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皇帝?
范立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難以名狀的古怪神情。
他沒有立刻回答青秋,而是第一時間在心底呼喚系統(tǒng)。
然而,那個平日里聒噪無比的【亂臣賊子系統(tǒng)】,此刻卻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任何任務(wù)彈出。
既沒有“選擇一:接受姚光提議,竊取楚國神器,獎勵XXX”。
也沒有“選擇二:拒絕姚光提議,恪守臣子本分,獎勵XXX”。
什么都沒有。
“系統(tǒng)?”
范立在心中再次呼喚。
“我在,主人。”
“……沒事了。”
得到回應(yīng),確認(rèn)系統(tǒng)并未宕機(jī)后,一個巨大的疑團(tuán)在范立心中升起。
這是一個謊言。
姚光真的會讓青秋來許諾他皇位?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一個精心編織的陷阱,目的就是為了誘騙他,陪那個棋圣主白世久去所謂的“南巢古地”送死?
范立的目光銳利起來,他凝視著青秋那張清冷絕塵的臉,試圖從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分辨出她究竟是謊言的參與者,還是姚光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你,同意嗎?”
青秋見他久不作聲,出言催促。
范立忽然笑了,心中有了判斷。
青秋的行事作風(fēng),不像一個陰謀家,太過直接,也太過純粹。
一個真正的說客,絕不會如此急切地催促他做決定,那只會暴露自己的焦躁。
她太平靜了。
平靜得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傳話筒,只是在轉(zhuǎn)述姚光的話,然后等待一個結(jié)果。
她不是布局者,她只是工具。
“青秋圣主,”范立身體微微前傾,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你希望我同意嗎?”
沒有絲毫猶豫,青秋點(diǎn)頭。
“我希望?!?/p>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認(rèn)真。
“范立,你若為楚帝,師姐便不會再對你有殺心。大慈與大楚,可享萬世太平?!?/p>
范立笑出了聲。
萬世太平?
就算五國聯(lián)盟真的僥幸勝過了大明,難道姚光就不會生出統(tǒng)一天下之心?屆時,大慈與大楚,必有一戰(zhàn)。
不過,從青秋這番直白的話里,他還是感受到了一份獨(dú)屬于她的關(guān)切。
她希望他活下去。
“如果,姚光在說謊呢?”
范立收斂了笑容,一字一句地問道。
“如果她依然想殺我,到那時,青秋圣主,你會怎么做?”
“是救我,還是……助她殺我?”
青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你的問題,不成立。”
“凈音天國……不,大慈王朝,代表著正道與公理,眾生平等,絕不會無故枉殺一人?!?/p>
她似乎依然無法適應(yīng)“凈音天國”變成“大慈王朝”這件事,每次提及,眉頭都會幾不可查地蹙起,仿佛對建國一事,發(fā)自內(nèi)心地厭惡。
范立笑了。
“我只是說如果。”
“如果那種情況真的發(fā)生了,你會怎么做?”
青秋沉默了。
她真的開始認(rèn)真思考這個“如果”。
漸漸地,她的臉上交織著懷疑、掙扎與痛苦,心神劇烈地動搖。
剎那間,一股恐怖絕倫的氣息從她體內(nèi)失控般地泄露出來!
大乘境八重!
轟——!
整個晉公府的大殿都在這股氣息下劇烈震顫,空氣凝固如鐵,范立面前案幾上那上百碟精致的糕點(diǎn),連同玉盤一起,瞬間被碾為齏粉!
并非炸裂,而是被無形的恐怖威壓,直接碾成了最細(xì)微的塵埃!
身處風(fēng)暴中心的范立,只覺得一座太古神山壓在自己神魂之上,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黑龍的身影瞬間出現(xiàn)在他身前,全力抵擋著這股逸散的威壓。
青秋猛地站起身,那張清冷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寒。
“若師姐說謊,那凈音天國便只是一個虛偽的空殼。”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決絕。
“我……寧愿叛出天國!”
