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說話的人慘叫一聲,沒了聲音。
緊接著,外面一陣混亂后,黃清朝幾個手下被打得退到倉庫房前。
這時,一個健壯的身影沖到燈光下,舉著槍大喊:“都別動,警C!不準動!”
是付大寧!
李威長出一口氣:終于來了!
聽到這句話,黃清朝、老詹幾個人直接愣住了。
倒是趙師義反應(yīng)最快,他看清來人只有三個后,用方言喊了聲:
“跑??!他們只有三個人,攔不住我們!”
聽到這話,一伙逃犯連忙找東西往付大寧那邊砸。
現(xiàn)場頓時一片混亂,拼命往倉庫后面的小樹林跑。
黃清朝左望望右望望,終于望向唯一可疑的人——李威!
李威也看向黃清朝,他反應(yīng)奇快,知道黃清朝在想什么。
當即抄著榔頭,奔過去兇神惡煞沖黃清朝吼:“操你媽,你報警?!”
黃清朝被李威這句賊喊捉賊搞懵了,下意識吼:“塞你母,我他媽怎么可能報警?!”
李威撲到老詹身上,一拳打下去:“那就是你!你他媽敢出賣我們?!!”
老詹眼睛瞪得圓圓的,隨即拼命搖頭想解釋。
可那邊黃清朝卻不由自主信了!
從眼下的情況判斷,他和李威流竄這么久沒遇到過警C,剛到老詹碼頭沒半天,警C就到,是個人都會下意識覺得老詹比李威更可疑!
“塞你母!老詹你敢出賣恁爸!”
“我沒有……”
“跑啊!”
趙師義不虧是專業(yè)的,直接關(guān)掉了倉庫的燈,一下子黑燈瞎火,誰也看不見誰,只能摸著大致的方向,分散逃竄。
后面的付大寧一邊喊,一邊打開手機探照。
李威也是機靈,死死揪住老詹不放手,兩人扭打在一團。
直到付大寧找到他們。
“別動警C!”付大寧確認李威沒事后,大松一口氣,順手把老詹銬了起來,沖后面兩個警員說,“帶走!”
那邊老詹嘴里還在辯解自己是無辜的,什么都不知道。
“抱歉,這里路我不熟,來遲了點?!?/p>
李威丟下榔頭,坐在地上搖搖頭:“還算及時,就你們?nèi)齻€?”
“嗯,你沒讓我們帶更多人呀?”
“呃……好吧,算了,暫時這樣,那邊我老丈人,你趕緊帶他去醫(yī)院,傷得挺重,把他交給夏隊長吧?!崩钔f著又站起來。
付大寧攔?。骸澳愀陕锶??”
“黃清朝啊,我去追他們!”
“都暴露了,先回去吧,我馬上跟夏隊長匯報下,讓他們跟本地警方求助,慢慢搜吧!”付大寧頗有些擔憂。
李威懶得解釋,嘆了口氣:“不行,夏隊長心思你還不懂嗎?他不想過早打草驚蛇,他想一網(wǎng)打擊,永絕后患,我今晚喊你來,實在沒辦法。
他們想讓我弄死我老丈人當投名狀,你懂了吧?
你抓的那個叫老詹,你跟夏隊長說一聲,他肯定知道怎么處理?!?/p>
說著,從倉庫后面竄進小樹林。
漆黑的夜里,他完全失去了方向感,根本不知道黃清朝、趙師義等人逃向什么地方,只得順著田埂往遠處有燈光的地方摸去。
直到看見一個快速逃竄的身影,他連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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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近十一月底,莆城附近海域漁船并不多。
像李威現(xiàn)在待的這艘中型漁船比較稀少,一百萬的船,出海一趟大半月,不過收入十幾萬,扣掉燃油費、工資、漁具損耗這些,普通船工可能也就分個4、5千工資。
海上捕撈的日子十分辛苦、枯燥,這還是在有現(xiàn)代漁船的情況下。
窩在緊促的船艙里,李威拆開腿上的繃帶,傷口已經(jīng)差不多愈合。
那晚跟上黃清朝同伙后,那王八蛋嚇破了膽,大半夜帶著李威徒步穿越山嶺,搞得李威腿上到處是擦傷,十分狼狽。
好在最終沒跟丟黃清朝、趙師義的下落。
現(xiàn)在這伙人窩在漁船上整整四天,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臨近中午,一艘小艇靠了過來。
李威奔出船艙張望,這艘小艇實際上是移動小賣部,賣些日常用品,順便收一部分捕魚船的貨,有點像去農(nóng)村收蔬菜的商販。
甲板上黃清朝、趙師義一臉陰沉,望著小艇上的人搬上來幾捆礦泉水后。
那人把帽子一扔,沖黃清朝打了個招呼,一起進了船艙。
“朝哥,老詹的廠被封了!”
