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沖蘇爽和蟄砂吐了吐舌頭,靈活地躲到瀾歌身后,又探出腦袋,理直氣壯地對蘇爽說:
“老大,瀾歌阿父對我可好了!他送給我好多亮閃閃的漂亮寶石和珍珠,陪我一起玩,唱最好聽的歌給我聽,還帶我去海里游泳,看會發光的水母……我很喜歡他!”
他掰著手指細數瀾歌的好,最后眨巴著大眼睛,扔出致命一擊:
“而且瀾歌阿父長得這么美!老大,你不是一直最喜歡長得好看的雄性嗎?就像蟄砂阿舅、蒼墨阿父,翎風阿父,還有那個總臭著臉但也挺好看的封衍叔叔……”
蘇爽:“……”
她被星落的童言無忌堵得一時語塞。
自己是“顏控”,喜歡好看的沒錯,但也不能見一個收一個吧?!
這敗家崽子,幾顆珍珠寶石就把“老大”賣了?!
瀾歌被星落的話鼓舞了些,也抬起頭,看向蘇爽,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輕輕拍了拍星落的小腦袋,然后認真地對蘇爽說道:
“蘇爽,我不是搗亂,也不是一時沖動。”
他的聲音空靈而溫柔,帶著深海特有的韻律:
“最初在深海,為蟄砂巫師療傷時,我‘看’到他身上那兩條異常堅韌明亮的命運之線,就充滿了好奇。當我真正見到另一條線相連的你時,立刻就被你靈魂中那璀璨、獨特又強大的光芒所吸引。”
他回憶起后來的事,語氣帶著感激:
“后來,我奉母后之命去給你們送‘潮音海螺’賠罪,并解釋我對母后的計劃毫不知情時,是你毫不猶豫地選擇信任我。當我因自己只能‘看到命運線’卻無法戰斗而自怨自艾,覺得自己是族中廢物時,是你告訴我——‘命運,或許可以看到,但最終如何走,決定權永遠應該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被所謂的‘無用’定義困住一生。你無需活在別人的評價和期望里。’”
“這句話,點醒了我。”瀾歌的眼中閃爍著動人的光彩,“這一路跟隨你們,我努力學習陸地的知識、習俗,聽到、看到越多關于你的事跡——如何在天空之城智破陰謀,如何在棄獸城不畏強權救助弱小——我對你的欽佩和愛慕就越多。我渴望能永遠陪伴在你身邊。”
他的聲音低落下去,帶上了一絲自卑:“可是……你身邊的蟄砂巫師智慧強大,蒼墨勇士忠誠勇猛,翎風少主尊貴俊朗,就連封衍城主也……嗯,很有特點。與他們相比,我好像又變得‘無用’了,一直不敢將心意說出口。是星落鼓勵我,他說……喜歡就要勇敢爭取,不然會后悔一輩子。我這才……鼓足勇氣……”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小豆丁。
星落立刻挺起小胸脯,一副“不用謝,我應該做的”的小模樣。
蘇爽聽著瀾歌這番真摯又帶著點笨拙的告白,看著他那雙純凈的不含一絲雜質的藍眸,心中那點因為“麻煩”而生的煩躁漸漸消散了。
她忽然想起蟄砂的話——選擇權在她,而她恰好喜歡,又恰好能變得更強。
瀾歌的戰斗力或許不強,但他擁有罕見的命運感知能力,純凈強大的治愈之力,以及背后整個南海人魚族的潛在支持。更重要的是,他的心意純粹而真誠。
她嘆了口氣,目光掃過眼前:
他的表白真摯而笨拙,帶著人魚族特有的純凈和直接,將一顆真心毫無保留地捧到了蘇爽面前。
星落那小崽子……雖然到處認爹讓她頭疼,但話糙理不糙,喜歡確實需要勇氣。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掃過眼前的“準獸夫天團”——高冷巫師蟄砂、忠犬戰士蒼墨、矜貴少主翎風、病嬌城主封衍,現在又多了一個純美人魚瀾歌……
這陣容,真是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蘇爽再次深吸一口氣,仿佛做出了某個重大的、足以改變未來“家庭”格局的決定。
她看向瀾歌,又看了看翎風和封衍,最后目光落在蟄砂和蒼墨身上,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又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好吧……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么……”
她將剛才對翎風提出的那幾個條件——家人和睦、無子嗣、疼愛星落、放棄繼承權追隨她,以及輪流制……又一字不落地對瀾歌復述了一遍。
“瀾歌,這些條件,并非兒戲。你若想清楚,真能接受,我們再談其他。”蘇爽的語氣很認真。人魚族王子放棄深海尊榮,跟隨她浪跡陸地,這代價不可謂不大。
瀾歌聽得極其認真,沒有絲毫猶豫,誠懇地點頭,聲音空靈而堅定:
“蘇爽,我明白。我能接受。我會高興能夠成為你,還有各位哥哥的家人。我會疼愛星落,深海王子的身份與我而言已是束縛,我向往陸地的自由和與你并肩的旅程。至于其他……”
他俊美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聲音低了些,“……我都聽你的安排。”
他的爽快和真誠,與方才翎風的反應如出一轍。
“好。”蘇爽見他態度誠懇,心中最后一絲猶豫也消散了。
“等等!”一旁的封衍簡直要急瘋了。
眼看第四個名額就要被這條半路殺出來的美人魚搶走,他再也顧不上那點傲嬌和別扭,一個箭步沖上前,幾乎要抓住蘇爽的手臂,急吼吼的聲明:
“蘇爽!你剛才可是答應了我的!按照你說的認識先后和表白順序,翎風排第三,那這第四獸夫必須是我!絕對不能再往后排了。這條魚得排我后面!”他暗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蘇爽,生怕她反悔。
蘇爽看著他這副急赤白臉的樣子,倒是覺得比之前那副裝嫩騙人或者陰陽怪氣的模樣順眼多了。她忍不住輕笑一聲,點了點頭:“好,答應你。順序就按你說的,翎風之后是你,瀾歌在你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