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的道心,繼“老鄉見老鄉”之后,再一次,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他甚至開始嚴重懷疑,自己穿越的這個斗羅大陸,是不是一個被毛不凡“魔改”過的、充滿了BUG的盜版世界?
而他旁邊的戴沐白,反應也沒好到哪里去。他那雙邪異的桃花眼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表情呆滯,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貓。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那鋒利無比、足以開碑裂石的虎爪,又看了看毛不凡手里那根平平無奇的粉筆,第一次,對自己的力量,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我苦修了十幾年的魂力,難道……還不如一句‘查水表’?’
戴沐白感覺自己這么多年的魂力,可能真的都練到狗身上去了。
“我丟……”奧斯卡看著這神跡般的一幕,驚得連手里的香腸都忘了吃,他湊到戴沐白身邊,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震撼地說道:
“戴老大,你看到了嗎?這就是‘言出法隨’啊!創始人這家伙,他……他不會是神祇的私生子吧?這要是用來催收賬款,誰敢賴賬啊!”
“黃金一代”的三人,雖然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此刻也是被震得外焦里嫩。
焱一臉崇拜地看著毛不凡,嘴里喃喃自語:“師弟牛逼!這招比我的火焰拳厲害多了!開門,都不用鑰匙的!”
邪月那萬年冰山臉上,肌肉在瘋狂抽搐。
他已經放棄了用邏輯去理解毛不凡的行為,他決定,把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歸結于一種名為“玄學”的、無法被科學所解釋的神秘力量。
唯有胡列娜,在最初的震驚過后,深深地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那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心好累。
她感覺,自己這個隊長,名義上是團隊的“大腦”,但實際上,只是一個跟在毛不凡這個“BUG”后面,負責收拾爛攤子和管理表情的……保姆。
“咳咳,”毛不凡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他看著眾人那副見了鬼的表情,臉上露出了一個“我來給你們開開竅”的笑容。
“都別這么驚訝嘛,常規操作而已。”他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這不叫玄學,這叫‘科學’!”
“你們看,”他指著那扇已經完全打開的石門,“這扇門,其實是一個非常高級的‘智能聲控門禁系統’。
它內置了極其復雜的‘語音識別模塊’,你們說的那些‘芝麻開門’之類的老掉牙口令,早就被版本淘汰了,它根本聽不懂。”
“而我剛剛喊的那句,是它最新的、經過加密的‘管理員后臺指令’。只有擁有最高‘訪問權限’的人,才能激活。懂了嗎?這叫‘權限狗’的勝利。”
眾人:“……”
雖然聽不懂什么叫“聲控”、“模塊”、“管理員”,但他們看著毛不凡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竟然……鬼使神差地,覺得好像有那么一點點道理?
“好了好了,別在門口愣著了。”毛不凡一揮手,率先走進了那深邃幽暗的門內,“再不進去,里面的怪都要刷新了。抓緊時間,打完收工!”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跟了上去。
當最后一個人踏入石門之后,那扇巨大的石門,又“轟隆”一聲,緩緩地關上了。
門內,是一條極其寬敞的、由青黑色巖石鋪就的長廊。長廊的兩壁之上,刻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壁畫。
那些壁畫的風格極其詭異,線條扭曲,內容抽象,畫的既不是神祇,也不是魂獸,而是一些……類似于“火柴人”在進行各種迷惑行為的圖案?
有的火柴人在疊羅漢,有的在用頭撞墻,還有一個,正蹲在角落里,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整個長廊里,彌漫著一股古老而又……沙雕的氣息。
“這里……感覺好奇怪。”小舞下意識地抓住了唐三的衣角,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大家小心,這些壁adoras畫可能有古怪。”唐三也立刻提醒道,紫極魔瞳開啟,仔細地觀察著墻壁上的每一個細節。
然而,毛不凡卻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樣,背著手,一路走馬觀花,還時不時地對著壁畫,進行著“專業”的點評。
“嘖嘖,看看這幅,構圖大膽,用色奔放,線條充滿了后現代主義的解構感。作者一定是個很有想法的藝術家。”
“還有這幅,你看這個火柴人,雖然只是寥寥幾筆,但那種‘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么要上班’的迷茫感,卻表現得淋漓盡致。神作!絕對是神作!”
眾人聽著他的點評,感覺自己的藝術細胞,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
就在他們即將走到長廊盡頭時,前方的道路,被一堵嚴絲合縫的石墻,給徹底堵死了。
而在石墻的正中央,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用鮮紅的油漆,寫著一行大字:
【前方施工,禁止通行,請繞行】
眾人:“……”
繞行?
他們回頭看了看,身后是那扇已經關死的巨大石門。左右兩側,是光滑無比的墻壁。
這……往哪繞?
“是幻術!”戴沐白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那雙邪眸中金光一閃,死死地盯著前方的石墻,試圖找出破綻。
唐三也同樣開啟了紫極魔瞳,仔細地探查著,可看了半天,他卻凝重地搖了搖頭:“不是幻術。這堵墻……是真的。”
“那怎么辦?”焱握了握拳頭,一臉的躍躍欲試,“要不……我一拳把它給轟開?”
“別沖動!”胡列娜立刻制止了他,“這種地方的機關,都是連鎖的。萬一觸發了什么陷阱,我們都得玩完。”
一時間,眾人陷入了困境。
他們就像一群玩密室逃脫的玩家,卡在了第一關,面對著一個看似無解的難題。
“唉……”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嘆息,從旁邊傳來。
是毛不凡。
他看著這群對著一堵墻,又是看,又是想砸,就是想不到正解的“高材生”們,感覺心好累。
“都說了,這里是文化人的地盤。”他搖了搖頭,一臉的“你們的思路要打開”的表情
“遇到問題,要用‘文化人’的方式去解決,不要總是打打殺殺的,多不文明?”
說著,他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再次從背包里,摸出了一支……比粉筆更高級的,特制版馬克筆。
他走到那塊寫著“前方施工,禁止通行,請繞行”的木牌前。
然后,抬起手,在那塊木牌上,龍飛鳳舞地,添了幾個字,又改了幾個字。
只見他先是在“施工”后面,加了“完畢”兩個字。
然后,又大筆一揮,將“禁止通行”,改成了“歡迎光臨”。
最后,他想了想,又在“請繞行”的前面,加了個“不”字,后面加了個“,謝謝合作!”。
于是,那塊木牌上的字,就變成了——
【前方施工完畢,歡迎光臨,請不繞行,謝謝合作!】
寫完之后,毛不凡滿意地拍了拍手,還對著那塊木牌,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墨跡。
“搞定。”
眾人看著他這番堪稱“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的迷惑操作,全都傻了。
大哥,你這是在干嘛?
你以為你改了幾個字,這堵墻它……
“轟——隆——隆——!!!”
還沒等他們吐槽完,一聲沉悶的機括轉動聲,突然從前方那堵嚴絲合縫的石墻內部,響了起來!
緊接著,在所有人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堵石墻,那堵被唐三和戴沐白同時鑒定為“真實”的、堅不可摧的石墻……
竟然……真的緩緩地,向上升了起來,露出了一條通往更深處的、幽暗的通道!
“……”
“……”
“……”
整個長廊,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唐三,呆住了。
戴沐白,石化了。
所有人的大腦,在這一刻,都因為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而徹底……燒了。
毛不凡緩緩轉過身,看著身后那群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隊友”們,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而又純良的笑容。
他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
“都說了,這是文化人該待的地方。”
“在這里,‘最終解釋權’,比拳頭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