黃清朝聞言沒做聲,趙師義一錘桌子:“真是他?!”
那人卻搖搖頭:“不是,我們打聽過。
老詹他們被抓是因為他幫人偷渡,公安逮了個蛇頭,蛇頭把老詹供出來。跟你們沒關(guān)系!”
聽到這,黃清朝松了口氣,又問:“仲叔那邊有消息嗎?”
那人點點頭:“仲叔說那個什么銀行的,還在考察,暫時沒消息?!?/p>
趙師義罵了一句:“塞你母,嚇死人哦!既然沒事,那我們趕緊靠岸吧!”
旁邊的李威聽了,立即反應(yīng)過來,這肯定是夏凌云的手筆,看這意思他的確不打算打草驚蛇,想繼續(xù)放線釣魚。
黃清朝撕開包裝,拎起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干。
思索了一會說:“不能回去!呃……老詹是沒出賣我們,但是人心不好講吶,我們不能賭老詹嘴巴緊!
嗯,唉,算啦,事情反正安排差不多,剩下交給仲叔吧,我們馬上出國!”
聽了這話,趙師義并沒有異議,反而一陣輕松:“那就趕緊,他媽的,天天躲著擔驚受怕,早走早自在!”
黃清朝瞥了一眼李威。
李威假裝不高興:“干嘛?你不會現(xiàn)在丟下我吧?”
黃清朝盡管不想帶李威走,可每次這個打不死的小強總能跟上隊伍,他倒有點佩服李威。
“算你親戚命大,媽的,以后找機會再弄他,”黃清朝咧著嘴,“我一向講信用,我告訴你,到了外邊,你得聽我們的!”
李威頗為不耐煩,手一攤:“我有的選嗎?老子現(xiàn)在一分錢沒有,光棍一條,你怕什么?磨磨唧唧!”
“哼,你懂就好。你跟那些搞金融的關(guān)系挺好,適合干這行,”黃清朝瞇著眼,熱情地拉住坐下,“到了外邊,跟著叔好好干。”
李威撇撇嘴應(yīng)了一聲,他根本不相信黃清朝這種人畫的大餅。
他眼下心里有些擔憂,夏凌云遲遲沒動作,黃清朝眼看要跑路,海上又沒有信號,很難和夏凌云、付大寧溝通。
原本,李威以為黃清朝等人就坐這艘漁船逃跑,不過事實出乎他意料!
做出決定后,這天晚上天剛黑,漁船趁著夜色,掉頭開向陸地。
最后在一個碼頭處停下來,并且又在船上等了兩天。
直到又有六個人趕到這里和黃清朝匯合。
當晚,這一伙人包括李威在內(nèi),總共十三個嫌疑犯,再次從碼頭趁著夜色出發(fā)。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天晚上,還不到8點,黃清朝等人早早入睡。
凌晨時分,船上動靜大了起來。
李威被吵醒后,艱難從被窩爬起來,一看時間才凌晨4點。
很快一聲吆喝下,一伙人上了岸,坐著小面包車往前方去。
等到了目的地,李威才知道黃清朝等人為什么這么反常!
原來這里是媽祖的故里——湄洲島!
媽祖信仰在閩省十分流行,古時閩省出海謀生,風險巨大,相當于拿命賭前程。
媽祖原名林默,也叫默娘,因救助海上漁民,不幸遇難,之后被漁民祭奠,逐步形成了習俗。
當然,這是通俗的說法,具體來源已然難以考證。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媽祖信仰寄托著沿海居民們,樸素的愿景——出海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