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那雙能洞悉世間一切、蒼老卻又威嚴的虎目之中,第一次對一個來自南山市、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少年產(chǎn)生了濃厚興趣。
他對著孫子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嚴令:
“千絕,記住我的話。”
“代號9527的少年,未來不可限量。”
“從今往后,我不希望再從你口中聽到一句對他的不敬!”
“雷家不需要第二個像蕭家那樣愚蠢的敵人。”
“但非常需要一個像他這樣充滿無限可能、強大的朋友。”
“不惜代價,與此人交好,而非為敵!”
因蕭瑜那足以顛覆一切的恐怖潛力,雷家的態(tài)度在這一刻發(fā)生了根本轉(zhuǎn)變。
……
就在雷家向蕭瑜拋出橄欖枝的同時。
另一道來自南山商行的最高級別加密通訊接入了。
是蘇媚。
通過南山商行遍布龍國、無孔不入的情報網(wǎng),她也察覺到了帝都近期風(fēng)起云涌的詭異暗流。
“蕭先生,看來你的‘好弟弟’給我們所有人帶來了一個大‘驚喜’。”蘇媚素來嫵媚的語調(diào)首次無比凝重,“情報顯示,大批身份不明、實力強大的境外職業(yè)者正通過各種非法渠道潛入帝都。他們的目標,極可能就是半個月后那場十年一度的【潛龍大典】!”
她的話徹底印證了教授從蕭云靈魂中獲取的最可怕猜測。
“我已啟動商會最高應(yīng)急預(yù)案。”蘇媚的聲音充滿商業(yè)女王的果決,“雖然我們無法在正面戰(zhàn)場提供幫助,但在商業(yè)層面、情報領(lǐng)域,南山商行愿為你提供最高級別的支持!”
……
經(jīng)過一夜深思,蕭瑜最終決定行此險棋!
他向總教官“教授”提出了那個無比大膽、瘋狂的計策——
將計就計!
“教授,蕭云這條線不能輕易斷掉。”蕭瑜看著同樣徹夜未眠、眼中布滿血絲的瘋狂科學(xué)家,“將他交上去,最多也只能挖出幾個不痛不癢的小角色。這治標不治本。”
“但把他放回去……”蕭瑜眼中閃爍著與教授如出一轍的瘋狂光芒,“他就能成為我們狠狠插入【深淵神教】心臟的、一把最鋒利的淬毒尖刀!!”
……
基地最底層的“靜默囚籠”內(nèi)。
蕭瑜來到單獨囚禁、心如死灰的蕭云面前。他揮手示意韓菱解除了禁錮住蕭云力量的A級禁制。
看著這位面如死灰、眼中再無神采的“兄弟”,蕭瑜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如魔鬼的誘惑:
“想活命?”
“那就給我像條最聽話的狗一樣滾回去。”
“告訴你那位高高在上的‘行走使’大人……”
“你的任務(wù)……”
“成功了。”
……
血與火洗劫03號基地的那一戰(zhàn)后,蕭瑜和他的四人“怪物小隊”,真正擰成一股繩。昔日的猜忌、隔閡,早在并肩直面死亡時燒了個干凈。如今,他們甚至能把后背完全交給任何一個伙伴——這是一種淬煉出來的、沉甸甸的信任。
這份凝聚,像無形的火,燒旺了每個人的實力。變化最大的莫過于煉金天才慕容楓。他那顆向來高傲算計的心,徹底折服于蕭瑜如神魔降臨般的指揮與魅力之下,最后一絲疙瘩也徹底消散。他甚至包攬了整個團隊的后勤重擔(dān),日夜埋首。那雙來自頂尖煉金世家的手,此刻只為隊員揮動:一件件量身定制的A級增益藥劑流淌而出,光芒流轉(zhuǎn),足以令同階高手眼紅心熱——
【超濃縮魔能合劑】,干涸的魔力瞬間沸騰;
【守護者之魂】,在死亡邊緣鎖住最后一縷生機;
更有【賢者之液】,短期內(nèi)點燃精神之火,讓技能掌控攀升巔峰。
雷千絕此刻卻收斂了。
他不追什么單打獨斗的巔峰了,主動找到蕭瑜。
03號基地的虛擬戰(zhàn)場,成了兩人極限拉扯的地盤。天不亮?xí)r的沙啞號令,日落后的復(fù)盤低語。雷千絕近乎貪婪,瘋狂榨取著蕭瑜那“神級”指揮的真髓。
隊伍每天都在變。
風(fēng)暴已經(jīng)壓到頭頂。
決定帝都未來十年的【潛龍大典】,眼看就要開鑼。整個03號基地,空氣悶得人喘不過氣,燒灼感刺得皮膚發(fā)痛。繃緊的神經(jīng),像被灌了熔鐵。
“教授”破例給了一天假。最后放松,喘口氣。
大門洞開,那群雛龍野馬般奔向帝都,沖進那片喧囂煙火,去撈大戰(zhàn)前最后的歡鬧。
蕭瑜腳步一轉(zhuǎn),卻獨自扎進基地深處。月灣山莊,那棟寂靜的別墅,門在身后合攏。
他求的是絕對的靜。
靈魂根基被法則沖了幾次,強是強了,底下卻有點發(fā)虛,得趕緊坐穩(wěn)。
還有那第三只神獸——墨麒,剛從未知里爬出來,一身力量橫沖直撞。得弄明白,駕馭住。
盤膝,閉目。心神沉入識海那片星海。
“叮咚——”
門鈴乍響,猝不及防。
蕭瑜眼皮抬起,一絲意外閃過眉心。
沒人說要來。
他起身,帶著疑色,拉開大門。
門口的身影撞進眼底。
就這一眼,讓這顆廝殺算計中磨礪出的冰冷心臟,狠狠頓了一下。
門口立著的,是林允。
南山那個滿身青春氣的女教師,不見了。
一身帝都大學(xué)嶄新的教師制服,透著知性與優(yōu)雅。絕美的臉上帶著久別重逢的驚喜,以及那永遠如冬日暖陽般的溫柔笑意。
她手中還提著一個略顯陳舊卻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充滿生活氣息的保溫飯盒。
她就那么俏生生地站著,望著因過度驚喜而呆滯的少年,柔聲道:
“蕭瑜同學(xué),好久不見。”
“聽說你在這兒,你們的總教官親自邀請我來帝都大學(xué)做半年交流學(xué)者……”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舉了舉手中還散發(fā)熱氣的飯盒。
“……我就順便,帶了點我們南山的家鄉(xiāng)菜。”
風(fēng)暴將至。
但那個能讓他放下所有戒備、停泊所有疲憊的溫暖港灣,卻先一步抵達了。
指間剛碰那枚數(shù)據(jù)芯片,滾燙的溫度傳來。蕭瑜知道,山里的清凈日子,結(jié)束了。
關(guān)乎【初始之火】與【死亡之海】的兇險征途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