范立心中狂喜!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姚光的任何承諾,他一個字都不會信,但青秋的承諾,字字千金!
“好!”
范立朗聲宣布,仿佛剛才那個被壓得喘不過氣的人不是他。
“大慈王朝的產(chǎn)品發(fā)布會,我辦了!”
“陪白世久去南巢古地,我也答應(yīng)了!”
最壞的結(jié)果,不過是損失一具分身。
但換來的,卻是將青秋這位大乘境八重的大能,從凈音天國的陣營里徹底策反出來的可能!
這筆買賣,血賺!
……
兩日后。
大慈王朝,朝閣宮外。
一座華麗到極致的舞臺拔地而起,范立一襲雪白錦袍,在無數(shù)由靈力匯聚而成的璀璨光束下,宛如神祇降臨。
他負(fù)手立于高臺,俯瞰著臺下那近兩萬名眼神狂熱的女子。
來自楚國宮廷的樂師奏響了靡靡之音,將氣氛推向高潮。
“我親愛的粉絲們!家人們!”
范立的聲音通過法力加持,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絲磁性的蠱惑。
“美麗,或許會遲到,但永遠(yuǎn)不會缺席!”
“你們想要的新品,來了!你們想要的一切,我范立,都帶來了!”
“今日,在這朝閣宮外,我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空手而歸!”
他瀟灑地一揮手,早已待命的范氏商行人員立刻開始分發(fā)早已準(zhǔn)備好的贈品——“大慈專享版美白養(yǎng)顏套裝”。
人群瞬間被點(diǎn)燃!
沒有什么比收到偶像親手送出的禮物更讓人瘋狂!
“在大慈,每三個女人里,至少有一個,是我們范家的粉絲!”
范立的聲音帶著睥睨天下的傲然。
臺下,是山呼海嘯般的尖叫與吶喊。
這一次發(fā)布會,范立送出了二十萬套贈品,卻收到了足足兩百萬套的預(yù)購訂單。
僅僅是預(yù)購的利潤,就已數(shù)倍于贈品的成本。
他成功的,將前世的“狂熱文化”,在這片佛國凈土上,種下了魔種。
他甚至還公布了一份“榜單”。
“諸位請看,這是我們范氏商行‘仙顏玉肌膏’在大楚、大漢、大魏、大吳、大明的銷售排行。”
范立指著靈力幻化出的巨大榜單,嘴角勾起一抹惡作劇般的笑容。
“目前,大楚的粉絲們,高居榜首?!?/p>
“其后,是大魏、大漢、大吳、大明?!?/p>
“而我們大慈的粉絲們,剛剛加入戰(zhàn)場,你們的銷量……暫時位列末席?!?/p>
他不需要再說任何煽動的話。
那微妙而清晰的挑釁,已經(jīng)傳達(dá)到了。
你們不是我的粉絲嗎?
你們不是日夜渴望我的到來嗎?
現(xiàn)在,我來了。
貨,也帶來了。
你們,愿意為我付出多少?
冰冷的數(shù)字就擺在眼前,你們,甘心落于人后嗎?
“大慈的粉絲絕不認(rèn)輸!”
“這是第一份榜單!我們絕不能輸!要讓范郎看到我們的決心!”
“在場的姐妹,每人最少預(yù)購十套!誰買得少,誰就自動退出我們大慈粉絲的大家庭!”
一個聲音尖銳地響起,立刻得到無數(shù)響應(yīng)。
那些拋家舍業(yè)來到大慈王朝的女子,并非個個富裕,有人怯生生地問:“買十套……用不完壞了怎么辦?”
這個問題,甚至不需要范立來回答。
旁邊一個狂熱的女子一個耳光就扇了過去,怒斥道:
“你沒看說明嗎?保質(zhì)期十年!”
“十套才一萬上品靈石!這點(diǎn)靈石都拿不出來,你也配當(dāng)范郎的粉絲?”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