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蒼梧大學的教學方式一直飽受世人詬病,主要原因就是他們的死亡率實在是太高了。
但是有一點不得不承認,那就是能從蒼梧大學活著畢業的學生,絕對都是同齡人當中的佼佼者。
不論是心性還是同級戰力,那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和蒼梧大學相比,哪怕是近年來教學方式越來越嚴厲的天戰大學,也都只能算得上是象牙塔。
不過蒼梧大學在高校聯賽的大一賽場上面,成績并不算好,畢竟那些學生才經過幾個月的殘酷試煉,并沒有完全蛻變。
而且進入蒼梧大學的學生,基本上都是平民子弟,想要博一個未來!
他們或許在潛能方面可以和那些家族子弟相提并論,但是在資源方面卻是遠遠不如。
所以不可能在一開始,就趕上和家族子弟的差距。
不過那只是相對于單挑而言,如果真的群起而攻之,那蒼梧大學的這些大一新生,則是有不小的概率擊敗陸煌!
韓元慶高舉于蒼穹之上,目光穿梭一層層空間,俯視著第一層領域空間的蒼梧大學選手。
這些人的身上有一股野性,以及殺性,就算是遇到同境界的參賽選手,在他們那強橫氣勢的壓迫之下,也難以發揮出全力。
這便是在叢林法則之下存活下來后,修行秘法蘊養而出的特殊氣勢。
據說那些蒼梧大學的畢業生進入秘境試煉之時,哪怕是遇到同層次的獸群,也能憑借養出的氣勢將它們擊潰。
獸群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能量共鳴,而能量共鳴是由獸群的首領發起,從上至下層層傳遞,才能成功進行。
但是蒼梧大學的學生卻可以使用秘法,以自身養出的特殊氣勢,和獸群首領互拼。
如果能將獸群首領的氣勢壓倒,那獸潮也會不攻自破。
當然,就算是在蒼梧大學,能做到這一點的天職者也是鳳毛麟角。
不過對于這些蒼梧大學的學生來說,他們如果聯合起來,憑借身上的這種特殊氣勢,也能組成類似于獸潮的效果!
總而言之,在韓元慶的暗中操控之下,這些學生集中在了一起,將會是一股極其可怕的力量!
“那小子如今必然已經是強弩之末,就算他有著什么特殊秘法恢復精氣神,也畢竟只是一個初入四階的天職者,現在絕對已經到達極限了!”
韓元慶的目光打量著陸煌,根據他的經驗判斷,如果陸煌和蒼梧大學的那群學生碰上,十有八九會被擊敗。
但是不知為何,他還是感覺有些不放心。
“這小子有些太過于魔性,竟然讓我也有些看不穿。”
“他有海天月的支持,和王霸道這廝也有著某些關系,說不定還有什么隱藏的底牌。”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添上一把火!”
韓元慶心念一動,第一層領域空間便開始暗流涌動,各種無形的能量彼此激蕩,使得賽場開始混亂了起來。
陸煌突然發現,自己吸收天地能量恢復自身精氣神的效率,竟是大大衰減。
如果真的施展戰技,必定入不敷出,根本無法進行持續性戰斗!
陸煌眉頭緊蹙,抬頭望天。
不用多想,他瞬間就明白了原因。
“又是那家伙在搞幺蛾子!”
“一個八階強者,居然如此針對于我,也太他么不要臉了!”
陸煌以前還聽說過這個元皇的名號,對他還頗有幾分敬佩之心,但是如今屢屢被對方針對,早已對這位龍夏國的高階強者祛魅。
“他突然來這么一出,肯定又要搞事情了。”
“如今這賽場當中,能對我產生威脅的人不多,估計只有那蒼梧大學的人了!”
陸煌剛剛和楊應風簡單地聊過兩句,已經得知西域大學的王牌被他淘汰的事情,所以也不難猜出韓元慶的打算。
念及于此,他對一旁的楊應風說了一句。
“那個,老楊,估計要不了多久,蒼梧大學的選手就會找上我,你要不走遠點?不然可能會被殃及池魚。”
楊應風聞言皺了皺眉。
他之所以還跟著陸煌,是因為剛剛他和陸煌的戰斗突然被顧清雪打斷,并沒有盡興。
所以他準備等陸煌恢復一些后,再和他酣暢淋漓的打一場。
聽到陸煌的話,楊應風搖了搖頭。
“我對蒼梧大學的人也很感興趣,要是遇到他們的話,我也想和他們打一場。”
天戰大學的教學方式借鑒了一些蒼梧大學,所以楊應風跟著王霸道修行之時,也聽聞過許多關于蒼梧大學的事情。
陸煌看了楊應風,沒有再多說什么。
對方是去是留,是對方的自由。
兩人默默等待起來,誰都不說話,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不過還好這尷尬的氣氛沒有持續多久,周遭便是涌來數十道強悍的氣息。
陸煌感受到這些氣息,一瞬間仿佛來到了異世界,有種遇到秘境異獸的感覺。
這股氣息當中,充滿了一種特殊的野性力量。
陸煌的目光掃視而去,看到了數十名天職者朝著他圍了過來,每一個人看他的目光,都仿佛看著獵物一般,充滿了嗜血的冷酷。
看到這些人的樣子,陸煌不由得微微一愣。
“這些家伙,怎么一個個跟野獸似的,這就是蒼梧大學的學生嗎?還好我沒有去蒼梧大學,否則要是變成他們這樣子,還是挺可怕的。”
陸煌打量對方的時候,蒼梧大學的學生也在打量著他。
隨后那幾十人竟是一聲不吭,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齊齊朝著他圍殺而來。
與此同時,那一股股氣勢竟是彼此聯合,形成了類似于能量共鳴的狀態。
而后竟是凝聚而出一頭頭兇獸,朝著陸煌撲面而來。
“這是……意象?”
