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重新接水,耐心地解釋道:
“兕子,這是新買的水杯,雖然看著干凈,但上面可能會有一些灰塵或者臟東西。”
“鍋鍋用這種滾燙的開水先燙一遍,這就叫‘消毒’。燙過之后,杯子就變得超級干凈了,兕子喝水才不會肚子痛哦。”
這是蘇晨從小養成的習慣,新碗筷新杯子,必須得用開水燙一下才安心。
“嗯吶~鍋鍋,窩吉島啦~”
兕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原來喝水還有這么多講究鴨。
接著,蘇晨又接了一半涼白開,再兌了一半熱水,調制成溫溫的、剛剛好的溫水。
他用手背試了一下水溫,確認不燙嘴后,才把杯子遞給兕子:
“來,兕子。你先試一試,這水溫如何?合不合適?”
“如果不合適,鍋鍋再給你加點冷水或者熱水。”
“好噠~鍋鍋~”
兕子伸出兩只軟乎乎的小手,穩穩地抱住這個對她來說有點大的水杯。
蘇晨又指著杯蓋上的吸管提醒道:
“兕子,這個喝水和你之前喝旺仔牛奶的吸管有點像。”
“不過旺仔的吸管是硬硬的,這個吸管是軟軟的硅膠做的,咬起來像是軟糖一樣。你先試一試,小心別嗆到了。”
“嗯嗯~”
兕子迫不及待地湊過小嘴巴。
她粉嘟嘟的小嘴唇輕輕含住那根透明的軟吸管,試探性地吸了一小口。
“咕嚕咕嚕……”
溫熱甘甜的水順著吸管流進嘴里,瞬間滋潤了干渴的喉嚨。
這種軟軟的吸管口感很好,兕子忍不住用小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彈彈的,很好玩。
“哈~”
兕子喝了一大口,發出一聲滿足的感嘆。
她抱著水杯,大眼睛舒服地瞇了起來,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一樣撲閃撲閃的。隨著吞咽的動作,她那肉嘟嘟的小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是一只正在進食的小倉鼠,可愛得讓人想戳一下。
蘇晨在一旁看著兕子喝水的模樣,心都被萌化了。
他笑著問道:
“怎么樣?兕子。”
“這個新水杯用起來好用嗎?”
兕子放下水杯,嘴角還掛著一滴晶瑩的小水珠。她用力地點點頭,舉起杯子說道:
“嗯吶!鍋鍋~可好用啦~”
“介個‘麗質’(Lizhi)水杯太好用啦鴨~”
這里,兕子的發音又有些含糊不清了。
她把“荔枝”(水果)的讀音,又讀成了“麗質”的讀音。
蘇晨忍俊不禁,笑著伸手幫她擦掉嘴角的水珠,糾正道:
“兕子,是‘荔枝’水杯哦。”
“怎么又把荔枝讀成了阿姐的名字呀?”
“看來阿姐李麗質在兕子心中的地位,那是相當的牢固了,喝個水都能想到她。”
兕子調皮地吐了吐小舌頭,抱著懷里的杯子,甜甜地笑道:
“嘻嘻~窩吉島啦~”
“系‘麗質’水杯啦~窩最喜翻阿姐啦~”
小家伙顯然是故意的,在她心里,好用的杯子配上阿姐的名字,那就是最好的!
……
大唐,立政殿。
李麗質聽了這話,小臉瞬間漲紅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跺腳道:
“哎呀!這丫頭!”
“兕子怎么又把這個水杯讀成我的名字了?!”
“我是大唐公主,才不是什么盛水的杯子呢!”
“她就是故意的!哼,仗著自己可愛就欺負姐姐!”
雖然嘴上氣呼呼的,但李麗質眼角的笑意卻是怎么也藏不住。被妹妹時刻惦記著,這種感覺其實……還挺不錯的。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視一眼,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孩子,真是三句不離她阿姐。”
“看來這‘麗質杯’的名號,怕是要坐實咯!”
………
現代,蘇晨家。
喝完了水,兕子雙手捧著那個心愛的“麗質杯”,心滿意足地把它放在了茶幾上。
小家伙現在精神頭正好,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在客廳里四處打量著,對這個新奇的家充滿了探索欲。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客廳角落的一面墻上。
那里貼著一張大大的、色彩斑斕的圖畫紙。因為位置比較低,貼在接近踢腳線的地方,蘇晨平時站著很少注意到,但對于身高剛好的兕子來說,卻是一眼就看見了。
兕子邁著小短腿走了過去,蹲下身,伸出小手指著那張紙,好奇地問道:
“鍋鍋~介個系什么鴨~?”
蘇晨聞聲走了過去,順著兕子的手指看去。
“哦,這個啊。”
蘇晨有些意外。
這居然是一張兒童看圖識字表。
上面畫著各種各樣的卡通圖案,旁邊配著大大的漢字和拼音。
蘇晨想了想,這應該是上一任租客留下來的。畢竟他一個單身漢,家里怎么會有這種教小孩子認字的東西。
現在的孩子大多都用智能平板或者學習機來認字了,這種傳統的墻貼反而很少見。
不過,對于來自大唐的兕子來說,這簡直就是最直觀的“教科書”。
蘇晨蹲在兕子身邊,耐心地解釋道:
“兕子,這個叫做‘識字貼紙’。”
“就是專門貼在這里,教像兕子這樣的小朋友認字用噠。”
“你看,這上面有畫,旁邊就是它名字的寫法。通過看這個畫,就能很快學會這個字怎么寫、怎么讀啦。”
兕子一聽是用來學習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哦~鍋鍋,窩吉島啦~”
“原來介個系教識字噠鴨~好厲害鴨~”
兕子湊近了些,小鼻子幾乎都要貼到墻上了,認真地看著上面那些奇奇怪怪的符號和漂亮的圖畫。
見兕子這么有興趣,蘇晨也來了興致。
反正老姐還沒來,正好趁這個機會,給這位大唐小公主上一堂生動的“現代早教課”。
“來,兕子。”
蘇晨伸出手指,指著第一行的一個字,引導道:
“鍋鍋教你認幾個字,好不好?”
“你看這個字,念作——‘山’。”
蘇晨指著那個“山”字,又指了指旁邊配圖上那座聳立的青山:
“兕子你看,這個字的形狀,是不是和旁邊這座山的畫很像?”
“中間這一豎,就像是中間最高的山峰;兩邊這一豎一彎,就像是旁邊矮一點的山峰。”
“古人造字的時候,就是看著山的樣貌,把它畫下來的。”
兕子順著蘇晨的手指,看了看圖畫,又看了看那個漢字。
她伸出軟乎乎的小食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隨后驚喜地瞪大了眼睛,奶聲奶氣地喊道:
“哎~?鍋鍋,真噠鴨~!”
“山噠形狀和介個字好像鴨~簡直一模一樣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