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薔,你沒長腦子嗎!”
低沉憤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謝薔睜開眼,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軍官服的金發俊朗男人,正滿臉嫌惡地看著自己。
男人隱忍著怒氣,對她飛快道,“我的狂化值已經達到89%了,如果現在出去清理蟲族,一旦陷入狂化,我們兩個都有危險!”
“所以,你先給我凈化,我再出去清理蟲族!”
最后一句話的語氣很重,顯然是動了怒氣。
謝薔被他兇得有些茫然,她朝左右兩邊看了看,發現自己正處于一間陌生的房間,她和男人正站在一扇金屬大門旁,門外有似野獸抓撓和咆哮的聲音,嚇得她下意識往后一退。
這里是哪里?她不是正在醫學院里上課嗎,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還有面前這個男人,剛剛說什么蟲族?
腦袋突然被刺了一下,一段不屬于她但又有些熟悉的記憶洶涌而來,等謝薔接受完畢,終于搞清楚了現狀。
她竟然穿進了最近追更的一本星際哨向小說,成為了里面同名同姓的萬人嫌惡毒女配。
而眼前的金發男子,正是惡毒女配的殘疾未婚夫——森寂!
在書中,女配是星海帝國極為受寵的二皇女,十八歲那年,她分化為精神體為布偶貓的S級向導,皇帝為了讓她以后能夠坐穩皇位,將她婚配給了帝國唯一一位SSS級哨兵。
此人便是素有“戰神”之稱的森寂。
但森寂先天殘疾,無法被任何向導凈化,巧合的是,唯有女配能夠凈化他。
但女配根本看不上森寂,不僅拒絕為他凈化,還屢次對他進行人格羞辱。
對于其他哨兵,亦是如此,不僅將他們視為低賤的奴隸,還命令他們服從自己各種變態的指令,稍一不順心,便會將他們打入水牢,折磨取樂。
哨兵們敢怒不敢言,即便非常討厭她,也只能任其囂張。
而女配的報應很快便來了。
蟲族突然偷襲后勤向導部門,森寂百忙之中趕來救她。那時他的身體已經瀕臨狂化,于是要求女配先給他凈化,他再出去清理門外的蟲族。
但女配卻態度強烈地把森寂趕出門,導致他在清理蟲族的過程中,陷入了狂化。
之后,女配竟然見死不救,直言森寂這種殘次品就該死,不配被她凈化。
哨兵們義憤填膺,而當夜,惡毒女配便被一位名叫吳棗的A級哨兵暗殺,雖然沒死成,但也失去了半條手臂,從此性情變得更為陰暗扭曲。
謝薔下意識撫上左手小臂。
就在這時,耳畔又響起了森寂隱忍的聲音,“只要凈化5%就夠了,只要5%,我就能清理干凈后勤部所有的蟲族!”
是啊,不過5%。
可女配連這點精神力都吝嗇于施舍,只甩下一句淬著冰的嘲諷:“就算是1%的凈化,我都不可能浪費在你這種殘次品身上!”
話音落下的瞬間,森寂面色劇變,目光愈發冷寒地射向謝薔,謝薔猛地捂住小嘴,漂亮的杏眼瞪得渾圓。
她、她剛剛把惡毒女配的臺詞念出來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謝薔連忙抓住他的手臂,卻被他狠狠甩開。
身體向后傾倒,她的后肩重重地砸在了金屬柜邊上。
她不禁吃痛一聲。
森寂死死盯著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慍怒,“你羞辱我這么久,難道還不夠嗎?我告訴你,我現在就是寧可出去送死,也不想再受制于你了!”
說完,他便是要打開大門。
謝薔捂住肩角,疼得眼角沁出了淚水,但看到森寂一副真要去送死的模樣,她還是忍痛拉住了他的手,“別、別出去……”
“你還想干什么!”森寂不耐煩地甩開,回頭看向謝薔,卻在看到她眼角掛著的淚珠時,微微一怔,“你……”
她竟然哭了?
“我給你凈化?!敝x薔伸出手,被淚水浸濕的杏眸,好似被凈化過的冰川般澄澈,她輕聲道,“所以,別再甩開我了,真的很痛?!?/p>
森寂卻后退一步。
“你又想耍什么把戲?”他滿是質疑的眼神看著謝薔,顯然無法相信她的好心。
謝薔深吸了一口氣,粉唇輕輕吐納,告訴自己不要生氣,“森寂,我不想重復第二遍。”
森寂半信半疑地走過來,盯著謝薔的手看了半天,最后還是謝薔沒忍住,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掌。
森寂下意識又想甩開,怎料念頭剛起,便感覺到一股極為溫順的精神力,以極為霸道的力度,沿著他的手背竄入他的四肢百骸。
沿途引起的酥麻之感,令他的身軀禁不住的開始發顫,僅是幾個呼吸間,那張清冷俊美的面龐,便不受控制地染上了誘人的潮紅……
該死,他就知道她沒安好心!
森寂內心有些羞憤,明明只要肌膚相碰,就能進行簡單的表層凈化,她卻非要進行精神力這種深層凈化,讓他露出這種窘態——
森寂強忍著身體的潮熱,可兩百年來他的精神海從未被向導造訪過,這般濃郁的凈化他根本抗受不住,隨著“啪”地一聲,他的虎耳和虎尾從身體里鉆了出來,金色的虎尾按捺不住興奮地甩打在地上,發出陣陣響聲。
森寂簡直羞憤到想死。
他幾乎可以預料到,謝薔會如何嘲笑和羞辱自己。
謝薔則驚訝地看著森寂頭上突然長出來的虎耳。
原書里,哨兵們長年與蟲族作戰,心理和身體都需要療愈和凈化,而向導通過撫摸他們獸化的部分或者精神體,便可以給他們帶來心靈治愈和身體凈化的效果。
既然森寂露出虎耳,那意思就是……讓她摸一摸?
于是謝薔伸出另一只手,摸了一把。
手感軟軟的,毛絨絨的,虎耳在她的撫摸下微微顫抖著,起初還有些抵觸,但很快便服軟的垂下,主動朝著她的掌心內蹭去。
謝薔正摸得起勁兒,清醒過來的森寂猛地拍開她的手,臉上的神色比她還震驚,“你——!”
森寂難以置信地望著謝薔,他張了張唇,似是想說什么,但最終那雙唇抿成了冷硬的唇線,什么都沒說,直接轉身沖出了大門。
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感覺。
謝薔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不是要凈化嗎?怎么又跑了?
小鼻子微微皺起,謝薔暗道男人心果然海底針,但到底不放心森寂的狀態,她走到門前偷偷打開一條門縫,向外看去。
森寂已經收回了獸化體,他利落地將門外的蟲族攔腰斬斷,修長的身姿穿梭于蟲族之間,游刃有余地收割著它們的生命,那身軍裝上卻未沾一絲它們的蟲血。
不愧是SSS級哨兵,謝薔這么看著,對那些丑陋又兇悍的蟲族的恐懼都減少了三分。
待蟲族清理得差不多了,其他房間內的向導紛紛走出來,她們后怕地看著地上蟲族的尸體,慶幸森寂來得及時。
其中一位向導,則走到森寂面前,柔潤的目光盛著擔憂,“森指揮官,你的身體還抗受得住嗎?”
謝薔認出了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