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三人聊了很多。
一開始曹飛還有些沮喪，本來滿心期待的神圣之事泡了湯。
被兩個大美女抱著卻什么都不能做，這種煎熬比不抱還難受。
可聊著聊著，他的注意力便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秦淮玉似乎在刻意轉移他的注意力，一開始的話題有些無聊，什么村里誰家蓋了新房子，誰家買了小汽車，誰家孩子考上了大學。
洛晚棠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嘴問兩句，曹飛卻聽得昏昏欲睡。
后來，才算聊到正題。
秦淮玉說起當初秦父秦母的態度。
那次曹飛帶著洛晚棠回來，二老雖然沒說什么，但眼神里的復雜她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女兒離過婚，現在又和兩個年輕人攪在一起，換做哪個當父母的能不操心？
“我爸那天晚上一宿沒睡，在院子里抽了半宿的煙。”
秦淮玉的聲音很輕，在黑夜里卻格外清晰，“他心里不好受，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曹飛沉默了一會兒。
他理解秦父的心情。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兒，嫁過一次人，受了那么多苦，現在又跟一個比自己小的男人不清不楚，還附帶一個妖里妖氣的女人，換誰心里能痛快？
“我知道你爸怎么想的。”
曹飛握住秦淮玉的手，“他覺得你離過婚，配不上我，我沒說錯吧？”
秦淮玉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她心里確實一直藏著這個疙瘩。
自己比曹飛大幾歲，還嫁過人。
雖然王大龍出軌在先，但離過婚就是離過婚。
在農村，離過婚的女人，說出去總歸不好聽。
洛晚棠在旁邊翻了個身，大大咧咧道，“那正好，讓叔叔看看，離過婚怎么了？小飛照樣把你當寶。”
“你要是自卑，那我算什么？我還被包養過呢，雖然那是假的，但外人又不知道。”
秦淮玉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
洛晚棠戳了戳她的臉，“我跟你說，這種事你不用操心。”
“小飛要是嫌棄你，早就不搭理你了，還能大半夜抱著你睡覺？”
曹飛在旁邊點頭，“棠姐說得對，這次回去，我親自跟伯父說。”
秦淮玉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嗯”了一聲。
她心里還有句話沒說，她不光怕秦父不接受，更怕曹飛以后會后悔。
自己比他大，還離過婚，萬一將來他遇到更好的……
這念頭一閃而過，被她壓了下去。
牛大寶馬上要辦婚事，二老看到別人家孩子結婚，肯定會更加著急。
這次回去，正好把事情定下來。
天亮后，曹飛便開始著手回去的事情。
將近年關，各種交通工具的票都很難弄到手。
火車票提前一個月就搶光了，飛機票貴得離譜不說，還根本買不到。
這時候萬歲的私人飛機，就又派上用場了。
曹飛給萬歲打了個電話，那邊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到了四海境內后，天空便變得昏暗起來。
那昏暗不是普通的陰天，而是一種沉甸甸的灰黑色，像一塊巨大的鉛板壓在頭頂。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沉悶，讓人莫名地心慌。
“看樣子要下雪了。”
洛晚棠趴在窗邊往外看，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霧。
曹飛也往外看了一眼。
確實像要下雪的樣子，但總感覺哪里不對。
“轟隆隆——”
一聲驚雷忽然炸響！
那雷聲來得毫無預兆，又響又脆，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連車窗都在微微震顫。
秦淮玉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鉆進曹飛懷里，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雙手緊緊抓著曹飛的衣服。
“對、對不起……我很怕雷聲，從小就怕……所以……”
“有我在呢，沒事。”
曹飛拍了拍她的后背，輕聲安慰道。
他低頭看著懷里發抖的人，心里忽然有些心疼。
秦淮玉平時看著溫溫柔柔的，什么都能扛，原來也有這么脆弱的一面。
一旁的洛晚棠眼珠一轉，也趁機鉆了進來，擠在曹飛另一邊，一副“我也好怕怕”的表情。
搞得曹飛一時間有些無語。
要昨天都這么主動就好了。
可是當他轉身看向窗外時，臉上那點無奈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窗外，一道白光閃過，緊接著又是一聲驚雷。
那雷聲不像普通的雷那樣悶響，而是尖銳刺耳，仿佛要把天撕開一道口子。
雷光太亮了，亮得刺眼。
冬雷。
曹飛活了小二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冬天打雷。
在民間傳說中，冬雷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古人就曾經有過“秋后打雷，遍地是賊”的說法。
雖然這些當不得真，但曹飛心里卻莫名地有些不安。
不是因為那些傳言，而是因為國主交給他的那件任務。
那任務的內容太過匪夷所思，他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像做夢一樣。
“難道事情真的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曹飛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什么？”
洛晚棠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曹飛回過神來，扯出一個笑容，“沒什么，就是快到家了心情有點激動。”
到了機場以后，三人就回唐宮開車，趕回村里。
到了地方以后，曹飛便打算先下車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只是他剛打開車門，還沒來得及下車。
“轟——”
就又是一道驚雷閃過。
這一次的雷和之前不同，發著刺眼的白光，直直地從天上劈下來，看那方向，就好像劈到了地上一般。
秦淮玉看到后，身子又是一顫。
洛晚棠反應很快，立刻用靈氣護住了她的耳朵，幫她隔絕了那震耳欲聾的雷聲。
“轟——”
還真劈到地上了？
曹飛站在車門口，看著遠處那片被雷劈中的地方，眉頭皺了起來。
在回去的路上，有不少村民都走出自家院門，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著剛才那落雷之事。
“你看見沒有？那雷就劈在村東頭那棵老槐樹上！”
“看見了看見了，那樹都冒煙了！我親眼看見的，一道白光下來，咔嚓一聲，樹就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