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昌明呆呆地看著蕭若卿。
他很少接觸到蕭若卿,哪怕是見到,也只是遠遠地見上一面,并沒有過多交流。
卻沒想到,
這蕭若卿竟是這樣的一個女帝,不求大胤江山永安,只為保萬民無憂?
甚至屈尊向他行禮!
這樣的皇帝,他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墨昌明當即跪地道:“草民墨昌明,多謝陛下信任!從今之后,草民愿誓死效忠陛下,為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蕭若卿趕緊上前,撫起了墨昌明,笑著說道:“愛卿快快請起,朕剛才說了,朕請你出山,不是為了效忠于朕,幫朕干活,而是教化民心,匡扶社稷!待朕回宮,就封愛卿為太傅并召告天下!”
墨昌明神色一怔。
太傅?
這可是正一品,而且不受任何束縛,地位與權力最高的左右相無異。
只是權力上,比不上左右相。
但他入朝為官,本就不是為了權力,而太傅正符合他的文壇大佬的身份,地位超然同時又沒有權力的束縛。
“多謝陛下信任!”墨昌明拱手道。
蕭若卿點頭道:“墨愛卿,接下來,咱們還是商議一下,這徐州平安王之事如何?朕此次來徐州,本就是為了解決平安王之亂。”
墨昌明神色一動,說道:“陛下,微臣想向您舉薦一個人,他叫范修,是個舉人,您可能不認識他,但……”
“朕認識他。”蕭若卿輕笑道。
她何止是認識范修,那是認識的不能再認識了,甚至比范修他老媽還要了解他!
“啊?”
墨昌明驚訝道:“竟然連陛下都聽說過他的大名?”
蕭若卿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回道:“那是自然,他雖是舉人,但卻連作兩首好詩,更是寫出了平安閣序此等千古絕句,還提出了雞兔同籠的問題,朕如何能不認識他?”
墨昌明眨了眨眼睛,緊接著驚聲道:“雞兔同籠的問題,是范修提出來的?”
他也是最近一段時間,才聽到雞兔同籠的問題,當時他也算了好久,最終才想出一個辦法算出來。
當各知足有三種辦法算出來后,震驚的許久。
卻沒想到,
這些竟然也是范修想出來的!
緊接著,
墨昌明神色驚喜地說道:“陛下,如此就好說了,想要對付平安王,這范修就是最好的人選!他發(fā)現(xiàn)了海岸鄉(xiāng)被平安王屠殺一事……”
接著,
墨昌明把范修最近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給蕭若卿介紹了一遍。
蕭若卿也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的聽著。
墨昌明介紹完后,繼續(xù)道:“陛下,這范修有本事,有手段,有才華,更重要的是有一顆赤子之心!若是能夠入朝為官,必然會有所作為!”
“此事另說。”
蕭若卿道:“你接下來,就繼續(xù)全力配合范修,朕也會從暗中配合你,另外,徐州城外的北大營,朕也已經(jīng)控制住,包括徐州范圍內的七大世族,朕也已經(jīng)控制住,現(xiàn)在就只剩下程家在徐州城的勢力了!”
墨昌明聽到這話,瞬間驚訝得瞪大眼睛。
這女帝,在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jīng)做了這么多?
如此一來,范修豈不是更容易成功?
“臣明日就把這些告訴范修。”墨昌明激動的說道。
蕭若卿笑道:“你怎么告訴?你找得到他嗎?”
“呃……”
墨昌明瞬間傻眼了。
蕭若卿繼續(xù)道:“范修有他自己的計劃,讓他按照他自己的計劃行事就行,你要做的,就是凝聚徐州士林的力量,在范修出手的時候,把徐州城穩(wěn)定住,千萬不能讓徐州城亂起來,否則受傷的只會是百姓,這也是朕有所顧忌,不敢對程家直接用兵的原因!”
墨昌明這才明白,女帝為何不直接派大軍絞殺程家。
原來是擔心徐州城的百姓。
也是。
以程家對徐州的掌控,一旦命令大軍直接對程家出手,程家極有可能拉著整個徐州城的百姓陪葬!
而且以程家的喪心病狂,絕對能夠做出來這種事情。
墨昌明深深地向蕭若卿鞠了一躬道:“臣代替天下萬民,代替徐州城的百姓,拜謝陛下!”
次日。
城外五十里的一處山坡上。
張山找到范修,興奮地說道:“范舉人,接下來咱們怎么辦?打哪里?”
范修望了一下遠處巨大的徐州城,說道:“剛才收到消息,昨晚平安王,派人刺殺墨昌明,好在被人所救。”
“啊?這平安王也太大膽了吧?就不怕招惹到全天下的讀書人?”
張山也是知道墨昌明的,更知道墨昌明與范修是盟友。
范修沒有回答,而是問道:“現(xiàn)在咱們有多少人手了?
“六千一百多人了!”
張山說著,臉上難掩興奮之色。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手上竟然會有六千多人的大軍!
范修長出一口氣道:“力量差不多了,時間也等不及了,該去徐州,跟平安王見面了。”
“啊?”
張山瞪大眼睛道:“不打了?下面那些兄弟,就等著下一場戰(zhàn)斗呢,要是說不打,那些弟兄們怕是會不同意啊!更別提回徐州了,那些人肯定不會同意的!”
范修聽到這話,無奈地嘆息一聲。
開戰(zhàn)難。
但停戰(zhàn)更難。
這些剛嘗到打仗甜頭的家伙,讓他們停下來,估計比殺了他們還難!
不過,
他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打仗,而是為了減除平安王的羽翼,同時增強自身的力量。
“張山,別忘了,我們的目的,是為了像海岸鄉(xiāng)的那些被平安王迫害的人申冤,不是真的叛軍!你如今,有些迷失了!”范修提醒道。
張山聽到這話,瞬間精神一震,下意識地后退兩步。
是啊。
自己什么時候,如此期待去打仗了?
自己不就只是為了一口吃的,還有為海岸鄉(xiāng)的人申冤的嗎?
“是!”
張山神色嚴肅地向范修拱手道:“范舉人,張山知道錯了。”
范修擺手道:“徐州城,我必須回去,墨昌明那些人也待不及!把各隊的領隊叫過來,我同他們商議一下,不想去的,現(xiàn)在可以離開,我不會強求他們!”
半天后。
有二百多人離開了隊伍。
剩下的人,都是同意和范修一起,直接殺回徐州城的。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徐州附近,有些是被平安王的勢力迫害,有些是走投無路的人。
若是離開,他們會繼續(xù)走投無路。
如今跟著張山和范修,至少有依靠!
傍晚。
范修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徐州城,喃喃自語道:“徐州城,平安王,我范修,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