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弓箭是銀鷹部落經云驪啟發才使用沒幾個月的武器,可誰也不知道它為什么就突然在出這,還攻擊了部落獸人。
盡管隊伍里有三個青階獸人,但這時候能抽得出手去保護云驪也才一個青階獸人。
而五支箭矢分別是從不同方向射來的,那青階獸人半獸化飛上空速度再快,終究只打飛了兩支箭矢,一支插在那青階獸人的翅膀,一支被青階獸人在空中踢歪,于是最后一支就只能靠貼身護著云驪的獸人解決了。
只是箭射下時,避,是避不開的。
就在云驪強忍著失血過多的失重感和暈眩,變回人身時,那保護她的雌性獸人直接抽出腰間的小骨刀,準而狠地打中了就要落下來的箭尖。
骨刀與箭尖在低空中爆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最終骨刀和箭矢同時掉下。
“還撐得住嗎?巡邏隊的獸人很快就來了。”
雌性獸人扶起云驪,看著她臉上、脖子、手上等幾乎都有傷口,饒是她自己受傷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可看到云驪這副慘樣也是不由地一驚。
“嗯。”
云驪一開始還痛得想打滾,但此時身上的陣痛卻遠不如失血過多帶給她的恐懼更多。
她甚至還有一瞬間慶幸這些痛疼能讓她在這時候保持清醒。
“剛剛那些箭好像是從東南方向來的……”
“我們知道,已經有人找過去了。”
見云驪自己都這樣了,還能注意到這些,雌性獸人眼底也是閃過一抹贊賞,要是云驪跟著狩獵隊這么久了,一點長進都沒有,那她才會失望呢。
“只是不知道那些獸人是什么人,竟然敢出現在這里對我們動手,看來是沒把我們銀鷹部落放在眼里。”
好在他們這波偷襲除了云驪受傷,其他獸人都只是或多或少地中了點箭上的毒,因為毒不是劇毒,加上又服了解毒丸,所以那毒雖然有些影響獸人的行動,卻還在承受范圍之內。
否則狩獵隊的兩個青階獸人不會放著十幾頭還沒殺完的野狼,就去追那射箭的獸人們。
不過解決完剩下的那些野狼后,他們還是要盡快回去,不然真遇到一些難纏的兇獸那就不妙了。
“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我。”
說這話的云驪臉上帶著遲疑。
她想難怪她今天的運氣那么差了,原來是背后有人想針對她,但會是寂沉嗎?
“不管針對的是誰,你現在就是銀鷹部落的獸人。”
雌性獸人才不管這些,在她眼里,云驪加入銀鷹部落后就一直很安分守己,即使到了現在她也沒有跟銀鷹部落的雄性結侶,可她的第一獸夫穆青為了部落跟著少主一起去搶鹽石這是事實。
單憑這一點,銀鷹部落也不能虧待她。
然而有人卻好像不是這么想的。
想到這的雌性獸人下意識地往另一個方向看去。
那個被云驪一柄骨刀插進掌心的雌性正淚水漣漣地靠在自己的追求者身上,低低地說著什么。
她和云驪離他們有些遠,隱約只聽到了幾句“我不知道”、“我真的沒有”的話,應該是在跟自己的追求者解釋她沒有害云驪跌進狼群的事。
但究竟有沒有,大家又不都是瞎子。
要不是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只怕大家都會跑去問她為什么要害云驪了。
她今天會害云驪,那誰知道她明天又會害誰,狩獵隊狩獵時是經常會面對危險,會受傷不錯,可不代表大家就想在狩獵的時候腹背受敵。
……
前去抓背后之人的兩個青階獸人去了很久,久到狩獵隊被僅剩下的那個青階獸人帶著人快到部落時才看到兩人回來,只是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被他們跑了?”
看到他們這樣,留下保護狩獵隊的那個青階獸人不由地問道。
然而卻只得到了他們的搖頭,“是流浪獸人!我們殺了幾個,其他的都跟一個半獸人走了。”
聞言,留下的青階獸人臉上閃過一抹詫異,“半獸人?”
“對!”
見他們肯定,留下的青階獸人眉頭緊皺,旋即道,“我們也沒等到巡邏隊的獸人。”
按理來說就算他們當時遇伏的地方比較遠,可正因為遠,巡邏隊的獸人要是在附近聽到他們的求救,才更應該趕過來,哪怕是來得晚了,也不應該沒有獸人趕來。
所以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三個青階獸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對方的凝重。
只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隊伍里不僅有云驪這個看上去受了重傷的獸人,還有七八個中了毒的獸人,就算中得不是致命的毒,但過了這么久,他們的情況看上去也不太好。
狩獵隊帶的解毒丸對他們身上的毒竟然沒多大作用,這讓回來的那兩個青階獸人心中更是堅定了自己心里猜測。
一定是部落的獸人跟外面的流浪獸人有勾結!
回到部落,早就聽到消息趕來部落門口的冷蕭一看到渾身是血的云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阿驪!屈伯,你快給阿驪看看!”
屈稷被冷蕭拉得那么急,腳下差點沒一個踉蹌摔了。
好在冷蕭還知道不能完全得罪這個巫醫,不然誰給他看云驪的傷。
他趕緊穩住人,就是催促屈稷給云驪看傷。
云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受傷回家了,但像今天這樣狼狽連句話都說不出來,卻還是第一次。
而狩獵隊給云驪做的臨時救助雖說很有效,沒有讓血繼續流,可卻很痛啊。
磨碎了的新鮮草藥直接就是一把敷在傷口上,那感覺有多痛有多痛,中途草藥掉了,又是重新敷。
云驪就是這樣一路痛著回到部落的,到最后都有些麻木,頭也昏昏沉沉的,全靠背著她的雌性獸人一直跟她說話,這才沒徹底昏了過去。
“傷口都做了及時的處理,沒有繼續流血,只是看著虛弱,回去后好好補補就好了。
其他的,回頭我會阿哀把東西都送過來,到時他會告訴你們怎么做。”
屈稷給云驪把了脈,又朝雌性獸人問了下云驪受傷的情況,然后很快就給了冷蕭回答。
只是這話顯然并不能安冷蕭的心,“阿驪真的沒事,可她臉怎么白得這么厲害,連話都說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