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超拿起報告,只看了一眼,臉色就微微發(fā)白,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報告上的數(shù)據(jù)雖然有些專業(yè),但那顯眼的異常指標和疑似摻偽的結(jié)論刺得他眼疼。
“這……這不可能!這些藥材你們都用上了,牛黃丸都沒問題,我的藥材怎么可能有問題?”
“誰告訴你我們用了你的藥材?新產(chǎn)出那一批牛黃丸,我們用的是另一批藥材,現(xiàn)在檢測出你這批藥材有問題,你怎么解釋?“
張超咽了咽口水。
沒想到陸晚瑤他們竟然還留了一手到現(xiàn)在!
他早就讓陸子琪不要聲張!不要聲張!
這些好了!
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他就不應(yīng)該聽這個蠢女人的話!
他強自鎮(zhèn)定,聲音卻有些發(fā)飄,“肯定是檢測誤差!或者是產(chǎn)地那邊出了問題!我們也是受害者啊陸廠長!您看這樣,這批貨我立刻拉回去退貨!損失算我的!保證下次給您最好的貨!”
“退貨?”陸晚瑤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張總,如果只是質(zhì)量問題,退貨當然可以。”
“但是,”她話鋒一轉(zhuǎn),語氣驟然變得凌厲,“如果是蓄意投毒,危害公共安全呢?”
“蓄……蓄意投毒?陸晚瑤你別血口噴人!”張超猛地站起來,又驚又怒。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陸子琪竟然也偷偷跟著來了。
她不管不顧地沖了進來,顯然是在外面偷聽,見形勢不對,著急了。
“陸晚瑤!你少在這里危言聳聽!”
陸子琪指著陸晚瑤的鼻子尖聲罵道,“不就是想壓價嗎?找這種蹩腳理由!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現(xiàn)在當了廠長就了不起!沒有我們張家供貨,你這破廠早垮了!你今天必須給我們道歉,并且按原價把這批貨收了!否則我跟你沒完!”
陸晚瑤站起身來,湊近她:“我早就警告過你了,也給你機會了,你讓那些報社發(fā)布的不實言論,我還沒找你算賬呢?!?/p>
陸子琪咽了咽口水:“陸晚瑤,你嚇唬誰呢?你敢不敢拿那批牛黃丸跟我去驗證。”
“你少在這里危言聳聽!”
她似乎有了些底氣,指著陸晚瑤的鼻子尖聲罵道,“不就是想壓價嗎?找這種蹩腳理由!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現(xiàn)在當了廠長就了不起!沒有我們張家供貨,你這破廠早垮了!你今天必須給我們道歉,并且按原價把這批貨收了!否則我跟你沒完!”
她這番潑婦罵街般的言行,簡直是不打自招。
陸晚瑤看著這對跳梁小丑,眼神冰冷,她拍了拍手。
會議室側(cè)門忽然打開,幾名穿著藥監(jiān)局制服和公安制服的人員嚴肅地走了進來。
“藥監(jiān)局、公安局的同志們,今天辛苦你們了?!?/p>
陸晚瑤下巴抬了抬,看著面前的張超和陸晚瑤,“這就是我舉報的,涉嫌銷售偽劣藥材、并疑似蓄意破壞生產(chǎn)的嫌疑人,相關(guān)證據(jù)和問題藥材均已封存?!?/p>
林華芳也很適時地拿出所收集到的證據(jù),遞給幾人。
看到執(zhí)法人員,張超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陸子琪也傻眼了,囂張氣焰瞬間消失,臉色慘白如紙。
“不,不是這樣的!警察同志,聽我解釋……”張超語無倫次。
藥監(jiān)局人員拿起檢測報告和樣品,仔細查看后,臉色嚴肅:“張先生,請你跟我們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這批藥材我們必須全部查封帶走。”
剩下的公安機關(guān)人員則開始詢問細節(jié),并查看陸晚瑤提供的近期合作記錄以及張超公司的賬目往來。
調(diào)查迅速展開,陸子琪也沒能逃掉。
“陸子琪是吧?這位陸廠長指控你散布不實謠言,影響雨荷藥廠的名聲,請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陸子琪腿都軟了,支支吾吾道:“不是,不是這樣的,我說的都是實話?!?/p>
其中一名公安一面記錄,一面抬眸瞥她一眼。
“是不是實話,也請跟我們走一趟,還有你說的那個投舉報信的人,知道的也都說出來?!?/p>
張超氣得不行,指著陸子琪罵道:“我都讓你不要亂發(fā)東西了!你還不信我,現(xiàn)在事情鬧成這樣了怎么辦?”
張超眼珠子一轉(zhuǎn),將陸子琪罵了一頓。
轉(zhuǎn)而又對著陸晚瑤訕笑,“陸廠長,這些都是誤會,你看這調(diào)查就免了吧?”
他還想套近乎,陸晚瑤全然當做沒看見。
“張總,你還是和公安局藥檢局的同志解釋吧?!?/p>
兩人被帶回調(diào)查。
在鐵證面前,張超的心理防線很快崩潰,哆哆嗦嗦地交代了自己以次充好,牟取暴利的事實。
但對于蓄意破壞這個說法,他咬死只是貪圖便宜,并非想搞垮藥廠。
然而,公安機關(guān)順藤摸瓜,很快查到了陸子琪近期與幾個小報記者以及地痞流氓的異常資金往來和通訊記錄。
那些還沒來得及發(fā)出去的、詆毀雨荷藥廠的新聞稿也成了鐵證。
就連那封所謂舉報信,都被查出來是陸子琪和張超自行偽造的,數(shù)據(jù)根本就對不上。
張超銷售偽劣產(chǎn)品罪罪名成立,公司被吊銷執(zhí)照,并判處罰金和有期徒刑,而陸子琪則因損害商業(yè)信譽罪和誣告陷害罪,同樣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這下陸家可算是團圓了。
“廠長,這次真是險啊,要不是老師傅心細,后果不堪設(shè)想。”
李迎心有余悸。
陸晚瑤看著窗外,目光悠遠:“李迎,這世上最防不勝防的,往往就是來自內(nèi)部的蛀蟲和所謂的親人。
經(jīng)過這次,我們的質(zhì)檢流程還要再加固,對于供應(yīng)商的背調(diào)更要深入,現(xiàn)在渾水摸魚的太多了。”
她轉(zhuǎn)過身,“至于老師傅,確實立了大工,這樣吧,你跟副廠長說一聲,這個季度的優(yōu)秀員工給他個名額,再額外發(fā)一筆獎金以作獎勵,有賞有罰,大家的積極性才會起來,集體意識更會增強。”
李迎點了點頭:“行。”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身上,仿佛為她鍍上了一層堅韌而耀眼的光芒。
陸晚瑤伸了個懶腰。
她本來是沒想對陸子琪動手的,不過她主動來招惹,也怪不得她。
也算是解決掉了一個麻煩。
看了看時間,陸晚瑤拿起包,打算去看看自己前段時間讓蘇渙盤下來的樓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