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竟敢擅闖海神宮!”一名人魚守衛(wèi)隊長上前,聲音威嚴地用古老的海族語喝道。
蘇爽聽不懂,但能感受到對方的戒備。她正想試著比畫溝通,忽然——
她的心猛地一跳!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和牽引感,從海神宮深處傳來!
與此同時,海神宮深處,正被瀾歌的水流托著、迫不及待想要沖向門口的蟄砂,也猛地捂住了胸口!那里,沉寂了許久的結侶刻印,正在微微發(fā)燙,傳遞來一陣陣清晰而強烈的波動!
是蘇爽!真的是她!她來了!她找到這里來了!
“讓開!”蟄砂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他幾乎是用盡了全力,對著瀾歌和門口的方向低吼,“她是我的雌主!讓她進來!”
他的聲音通過水流的震蕩和巫力的加持,清晰地傳到了大門口。
瀾歌挑了挑眉,對著守衛(wèi)揮了揮手。守衛(wèi)們立刻收起武器,恭敬地退開,同時好奇地打量著這幾個奇怪的陸地來客。
蘇爽聽到那雖然沙啞卻熟悉入骨的聲音,眼眶瞬間就紅了!她再也按捺不住,甚至忘了維持避水氣泡,憑借著本能和胸口刻印的指引,像一尾靈活的人魚,猛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沖了過去!
“蘇爽!”蒼墨驚呼,立刻跟上。
封衍臉色更加難看,咬了咬牙,也跟了進去。
穿過由發(fā)光珊瑚和水晶構筑的華麗廊道,蘇爽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柔和水流托著、懸浮在巨大蚌床旁的身影。
紫色的長發(fā),蒼白的臉頰,布滿傷痕的身體,還有那雙此刻正死死望著她、充滿了無盡思念、狂喜、擔憂和疲憊的深邃紫眸。
即使記憶依舊空白,但那熟悉的心悸感,那靈魂深處的牽引,讓她瞬間就確定了——這就是蟄砂!她的另一個愛人!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再次靜止。
蟄砂的紫眸中,倒映著冰屋中蘇爽清晰的身影,所有的擔憂、恐懼、絕望在這一刻化為洶涌的狂潮和失而復得的巨大慶幸。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想喊她的名字,卻發(fā)現(xiàn)自己因為過于激動而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蘇爽也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身上的傷痕,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深刻情感,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疼,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圓滿感。
“蟄砂……”她無意識地喃喃出聲,隔著冰壁,伸出手,仿佛想要觸摸確認他的存在。
封衍看著冰屋內蘇爽那全然被蟄砂吸引的目光,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視,再看到蟄砂那張雖然蒼白卻依舊俊美惹眼的臉,一股濃烈的酸澀和嫉妒再次涌上心頭,忍不住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呵,你居然沒死。為了找你,我們可是差點把命搭上?!?p>他的聲音打破了這短暫的寂靜。
蒼墨也收回目光,看向瀾歌,語氣保持著警惕但不失禮節(jié):
“多謝閣下救助我們的同伴。我等并無惡意,只為尋人而來。”
瀾歌好奇地打量著封衍,又看了看蘇爽和蒼墨,最后目光回到激動的難以自持的蟄砂身上,空靈的聲音響起:
“命運之線指引的相逢,總是令人愉悅。你的傷很重,需要靜養(yǎng)。既然你的同伴已至,便安心在此休憩吧?!?p>他又看向蘇爽,藍眸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你很特別,陸地雌性。你的力量……能讓憤怒的海洋平靜。歡迎來到海神宮?!?p>說完,他魚尾輕輕一擺,身形緩緩向宮殿深處退去,將空間留給了這群久別重逢的陸地來客。
蘇爽一步步,緩慢而堅定地走向那張巨大的蚌殼床。
她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重傷虛弱,只能勉強支撐著上半身的蟄砂??粗n白的臉,緊抿的唇,和那雙一眨不眨,死死盯著她,仿佛怕她消失的紫色眼眸。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她只是伸出手,非常輕,非常小心地避開了他的傷口,輕輕碰了碰他冰涼的臉頰。
“我來了。”她輕聲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雖然……我還是不記得你。但我感覺,我找對人了?!?p>蟄砂猛地抓住了她觸碰他臉頰的手,握得死緊,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紫眸中水光氤氳,他貪婪地看著她的臉,聲音破碎而沙?。?p>“……蘇爽……太好了……你找到我了……”
失憶又如何?只要她還在,只要她愿意走向他,一切就都還有希望。
封衍在一旁看著這“執(zhí)手相看淚眼”的一幕,氣得幾乎要咬碎后槽牙,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把臉扭到一邊,渾身散發(fā)著“我很不爽”的低氣壓。
蒼墨看著重逢的兩人,冰藍色的眼眸中情緒復雜,有欣慰,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但他依舊默默地守護在一旁。
蒼墨站在不遠處,看著相擁的兩人,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關切,有欣慰,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但他最終只是靜靜地守護在一旁。
封衍跟進來,看到這一幕,暗金色的豎瞳瞬間猩紅。
嫉妒和憤怒如同毒火般焚燒著他的理智!他死死攥緊拳頭,幾乎要控制不住沖上去將兩人分開。
瀾歌懸浮在一旁,看著這重逢的一幕,藍寶石般的眼眸中好奇之色更濃。
他的目光在蘇爽、蟄砂、蒼墨以及快要爆炸的封衍身上流轉,最后落在了蘇爽身上,空靈的嗓音輕輕響起:
“原來如此。堅韌明亮的命運之線……果然很有趣?!?p>他的話語,打破了這重逢的溫情與暗涌的醋意。
蘇爽這才注意到旁邊這位俊美的不似凡塵的人魚王子,她微微松開蟄砂,但仍緊緊握著他的手,看向瀾歌,眼中帶著感激:“是你救了蟄砂?謝謝你!”
瀾歌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她和她身邊兩個雄性之間那無形的羈絆上,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不必謝我,是‘歸墟之眼’選擇滋養(yǎng)他。不過,擁有不止一條如此強烈命運之線的雌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的到來,讓沉寂的海神宮,都變得熱鬧了?!?p>