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獸城海鷗族出身的大巫師?!
這個消息讓蘇爽、蟄砂、蒼墨和瀾歌心中同時一驚!
在滄藍大陸,巫師的數量極其稀少,每一個都擁有詭異莫測的力量和崇高的地位。
這也是為什么蟄砂即使被萬獸城通緝,通常也只是被追捕而非遭到不計代價的圍剿——各方勢力都對巫師的力量有所忌憚,甚至心存招攬之意。
如今,萬獸城竟然有一位明確出身海鷗族的大巫師?
新仇舊怨,看來,接回星落后,他們的環游世界計劃,第一站就要直奔龍潭虎穴了。
……
司瀚站在棄獸城高大的城墻上,目送著蘇爽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通往遠方的塵土中。他臉上那玩味的笑容依舊,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大祭司桑尼惴惴不安地站在他身后,忍不住低聲問道:“城主……就……就這么讓他們走了?那個蘇爽如此羞辱您……”
司瀚輕笑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愉悅:“走?當然不會讓他們走得這么輕松。一份精心準備的‘大禮’,已經在路上等著他們了。”
“好了。大祭司,未來幾天你會很忙,趁現在養精蓄銳,早些休息吧。”司瀚向侍衛示意,帶桑尼離開后,屏退眾人,獨自向城中深處走去。
一間隱蔽的,散發著濃重血腥和草藥混合氣味的密室內。
司瀚負手而立,看著地上那幾具徹底干癟、面目猙獰的尸體,臉色平靜無波。
這些都是他曾經“提供”給煊闋“療傷”的囚犯和不受管教的流浪獸人,如今都成了實驗失敗的殘渣。
疤臉恭敬地站在一旁,心有余悸地匯報著:“城主,屬下確認過了。煊闋……他真的死了。就在那座島上,屬下親眼所見……他被那個叫封衍的,用空間異能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然后就……就自爆了,連點渣都沒剩下。”
司瀚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甚至有些滿意。他轉向密室陰影中另一個一直沉默佇立、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中的蒙面人。
“先生,”司瀚的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客氣,“依你看,通過這些‘材料’,我們找到安全‘催生’或者說‘移植’異能的方法,有幾成把握?”
那蒙面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走上前。他蹲下身,伸出戴著特殊材質手套的手,指尖閃爍著幽綠的光芒,仔細檢查著地上蟾蜍統領孢裂那還算“新鮮”的尸體。
片刻后,他手中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骨刀和幾個晶瑩的容器。只見他手法極其嫻熟精準地剖開孢裂的胸腔,在其心臟附近一個特殊的毒囊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團不斷蠕動、散發著惡臭和強烈能量波動的墨綠色粘稠物質——那正是孢裂一身劇毒異能的毒素本源!
蒙面人將這團危險的本源放入一個特制的透明容器中,然后轉向疤臉。
疤臉看著那團東西,臉上露出既渴望又恐懼的神色。
“張嘴。”蒙面人的聲音嘶啞低沉,仿佛很久沒有說過話。
疤臉一咬牙,依言張大了嘴。
蒙面人迅速將那裝有毒素本源的容器口對準疤臉的喉嚨,手指一彈,那團墨綠色的本源竟如同活物般,瞬間鉆入了疤臉口中!
“呃啊啊啊——!”疤臉立刻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整個人蜷縮在地,劇烈地抽搐起來!皮膚表面浮現出詭異的墨綠色紋路,眼球凸起,血管賁張!
但這個過程并沒有持續太久。
幾息之后,疤臉的抽搐漸漸停止。他喘著粗氣,難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手。心念一動,一股精純而危險的墨綠色毒霧瞬間從他掌心涌出,其濃度和威力,遠勝從前!
“八階……是八階毒系異能的力量!”疤臉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新力量,狂喜之色溢于言表,“哈哈哈!我有了!我真的有了孢裂統領的力量!”
然而,他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噗嗤!
一柄冰冷的匕首,毫無征兆地從他后心刺入,精準地穿透了他的心臟。
疤臉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透出的刀尖,又艱難地回頭,看向面無表情收回匕首的司瀚。
“為……為什么……”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試驗很成功。”司瀚淡淡地甩掉匕首上的血珠,語氣冷漠,“證明了異能本源可以移植。但你……知道得太多了,而且,控制不住的力量,不如沒有。”
疤臉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重重倒地,成為了這間密室里又一具新鮮的尸體。
司瀚看都沒看疤臉的尸體,目光再次投向那蒙面人,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么,‘吞噬’異能……能否用同樣的方法提取并移植?”
蒙面人沉默地檢查著地上那些被煊闋吸干的尸體,以及空氣中殘留的微弱吞噬能量波動,緩緩搖頭,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難。‘吞噬’過于特殊和霸道,它更像一種規則性的天賦,而非簡單的元素能量。這些殘留的能量和尸體,不足以提取出完整的、可移植的‘吞噬本源’。”
司瀚的眉頭終于皺了起來:“缺什么?”
蒙面人抬起頭,兜帽下的陰影仿佛有兩道銳利的目光射出,直直地看向司瀚,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阿封。”
司瀚的瞳孔驟然一縮!
蒙面人繼續用他那毫無感情的聲音分析道:
“煊闋的‘吞噬’來自奇遇,并不完整,且充滿隱患,最終導致他自爆。”
“根據描述,那個叫阿封的雄性,擁有極其罕見且強大的空間異能。空間之力,本身就有包容、穩定、承載的特性,是最佳的能量載體和隔離屏障。而且,他似乎還擁有某種……更本質的、強大的血脈力量。如果能捕獲他,以他的身體和靈魂作為‘熔爐’和‘過濾器’,先行吸納并初步純化吞噬異能的碎片,我們再從中提取……成功率將大幅提升。”
阿封,那個總是跟在蘇爽身邊的年輕雄性?!
司瀚的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心里已經有了完整的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