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立花山城。
立花宗茂自從朝鮮歸來后,便風(fēng)塵仆仆趕往此地,想要與正室夫人溫存片刻。
奈何在外號稱“西國無雙”的名將,卻吃到了正室夫人的閉門羹。
“城主今日身體不適,還請家主改日再來。”
立花訚千代的侍女,手持薙刀,身著甲胄,看向立花宗茂的眼神中,總是充滿著鄙夷。
一個入贅立花家的外姓,竟然竊取了立花家的一切。
立花訚千代被迫遵從父親之命,與立花宗茂成親,卻始終不與其同房,算是無聲的抗?fàn)帯?/p>
“她究竟是身體不適,還是故意為之?”
立花宗茂雙目血紅,在朝鮮戰(zhàn)場的潰敗,讓立花家的家老們對他極其不滿。
十時連久、安東長久這樣的人才,也戰(zhàn)死于碧蹄館,簡直是令家族蒙羞。
甚至家老之中,已經(jīng)有了讓立花訚千代重掌立花家的聲音。
更有激進(jìn)派,提議讓立花宗茂滾出立花家,重新回到高橋家。
為了自己的地位,立花宗茂這才前來立花山城,與自己分局長達(dá)數(shù)年的正室夫人會面。
“那您就要問城主了,奴婢實在是不知。”
侍女語氣冷漠,仿佛眼前之人并非立花家主,不過是路邊野狗罷了。
“滾開,我要去見她!”
立花宗茂勃然大怒,一把推開侍女,后者怒目而視,手中薙刀便要直取其項上人頭。
“葉子,讓他進(jìn)來吧。”
立花訚千代的聲音傳出,這才制止了侍女弒主的橋段。
立花宗茂收刀入鞘,即便波游兼光丟失,但他有自信殺死眼前的女人。
“家主何必與一個下人計較?”
立花訚千代聲音慵懶閑適,親自為名義上的丈夫沏茶倒水。
“夫人,在下是來接你回去的。”
“立花山城,是我自幼長大的地方,家主可以在此常住,至于你的居城柳河,請恕我不便前往。”
立花訚千代冷漠回應(yīng),看到丈夫這幅模樣,心中總是難免想起明軍大營的那一晚。
那位大明主將,比立花宗茂年輕,甚至肉體更充滿活力,同時不知疲倦。
“你是我的妻子,現(xiàn)在外面瘋傳,你在朝鮮戰(zhàn)場,曾經(jīng)獻(xiàn)身于明軍總大將。”
“為了打破這種謠言,讓外人不再詆毀立花家,我需要你回到柳河居住。”
立花宗茂開門見山,若不是為了維系統(tǒng)治,他才不會向立花訚千代低頭。
“既然如此在意,那石田三成提起此事,你為何不橫加阻攔?”
“如今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你卻想要讓我離開立花山城,幫助你欲蓋彌彰?”
“家主,當(dāng)真是掩耳盜鈴的一把好手,你能騙過全天下,別連自己都騙了。”
立花訚千代嘲弄一笑,吐出殺人誅心的一句話:“你與那大明主將,無論是哪方面,都相差十萬八千里!”
“對了,他叫張維賢,進(jìn)入我身體的時候,我便永遠(yuǎn)記住了他。”
砰!
立花宗茂憤然起身,拔刀欲斬!
“殺我,你有膽量?全日本都知道,我是張維賢的女人。”
“你要是想讓大明與日本再次開戰(zhàn),盡管砍過來便是!”
立花訚千代絲毫沒有要還手的意思,立花宗茂最終氣急敗壞地離開。
“懦夫!”
——
紫禁城。
帝王家宴總算是在一片歡聲笑語,以及朱常洵的哭聲中結(jié)束。
張維賢獲批訓(xùn)練新軍,心情可謂相當(dāng)之好。
至于軍餉,有萬歷皇帝幫忙托底,也能讓手下弟兄們有個保障。
“張郎,訓(xùn)練新軍,尤其是四處作戰(zhàn),興許會讓陛下猜忌……”
秦良玉小心謹(jǐn)慎,所謂君心難測,誰知道備受信任的將領(lǐng),什么時候就會淪為刀俎上的魚肉?
岳飛的例子,還歷歷在目。
“無妨,我們自身強大,亦或是擁兵自重,才會引起上面猜忌。”
“我又不是一鎮(zhèn)總兵,更沒做出格之事,何況我訓(xùn)練新軍,未嘗沒有自保之意。”
張維賢如今手中有弗朗機人的蠔境議事會、以及魏忠賢逐步掌控的皇商,這些都是賺錢的海貿(mào)項目。
說白了,他給多少銀子,萬歷皇帝就能拿到多少。
徐文壁等人,都跟自己有姻親關(guān)系,何況勛貴們也不會放棄撈錢的機會。
派遣魏忠賢過去,無非是看重其長袖善舞,以及擅長制衡的本事。
“你心中有數(shù)就好,留在這京城之內(nèi),總感覺暗流涌動,讓人不得安生!”
秦良玉深吸一口氣,她之前都待在四川,哪里經(jīng)歷過這般刺激的事情?
若非王皇后、以及兩宮太后幫忙夾菜,秦良玉甚至不敢動筷子。
“放心,之前大明國庫空虛,陛下才會持保守戰(zhàn)略。”
“如今有了日本人的戰(zhàn)爭賠款,以及弗朗機人孝敬的稅金,陛下未必會如之前那般保守。”
張維賢伸了個懶腰,詢問道:“良玉,你可聽說過,發(fā)生在云南的戰(zhàn)爭?”
秦良玉身處四川,距離云南肯定比北京城近的多。
“你是說劉綎總兵的成名之戰(zhàn)?與緬甸人的戰(zhàn)爭?”
“不錯,應(yīng)該是發(fā)生在七八年前,咱們大明可是丟了不少地盤啊。”
隨著緬甸東吁王朝的崛起,第三任國王莽應(yīng)龍東征西討,也讓緬甸有了跟大明叫板的機會。
明軍在名將劉綎、鄧子龍的指揮下,初期雖然取得了戰(zhàn)爭的勝利,收復(fù)了被緬軍奪取的孟養(yǎng)、木邦等地,但終歸沒能保持戰(zhàn)果。
反觀在此之后,緬軍繼續(xù)大規(guī)模入侵云南邊境地區(qū),而彼時的明軍已經(jīng)無力再戰(zhàn)。
“萬歷十三年、十六年、十七年、十九年、二十年、二十一年,緬軍幾乎年年入侵云南,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可惜我大明反擊不利,戰(zhàn)果甚微!”
想起緬甸猴子在云南的罪行,張維賢緊攥雙拳,如今他操練新軍,準(zhǔn)備亮劍之戰(zhàn),便盯準(zhǔn)了緬甸的東吁王朝!
“張郎,白桿兵也愿參戰(zhàn),討伐緬甸蠻夷!”
“放心,你我夫妻始終要并肩作戰(zhàn)!”
說起戰(zhàn)場之事,秦良玉瞬間來了興趣,她就是為戰(zhàn)場而生的名將!
“咱們明日去神機營,看看有多少弟兄,愿意加入新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