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笙有些奇怪,難道是裴晉安只顧著擔(dān)心江欣瑜,沒有空想離婚的事情?
“陸笙。”
聽到秦淮之的聲音,她側(cè)首看過來。
“在死亡未來臨之前,所有的時間都能去做想做的事情。”
他懶洋洋靠在車座上,似是想到什么,話頓了一下。
很快,又道:“沒有什么是來不及的。”
陸笙看著他,想了一下。
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就算是這次循環(huán)來不及,可以現(xiàn)在想好,下個循環(huán)直接開始畫。
不知道多少次循環(huán),總會有成功畫完的時候。
想到這兒,她不自覺勾起唇角:“秦淮之,簡創(chuàng)和秦氏的合作,能盡快開始嗎?”
“怎么?”
秦淮之漫不經(jīng)心推了下眼鏡,手指修長漂亮,比漫畫里畫出的人物還漂亮。
陸笙是手控,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可以當(dāng)素材!
看她發(fā)呆,秦淮之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陸笙回神,避開男人打量的目光。
“合作是我負(fù)責(zé)的,所以想趕在……”陸笙頓了下,不想一直把死掛在嘴邊。
她轉(zhuǎn)了話鋒:“這是我談下的項(xiàng)目,想盡快完整,不把麻煩留給別人。”
秦淮之了然,視線卻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隨即笑了一聲:“明天開始。”
陸笙眼睛一亮,眼底生出笑意:“好,那我明天去秦氏找孫總。”
她嗓音輕快。
是許久不曾有過的開心。
但還沒等盤算好合作的事情,裴晉安打來電話。
她看了一眼,直接掛斷。
秦淮之沒說什么:“我送你回去。”
陸笙搖了下頭:“今晚不回去了,我想一個人靜靜。”
感受到身旁的人一直一直在看她,陸笙趕緊解釋:“我不會再尋死,就是最近事情太多了,想靜一靜。”
秦淮之搖下車窗,喊助理上了車。
車駛過大橋,陸笙看向窗外,夜色濃稠,人群散去。
水面映著路燈,泛起波光。
夜晚寂靜,她的心也跟著靜下來。
車很快到了酒店門口,陸笙下車,揮手同秦淮之告別。
男人微微頷首,看著她進(jìn)了酒店,知道從視野消失,才驅(qū)車離開。
因?yàn)榕萘私戵霞幢阆戳藷崴瑁蟀胍惯€是發(fā)起燒來。
她外賣點(diǎn)了退燒藥,吃完后,便昏昏沉沉睡過去。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點(diǎn)多,陸笙才醒過來。
她按了按酸脹的太陽穴,撐著酸疼的身子,緩緩坐起來。
卻在下一秒,嚇得叫出聲。
窗邊沙發(fā)上,坐著一個人,室內(nèi)昏暗,但也能看出輪廓。
陸笙后背起了虛汗,不確定地喊了一聲:“裴晉安?”
男人起身,拉開半邊窗簾,便能看清他臉上的不虞。
陸笙微微睜大眼睛。
裴晉安能查到她的住處,陸笙不意外,但他沒有陪著受傷的江欣瑜,卻來見自己,實(shí)在是匪夷所思。
他逆著光走近,抬手捏住陸笙的下巴。
她還未退燒,指尖被她的體溫灼燒,裴晉安卻未松手:“陸笙,想離婚多久了?”
陸笙皺起眉頭:“你在說什么?”
她下巴生疼,想要掙脫他的鉗制。
“那個秦醫(yī)生就是秦淮之啊,我說你怎么三番兩次不停我的勸說,”裴晉安哼笑,“陸笙,悶聲干大事啊!”
“松開,你弄疼我了!”
陸笙疼得眼淚打轉(zhuǎn),根本無心聽他說什么。
看著她皺眉的模樣,裴晉安頓了一下,抬手甩開她。
陸笙下巴紅腫明顯:“裴晉安,你想和江欣瑜一起,我已經(jīng)說了退位,你現(xiàn)在發(fā)什么瘋?”
裴晉安瞇起眼睛:“究竟是我發(fā)瘋,還是你早有算計(jì)?”
“用看醫(yī)生的名頭和秦淮之暗通款曲,又張揚(yáng)出現(xiàn)在演戲上,打著我和欣瑜的名頭,提出離婚,陸笙,這一步一步棋,你下得不錯!”
陸笙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他怎么能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
她算計(jì)?
她借機(jī)提出離婚?
陸笙沒忍住嗤笑出聲:“裴晉安,你說這話不覺得荒謬嗎?”
“你敢說你和江欣瑜清白嗎?”
她唇角勾起明顯的嘲諷:“你得知江欣瑜回國的時候,你敢說,你沒想過和我離婚,然后娶她嗎?”
裴晉安目光閃了一下,他當(dāng)時確實(shí)是這么想的。
可現(xiàn)在,他也覺得過去就是過去了,已經(jīng)打算和她好好過日子了。
陸笙閉了閉眼:“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夾在你們中間了。”
“裴晉安,我累了。”
她嗓音輕輕,像是羽毛,更像是冬日飄落的雪花。
很冷,很輕,但一片一片卻能壓斷樹枝,也引起雪崩。
裴晉安心口莫名難受,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之前是我虧欠你,昨晚的事情我也不再計(jì)較,從今往后,我們回到從前。”
陸笙滿眼不解。
她不愿放手的時候,被他和江欣瑜逼著走到絕境。
如今她選擇成全,他卻說回到從前?
簡直荒謬可笑。
陸笙不自覺抓住被單,手指捏緊又松開,然后又捏緊再松開,最終脫離。
同意他說的,不用再進(jìn)入循環(huán),這其實(shí)是個很好的選擇。
但她仔細(xì)看著眼前的男人,即便不再離婚,江欣瑜也是他們永遠(yuǎn)跨不過的鴻溝。
好累。
從前守著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也很累。
就這樣吧,說不定哪天系統(tǒng)也累了,在某一次慘死的時候,真的讓她靈魂消亡。
她想做主自己的人生!
陸笙看著他,慢慢揚(yáng)起一個笑:“裴晉安,我不愿意。”
裴晉安霎時皺起眉頭,臉色陰沉。
陸笙不卑不亢地看著他:“我不愿意回到從前,也不愿意再和你一起。”
“我們離婚吧。”
你去追求你的真愛,我去掌控自己的人生,嘗一嘗自由的味道。
裴晉安看著她眼底的堅(jiān)定,氣急反笑:“秦淮之還真是好本事!”
“搶走裴氏的合作不說,還……”
“裴晉安!”陸笙打斷他的話,“我們之間的事情,和他沒關(guān)系!”
她皺起眉頭,第一次覺得他是非不分,不知反省。
裴晉安臉上卻霎時更沉了:“這么維護(hù)他?這么短的時間真愛上他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裴晉安卻壓著她肩膀,將她撲倒在床上,強(qiáng)行吻住她的唇。
“陸笙,別單純了,秦淮之那人心機(jī)深沉,和你糾纏不過是想對付裴氏。”
他掰正陸笙的臉,讓她被迫看著自己:“是他攛掇你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