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啊,”蕓蕓蹲下身,鄭重其事地將金鎖戴在小女孩脖子上,“這個你必須收下。不只是謝禮,更是我們四個人的承諾。”
她指著鎖背面刻著的四個小點,“以后無論你在哪里,需要我們幫忙,隨時開口。”
穗穗低頭擺弄著金鎖,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上面,折射出溫暖的光芒。
她突然抬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穗穗也要給姐姐一個承諾!”
說著踮起腳尖,在蕓蕓額頭上“吧唧”親了一口,“以后姐姐遇到壞人,穗穗一定幫忙打跑他們!”
蕓蕓再也忍不住,一把將穗穗摟進懷里。
小女孩身上淡淡的奶香和溫暖的體溫,讓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廳里,四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抱在一起痛哭的場景。
如今她們都重新站了起來。
只是可惜,她去的遲了,最開始被騙的那個姐妹承受不了壓力跟絕望,跳樓自殺了。
想到這些,蕓蕓也是心如刀割,但是幸好,她還能救下另外三個。
等到法院那邊判刑下來,也能慰藉對方的在天之靈。
穗穗感受著幾人的善意跟隨之而來的功德,喜得眉眼彎彎,小臉越發的紅潤可愛。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聲響起,保姆阿姨擦著眼淚去看監控,卻原來是童怡然帶著舒懷瑾來看望穗穗。
一進門,舒懷瑾就跑到了穗穗的面前,給她帶了冰淇淋,“穗穗,你嘗嘗,這個口味的可好吃了,我特地給你帶的。”
穗穗驚喜地睜大眼睛,“謝謝小舒哥哥?!?/p>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一下,冰冰涼涼的感覺,讓她瞬間彎了彎眼眸,“真好吃!”
舒懷瑾微微抿唇一笑,眼睛黑亮黑亮的,“你喜歡就好。”他又看看圍在一起紅著眼睛的兩個女人,眼底帶著一絲好奇。
穗穗順口介紹了一下,然后驕傲地對著他們道:“我還幫蕓蕓姐姐解決了大問題,我可太厲害了。”
童怡然看著她挺起小胸膛,那驕傲自滿的樣子,忍不住發笑,彎下腰揉揉她的腦袋,“哦,是嗎?穗穗是怎么幫的忙???”
穗穗扭頭看向蕓蕓,大眼睛忽閃忽閃,“穗穗可以說嗎?”
蕓蕓自然點頭,這又不是什么不能說的,相反的,她還很激動,巴不得昭告天下,讓大家知道這個騙局。
得到同意,穗穗的小嘴巴子吧嗒吧嗒地就說開了,童怡然聽得瞠目結舌,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倒是舒懷瑾若有所思,“這就是你之前跟我聊天時,說的自己又做了的好事?”
穗穗狂點頭,“對啊,對啊,只是結果沒出來,我就沒說。”
童怡然眼底異光連連,“這樣的話,穗穗,姨姨這邊幫你安排的客人是不是能提上日程了?我之前還擔心你身體剛好,讓你多休息休息,沒想到你已經開始了?!?/p>
穗穗甜甜一笑,“當然可以開始了,穗穗現在壯的像頭牛?!?/p>
眾人聽后,紛紛樂出了聲。
蕓蕓在一旁突然拍了拍手,“我想到,我可以把我親身經歷地發到網上,現在流行做自媒體,發這些肯定有流量。到時候我還能推薦穗穗,給她引來更多的客戶?!?/p>
蕓蕓說完,就得到了童怡然的贊同,“這是個不錯的點子,尤其這幾年詐騙事件頻出?!?/p>
穗穗仰頭看向蕓蕓,清晰地瞧見她面相的變化,她捂著嘴笑,“蕓蕓姐姐會成功的?!?/p>
蕓蕓歡喜地彎腰捏捏她的小臉蛋,“那就借穗穗吉言?!?/p>
她說干就干,風風火火地走了,保姆阿姨也是欣慰萬分,自己去廚房給穗穗準備好吃的。
沒多久,秋新義回來了,臉色發沉。
林然那邊運作,死不承認自己遺棄,只說是產后抑郁腦子出現問題,加上律師進入,倒是讓她保釋成功。
這幾天,秋新義都在處理這個事情。
結果還是讓對方成功了,反倒是他還要提供各種證據證明自己真的是因為工作而不知道孩子被調換的事情。
可是相較于林然這個罪魁禍首,警方卻還覺得他這個當爸爸的更離譜,真的是氣死他。
秋新義推開門時,臉上的陰郁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外套隨意地搭在手臂上,領帶松散地掛在脖子上,整個人透著股疲憊與煩躁。
可當他抬眼看到客廳里坐著的童怡然時,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他迅速調整面部表情,將外套掛上衣帽架,手指不著痕跡地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領帶。
“舒夫人,今天又來看穗穗?”
童怡然給穗穗擦了擦嘴角,露出疏離的笑,“是啊,今天我兒子休息,所以帶他來看看穗穗。”
秋新義看了眼坐在穗穗身邊,一本正經的舒懷瑾,臉上的笑更大了。
等穗穗小嘴忙里偷閑地喊了聲爸爸之后,秋新義才發現她脖子上的金鎖,眼底更是光彩連連。
“這金鎖是舒夫人送的吧?”瞧著應該不大,但是小孩子的金鎖,都不大。
大不大無所謂,重要的是童怡然的心意。
童怡然輕笑,剛要出聲,卻聽穗穗急急忙忙道:“是的,是的?!?/p>
緊接著,穗穗沖童怡然瘋狂眨眼,童怡然心領神會,點頭道:“對,我看著不錯,就給穗穗買了。”
得到這個肯定的答案,秋新義越發滿意。
他坐到了沙發上,腰背挺直,一副精英做派,“舒總近來可好?上次病房一別,有段時間沒見了?!?/p>
童怡然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南山最近在忙海外項目,多謝關心。”
她放下杯子,轉向正在和舒懷瑾分享冰淇淋的穗穗,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秋新義卻不依不饒:“舒氏的法律團隊在業內可是赫赫有名啊?!?/p>
他嘆了口氣,表情突然變得沉重,“不瞞你說,我最近正為穗穗的事焦頭爛額。她親生母親林然……唉,那個女人簡直喪心病狂。”
童怡然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秋新義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她心里清楚的很。
“法律程序太慢了。”秋新義向前傾身,聲音壓低,“林然居然以產后抑郁為由成功保釋。您說,這樣的女人留在社會上,對穗穗多危險?”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膝蓋,“我聽說舒氏有個頂尖的法律顧問團……”
童怡然放下茶杯,瓷器與玻璃茶幾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秋先生,這是你的家事,恐怕外人不宜插手?!?/p>
“不不,你誤會了。”秋新義連忙擺手,臉上堆滿笑容,“我只是擔心穗穗的安全。”
“如果能讓案子加快審理,對穗穗才是最好的保護?!彼哪抗庖葡蛩胨?,裝出一副慈父模樣,“我這都是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