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被說中心思,嘿嘿干笑兩聲,臉皮厚得毫無愧色,反而湊近了些,搓著手,一臉期待:
“那親愛的,未來的師父,您不去也行。要不您先給徒弟預支點實習工資唄?”
“比如給我顆丹藥先嘗嘗味兒?九轉的不行,那一轉兩轉的也可以啊。”
“或者教個小法術,比如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神通也行啊?我保證!保證好好實習,努力搬磚,哦不,努力搬竹簡!”
老子被他這得寸進尺、順著桿子猛爬的無賴模樣給氣笑了,隨手拿起不知何時出現在手邊的一柄古樸戒尺。
啪的一下輕輕敲在姜天湊過來的腦門上:
“癡心妄想!根基未立,道心未定,便想騰云駕霧,小心摔得你神魂俱滅,萬劫不復!”
“還不快去將南面那些新送來、尚未編目的散亂竹簡整理歸位?這便是你今日的功課!”
“得,從古至今實習生的命不是命啊……”
姜天摸著并不疼的額頭,嘴上唉聲嘆氣地抱怨著,腳卻已經麻利地轉向了那堆得像小丘似的竹簡。
他一邊認命地開始干活,一邊嘴里還在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嘀咕咕,怨念深重:
“點石成金都不行,那清潔術呢?除塵咒總可以吧?大佬手指頭動一動的事兒,非要我人工吃灰,這搬竹簡搞得一身灰,回到2025年都能直接當出土文物了。”
然而,在他沒注意的時候,一絲極淡極淡、幾乎無法察覺的清涼氣息。
隨著他心緒慢慢平復,專注整理,竟自然而然地,順著某種玄妙的軌跡,開始在他體內緩緩流動起來。
自打確認了自己抱上的金大腿是真·圣人牌,姜天那顆因為身處亂世而有點小慌張的心,徹底踏實了。
周室衰微?
諸侯爭霸?
民不聊生?
關我屁事!
我師父是老子!
太清圣人!
天道代言人!
有這背景板,我在春秋橫著走……
哦不,安靜茍著發育,誰敢來找茬?
安全感直接拉滿!
于是,姜天徹底進入了快樂實習模式。
每天核心任務就是黏著老子,老子看書他看書,老子整理他打下手,老子講道他……
他努力聽。
沒錯,只是努力聽。
老子講的那些“道可道,非常道”、“玄之又玄,眾妙之門”,每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就聽得云里霧里,感覺大腦CPU都快干燒了,也只能抓到頭皮毛。
但他堅信,就算聽不懂,多熏熏也是好的,這叫“道法自然熏陶法”!
除了理論學習,實踐也很重要——
主要是改善伙食的實踐。
這年頭的飲食,對吃慣了科技與狠活的現代人來說,實在是淡出個鳥來。
姜天實在忍不了,就開始利用課余時間,溜達到街邊的飯館、小攤,給那些廚子、攤主指點江山。
一來二去,憑借著腦子里那點來自美食視頻的零碎知識,姜天愣是把守藏室周邊幾條街的餐飲水平,硬生生拔高了一個檔次!
效果立竿見影。
現在一到飯點,根本不用他出門,自然有受過他指點恩惠的店家,屁顛屁顛地把精心烹制、還冒著熱氣的飯菜送到守藏室門口。
姜天和老子,成了這片兒最早享受外賣服務的VIP客戶。
至于為啥偌大的守藏室就他們一老一少倆光桿司令?
很簡單,周王室自己都亂成一鍋粥了,誰還顧得上這清水衙門?
經費人員早斷供了!
正好落得清靜。
這天,又到了午飯時間。
姜天揣著幾個零錢,熟門熟路地溜達到一個相熟的包子攤前。
“大哥,老規矩,來六個大肉包!”
姜天喊了一嗓子。
攤主是個憨厚的中年漢子,一見姜天,臉上笑開了花:
“來了姜先生!早就給您和守藏史大人備好了!都是剛出籠的,頂好的肉餡兒,按您說的方子調的味,香著呢!”
說著,利索地用一個干凈的油紙包包好,遞了過來。
姜天接過,熱乎乎的包子散發著誘人的麥香和肉香,他滿足地吸了吸鼻子,正準備打道回府。
“敢問,足下可是姜天,姜先生?”
一個溫和有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姜天扭頭一看,是個儒雅沉穩的中年男子,正對他拱手行禮。
姜天手里抱著熱包子,沒法還全禮,只好微微躬了躬身,疑惑道:
“是我。您是……?”
那男子態度很是恭敬:
“在下南宮敬叔,乃魯國孔丘門下弟子。隨家師前來洛邑,意欲拜訪守藏史李耳先生。”
“在坊間多聞姜先生大名,知您每日此時會來此,故特在此等候,冒昧打擾,還望海涵。”
姜天心里咯噔一下,南宮敬叔?
孔子的弟子!
好家伙,經典劇情“孔子問禮于老子”這就觸發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原來是南宮先生,久仰。不知孔夫子現在何處?”
他話音剛落,一個洪亮如鐘的聲音便接了過來:
“丘,在此。”
姜天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影龍行虎步而來。
這一看,好懸沒把懷里的包子給嚇掉!
來人身材極其高大魁梧,目測絕對超過一米九,膀大腰圓,臂膀粗壯得能跑馬,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鐵塔,自帶一股霸王氣。
雖然穿著樸素的儒服,但那身板和氣場,怎么看都更像是個能徒手搏熊的猛將,而不是后世印象里那個文質彬彬的老夫子。
【臥槽!臥槽槽!】
【誰說孔子手無縛雞之力來著?你管這叫文弱書生?這體格,這氣勢,帶著三千弟子周游列國?這分明是帶著三千馬仔橫掃春秋好嗎?!】
【七十二賢?那是七十二個堂口扛把子吧!真實!太特么真實了!能在亂世開宗立派到處講道理的,沒點硬實力早讓人給埋了!】
心里瘋狂吐槽,面上姜天還是保持了基本的禮貌,再次躬身:“在下姜天,見過孔夫子。”
此時的孔子,還未正式創立儒家學派,但顯然已是名動一方的學者。
他看向姜天,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回了一禮,聲音依舊洪亮:
“姜小友不必多禮。丘聞小友乃守藏史高足,學識淵博,見解非凡。今日冒昧,是想請小友代為引薦,拜見李耳先生,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