看著那些兇獸的樣子,陸煌和楊應風都是一驚。
他們都看出來了,這些蒼梧大學的個體修為都很一般,基本都只有三階中級左右。
只有身上那股氣勢很特別,有些類似于殺氣,但又不太一樣。
這股氣勢沒有殺氣冷酷,而是多了種原始的氣息。
可就算如此,憑借對方那股氣勢的濃郁程度,完全達不到凝聚意象的標準。
但此刻眾人聯合之下,竟是凝聚出了這么多的意象。
在這些兇獸異象的加持之下,蒼梧大學的學生們戰力大增,至少上升了兩三個小段位。
那為首的蒼梧大學王牌的氣息最為強悍,就連陸煌與之對視,也都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危險氣息。
他毫不猶豫,第一時間便是喚出了數百柄稀有級飛劍,然后又是喚出了十柄史詩級輔劍,齊齊朝著敵人飛射而去。
然而這一出手,陸煌就感覺體內的精氣神在飛速銳減,照這樣下去,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該死的老登,這一招太下作了!”
陸煌直接罵了一句,并沒有指名道姓,可上方一直在關注這邊的韓元慶,知道陸煌罵的是他,頓時冷哼一聲。
他在心中笑道。
“急了,你看他急了!”
“呵呵,急了就意味著他已經黔驢技窮了!”
“很好,壞了本皇的機緣,哪有讓你奪得新人王的道理,哼!”
韓元慶之所以針對陸煌,當然不只是因為陸煌自己,還有海天月的原因。
海天月作為上次萬獸秘境的最大受益者,居然不愿意獻出一部分收獲給其他沒有前往萬獸秘境的八階強者,她當然是最拉仇恨的一個。
對于那些沒有去支援的八階強者而言,他們不會覺得自己不去支援海天月是他們的不對,只會覺得這機緣應該是龍夏國的某位神級強者帶來的,就應該屬于龍夏國所有的高階強者。
其中當然也有一部分屬于他們!
海天月已經靠著這份機緣突破了九階,再給他們一些補償怎么了?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拋開事實不談,你們吃獨食就是你們的不對!
韓元慶的想法當然也差不多,作為一名八階強者,他能舍下臉皮對陸煌一個小輩動手,當然不能指望他的品行有多好。
在韓元慶注視陸煌等人之時,王霸道也在觀察,他看出了陸煌的狀態明顯不對,當即皺眉道。
“韓元慶,你又在搞什么鬼?”
韓元慶卻是一副疑惑的樣子。
“王兄,你在說什么啊?什么叫又在搞鬼?我自始至終什么也沒有做啊?”
“你可不要憑空污人清白!”
韓元慶很是不要臉,只要他不承認,憑借他對領域的細微控制,就算是其他八階強者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王霸道知道這家伙沒臉沒皮,也不再多說,而是有些擔憂地看向陸煌。
“這小子不會真的折在這里吧?”
“也罷,如果他沒有奪得新人王,無法獲得封王令的話,我再去給他找一塊便是。”
“誒?不對?我為什么要對那小子這么好?”
王霸道想著想著,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封王令可不是好搞的東西,否則顧家也不會讓韓元慶暗箱操作,其目的就是讓顧清雪奪下大一賽場的這塊封王令。
憑借王霸道的實力,幾年能搞到一塊就不錯了,他自己的學生都不夠用,哪里有給陸煌的份額。
他在心中自語道。
“難不成是之前吸收天道之力吸收得太多,有些影響腦子了?”
“又或者是,還有別的原因,比如賜予我們天道之力的那位前輩,和陸煌也有關系?所以我才會不由自主地對他好?”
王霸道腦海里不斷思索,他明顯感覺自己對于陸煌的態度有些不正常。
毫不客氣地說,他對自己的親兒子都沒這么好!
就在王霸道這般想的時候,在下方的賽場當中,陸煌面對的局勢越加嚴峻。
韓元慶的這一招釜底抽薪太狠了。
陸煌現在表面上是在和一群同齡人比斗,實際上卻是在和一名八階圓滿的強者較勁。
哪怕對方只是抽出了億分之一的力量,對他來說也是難以解決的問題!
若不是陸煌喚出了血劍意象相助,現在早已經被蒼梧大學的那群學生擊潰。
那些家伙就跟不要命的野獸一樣,打法一個比一個兇殘,完全是搏命的樣子。
多虧這是在賽場當中,不會真的死人。
要是在賽場之外,就算是陸煌遇到蒼梧大學的這種打法,只會更加忌憚。
正所謂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這些蒼梧大學的家伙,明顯就是不要命的那種。
“究竟該如何破局?!”
陸煌的額頭上冷汗直流,他現在缺的不是戰力,而是施展戰力的精氣神。
在韓元慶截流了天地能量的情況下,他就算有遠超這些人的戰力,也根本發揮不出來。
“什么狗屁元皇,我看他就是個出生!”
陸煌在心中罵了一句。
“難不成真的要放棄這塊封王令?”
“這可是大機緣,若是錯過,我的修行速度肯定會大大減緩!”
“不行,必須拿下這塊封王令!”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用這一招了!”
陸煌猶豫片刻,最后還是做出了決定。
他決定,融合一柄至臻神劍,召喚大道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