不飽,所以身材瘦小,明明已經(jīng)十五歲了,但是卻像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
“我們都不行,就憑你?”
有人哈哈大笑:“你知道鍛骨最重要的是什么嗎?是有一個好身體!把自己血肉里面的精華都注入骨骼,就憑你這瘦弱的小身板,能把自己活活鍛死!還是回去多吃兩年飯再來吧!”
也有人道:“你知道嗎,樁功可是需要勤學(xué)苦練才能累計起來的基本功,我們練武的時間比你歲數(shù)都大!我們都不行,你憑什么行?”
蘇云不急不躁,道:“我還是想試試,來都來了,拜師禮也買了,不試一試就回去,多可惜?”
他不清楚自己馬術(shù)圓滿之后的樁功對梅花樁是否有效,但是來都來了,總要嘗試一下。
張三看也不看蘇云一眼,平靜道:“行吧,來都來了,那就試一試。”
說罷,蘇云身形一躍,已經(jīng)跳上了第一根木樁,只有手腕粗細。
他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落在上面,下一刻就感覺自己的腳似乎不是腳,而是那根木樁的一部分,木樁不破碎,他就不會掉下去。
但是他又害怕自己這模樣太過于惹眼,被人嫉妒,被人在惱羞成怒之下找麻煩,所以還是晃了晃身體,表現(xiàn)得和其他人一樣不堪。
眾人都笑了起來:“第一根木樁這么粗,你就開始晃動,不用看了,后續(xù)不可能走下去。”
蘇云沒說話,跳到了第二根。
晃動也更加猛烈。
第三根,第四根……
他始終在晃動,但是始終沒有掉下去。
其他人都眼巴巴看著他,每一次他晃動,都希望他會掉下去。
但是每一次她都沒有掉下去,就這樣前進了十幾根!
“見鬼!真是見鬼!”
眾人皺眉,感覺不可思議。
這么晃,竟然不會掉下去?怎么感覺就和做夢一樣?
張三也瞇著眼,看向蘇云,嘴角咧開,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
“你這小子,有點意思。”
他忽然把自己的酒葫蘆丟了出去,砸向蘇云的胸口。
剛剛眾人都在嘲諷張三,說張三也沒有什么本事。
但是這一丟,就讓他們看到了差距。
他們都是練武的,可以感受到,那個酒葫蘆的來勢有多么兇猛!恐怕帶著五六百斤的力量,足夠砸斷他們的骨頭!
蘇云看著葫蘆忽然到了自己胸前,如同本能一般,一收胸口,葫蘆如同陷入一片泥沼,力量都被卸掉,傳入腳下的木樁。
“啪”的一聲,那根兩指粗的木樁破碎,蘇云借力跳到了下一根木樁上,又是一陣搖晃。
所有人的眼皮子都抖了一下。
再傻的人也能看出來了,蘇云是裝的!
他根本就不用抖!他可以輕輕松松過去,但是他在演戲!
蘇云也知道暴露了,不再隱藏,如同一只猿猴,三兩下就跳到了張三的身前,把酒葫蘆給張三奉上。
張三用獨臂拿了酒葫蘆,平靜道:“該藏就藏,該現(xiàn)就現(xiàn),不過是一點基礎(chǔ)的武術(shù)底子罷了,沒人會因為你有了一點樁功,就拿你怎樣。”
說罷,他把酒葫蘆口朝下一放,示意自己的酒喝完了。
蘇云很機靈,笑道:“我已經(jīng)買酒了。”
看到這一幕,眾人就都明白了。
這是要收拜師禮!
收了拜師禮,那么以后他就是這個小子的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